第108章　各種拍馬屁

　　穆涵猜的一點兒都沒錯，李文華的確是知道了，還是親耳聽見自己妻子在電話裡跟另外一個男人歇斯底里，為了些根本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他沒有打擾，甚至在門外靜靜地將那通電話聽完，然後一直在門外等著，直等到蔣善芳在房間裡收拾好推門出來。在見到她頃刻間變得慘白的臉，李文華覺著自個兒在外頭等了那麼久的鬱悶瞬時消去不少。

　　蔣善芳初時的驚訝過後到底還算鎮定，自我安慰著不能自亂陣腳，強自收斂了心神道：「你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下去接你。」

　　李文華不準備假作不知，「你要是下來接我，不就耽誤打電話的功夫了。怎麼了，看你的樣子，不怎麼順利啊。」

　　蔣善芳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好不容易組織好語言想解釋一二，李文華卻是沒了聽的興致，沿著走廊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她便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這雖然是她的家，她是女主人，卻也不能隨心所欲地去到任何地方，譬如書房，她甚至從這幢房子建起，就沒能進去看過一眼。

　　淺曦掛了三方通話，靜靜地思考著之前偵探先生發來的消息。

　　很簡單的一條情況匯報，算是在沒有重大成果時給雇主的一個交代，證明他收了錢的確在用心做事。

　　匯報的大意是指李雲波的母親見到了一個老頭子，也是亞裔。兩人似乎是舊識，碰巧遇見後還在附近的咖啡館坐了一陣。偵探先生遠遠觀察，沒法兒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只能從兩人的表情判斷兩人的情緒都很平靜。

　　原本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在他好奇地順嘴問時卻遭到她的矢口否認，並且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總是時不時地陷入回憶之中。再問，又是什麼都不說，跟平時裡兩人交談甚歡的情形大相徑庭。

　　種種反常之舉讓偵探先生對這個老人的身份好奇起來，多方打聽之下從一個也常在此間走動的老人嘴裡聽說，那人曾經提過一回自家的事。

　　老人是獨自在歐洲，身邊沒有一個親人，他有一個兒子，在C國坐著不小的生意，又給父親為數不少的生活費，老人的經濟還算寬裕。

　　他似乎不大滿意自己的兒媳婦，曾經聽過他和兒子在電話裡為此事爭吵。

　　老人姓李。

　　淺曦搖搖頭，自個兒笑著甩脫了腦中突然閃出的想法。當年的事情能那麼快查出來已是幸事，哪有那麼巧的隨便一撞又撞上一個關鍵人物。

　　再說，不提傳說中李家那位老爺子，就是李雲波的母親也在德國待了快二十年，要碰上誰早就該碰上了，哪兒會等到現在呢。

　　雇主沒提，偵探先生卻是留了個心眼。狗仔出門找新聞在很大程度上也靠運氣，他一向運氣都算不錯，自信心也就更強一些。

　　獨居的老人哪，想來孤身在外應該也寂寞得很，說不定就……偵探先生微瞇了瞇眼。

　　蔣善芳本以為李文華當時沒說什麼，此事就算過了，所以她整晚都只對著辛波發出來的那條公告咬牙切齒。她並不笨，自然明白辛波的用意。

　　他並不是在順應民意給個交代，甚至跟淺曦提早發出來的那條消息也沒什麼關係。他只是很乾脆地用行動示意了同自己的分裂，從今往後，無論蔣善芳再跟他說什麼，他就算心裡動搖，也是有心無力，不能再幫她什麼了。

　　詹雲潔！

　　她在紙上用力寫下這個名字，又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摳掉。

　　不要以為她會那麼容易認輸，她手上的牌還有不少呢！

　　第二日，除了那幾家被貼上淺曦黑標籤的媒體，其他幾乎所有的報紙雜誌連同網路新聞都對淺曦表示了善意。在風口浪尖上決定召開記者會，就衝著鼓勵這份勇氣，他們也得殷勤地澆水施肥，以此來鼓舞更多的藝人在遇到類似問題的時候站出來讓他們有機會痛快地問個夠。

　　腦子活絡些的，則是把這天的報導當成了示好的標誌。攏共50個名額，那些長期與華耀保持友好合作的幾家肯定跑不掉，剩下的那些就得靠他們自己去爭取。臨時抱佛腳，萬一就管用了呢。

　　甚至，為了表現出己方的誠意，不少媒體乾脆換了前兩天大炒特炒的華夏音樂頒獎禮，獨闢蹊徑地對淺曦進行誇讚，求得萬花叢中看到你的榮幸。

　　於是乎，淺家人一早起來，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看看網上的說法，就被紙媒上花樣繁多的標題掃得眼花繚亂。

　　［節目遇刁難，最佳新人展現最佳氣度！］

　　這是說她在之前的綜藝節目上的表現，照辛波那邊給出的說法，淺曦在第一段出現問題後不急不惱，及時與節目組進行了有效溝通，並且在第二段開始之前就迅速達成了共識。

　　節目錄製結束以後，她也沒有因為此事計較，反而提出今天工作辛苦，她請大家吃夜宵。

　　關於此事，實在是個美麗的誤會，一邊是狗仔聽到工作人員說今晚有人請客，一邊是拍到陳靖出現在夜宵攤點前，手上還拿了一大堆吃食，兩相結合，淺曦以德報怨的光輝形象便躍然紙上。

　　辛波看後可謂哭笑不得，找到原本請客那位導演苦主，結了飯錢當堵他的嘴。

　　淺媽媽更了解女兒一些，從她並沒有按自己的意思跟外界澄清就能覺出她還有後招。但後招就是這個？

　　當然不是，按她原本的計畫，哪怕辛波那邊只是悶不吭聲呢，以光線傳媒為代表的幾家媒體也能借勢「順藤摸瓜」，查出辛波同蔣善芳兩人的「舊情」來大作文章。

　　沒曾想這人那麼想得開，倒叫廖均扼腕不已，費力打聽的功夫全白費了。

　　辛波自己也沒料到，他的「豁然開朗」算自救了一回，從此淺曦或許不會與他合作，至少也不會再想著算計於他。

　　［淺曦與母同日現身MG大樓，靚似姐妹！］

　　寫出這個標題的雜誌社名字挺眼熟——四季。沒記錯的話，這是雲影中算中堅力量的裴林的媽媽供職的地方，印象中它還只是一家中等規模的新聞網站，如今都出實體雜誌了。

　　只是作為實體雜誌它的規模就更小，加之雜誌社供職的員工以女性為主，就想出這麼一個標題來。

　　淺媽媽表示這個馬屁拍的很舒爽，她很受用，如此識趣的雜誌必須請來參加記者會。淺爸爸悶頭聽了，回頭怨念地對淺昳表示，要再找一家媒體做一篇淺曦跟他長得像的報導。

　　面對兒子無語的小眼神，淺爸爸色厲內荏地道：「怎麼了！小曦本來就跟我長得像！」

　　這些報導當做坊間趣事笑談一下也就罷了，早飯後，趁著離出門還有段時間，淺爸爸把女兒叫到一邊，不放心地問她的打算。

　　「媒體那邊的事情爸都處理好了的，就算是那幾家親Sun娛樂的，打明兒起也不會再有關於你不好的消息。」

　　「那不就最好了。」淺曦笑道。

　　「記者會的事情，爸爸不贊同，可既然是你自己拿的主意，我也沒反對。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打算，這個時候開記者會，可不是什麼聰明的主意。」

　　淺曦自然明白淺爸爸的意思。

　　哪怕是看似風平浪靜的今天，哪怕有了些插科打諢的小報導出來轉移視線，大家最關注的問題自然還停留在頒獎禮上。

　　為什麼想盡了法子都要去記者會現場，就是好去問問題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記者會上會出現什麼狀況根本不可控，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少有直面媒體的情況也就是這個原因。

　　「爸，你說的那些情況我都想過，要是沒有萬全的把握，我也不會自個兒挖坑來跳。放心，那天或許有狀況，但狀況一定在可控範圍內。」

　　「這麼有把握？」

　　「嗯……七八成吧，不是還有一天半的時間準備，剩下的幾分勝算，就看今天了！」

　　李雲波接到淺曦電話的時候很驚訝，在他看來，這回的事情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刻，淺曦就算要找配合也該早些來信，現在才說，整個相當於白送人情給他了。

　　可等他電話接完，才曉得這事兒還非他不可，他幫忙也算幫自己，說不定還得倒欠一份人情出去。

　　李雲波遣走一路上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的傭人，小心靠在樓上休閒廳虛掩著的門外偷聽，半晌才來回話道：「他們兩個是在裡邊說話，夫……蔣善芳的手機響過兩回都是直接掐掉，這會兒估計是開了靜音，沒再聽見鈴聲了。」

　　淺曦又跟陳靖確認過那幾家媒體還是沒有回信後，開始跟李雲波交代：「一會兒如果蔣善芳臥室的電話響了，讓李琳琳去接，你想辦法偷聽到內容，最好是錄下來發給我。」

　　「琳琳在這些事情上是不會拿主意的，蔣善芳就算被我爸叫住，她也會去跟賈瑜商量，光記個電話內容管什麼用？」

　　「我能聽到李琳琳的電話，怎麼又不能聽到賈瑜的呢？你只管告訴我，我總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