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小看的代價

　　賈瑜當時就喊了出來：「你們在幹什麼？」

　　到底在幹什麼？眼下是沒有人得空回答。池子裡邊的水雖然不深卻冰涼刺骨，冷不丁地被人揣進去，在水中尚能拼了命的掙扎，待到被救上岸時，整個人除了抖著嘴唇打顫，已是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幸好節目組為防氣溫驟降，驅寒的東西準備了不少，兩人在得到及時供暖之後，除了時不時地冷顫一下，也再無其它問題。

　　這邊的位置比較偏僻，叫了救護車也得靠人力將人抬出，再有，據事發現場沒落水的兩人的敘述，還真是不能通知醫院。被捅到媒體那裡，最後吃虧的反而是李琳琳和狄學強也說不定。

　　淺曦說：李琳琳留下來威脅，說她要給狄學強撐腰給自己好看。

　　淺曦說：李琳琳告訴她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自以為有家世就敢冒犯前輩。

　　淺曦說：自己很嚴肅地指認狄學強這樣的前輩不配受尊重，李琳琳就惱羞成怒。

　　淺曦說：李琳琳也想學著之前狄學強做的，給她一點教訓……

　　穆涵說：淺曦說的都是對的。

　　雖然只是一面之詞，但看導演的樣子，已是信了八成。他的消息不比胡淞育慢，打從一開始就知道狄學強有故意找淺曦麻煩的意思。

　　參加活動的其他人呢？竟然也是站在淺曦這邊居多。兩天的相處，都察覺狄學強氣量狹小，指不定因為淺曦率先脫鞋那事就恨上她了，後來又藉機報復。如果李琳琳真提出要給他撐腰，他也確實像能做得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至於李琳琳自己的態度，前段時間的新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光是別人，就連賈瑜自己，聽到人繪聲繪色地討論當時應該是什麼狀況的時候都有些心虛，等到李琳琳緩過氣來立馬就問她到底是什麼情況。

　　得到的自然是矢口否認，但有人信嗎？賈瑜憶起方才連自己都懷疑，終是沉默了。

　　最後，由導演出面做兩人的工作，之前狄學強那一段當面剪掉，連同李琳琳落水的事情也不聲張，兩件事情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據說淺曦那邊也是同意了的。

　　「她當然同意！」李琳琳被凍得連話都沒法大聲說：「明明是她惡意報復，憑什麼說得好像她不跟我計較一樣？」

　　賈瑜替她出面應了下來，還替她跟導演和節目組道歉，接下來的拍攝工作她們兩人都會用心完成。

　　導演的臉色總算陰轉多雲，沒那麼難看了。

　　賈瑜勸道：「難道你沒看出來？大家現在是認定了你故意找麻煩。你現在無論說什麼，他們都會以為你在狡辯，不識好歹。」

　　「可我真的沒有……」

　　「所以我讓你別衝動！之前你要是聽我的，狄學強的事情根本就不會賴上你，這下可好，到底是被當成一路人了。」

　　「那現在怎麼辦啊？」李琳琳又冷又委屈，哭喪著臉，瞧著十分可憐。

　　「咱們哪，是太小看淺曦了，」賈瑜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肩膀，沉聲道：「她跟以前不一樣的可不止是性子，也不知上哪兒去學來的一肚子鬼主意。不能急，要收拾她咱們一點兒都不能急。眼下能做的就是好好完成手上的節目，把事情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說，節目也會幫著瞞下來的。只要能瞞下來，節目播出去掙到人氣，跟她就還有的耗。」

　　李琳琳吃了大苦頭，終於學會乖覺，應道：「嗯，以後我都聽你的。」

　　淺曦倒覺得李琳琳不是那麼容易就範的人，還在琢磨要打一場持久戰，沒曾想不多時導演就過來，很高興地告訴淺曦事情辦妥了，讓她不用再擔心。

　　竟然這麼快就妥協了？淺曦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奈何最後一天無論她怎麼觀察也沒覺得李琳琳和賈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真就像是忽然之間徹底變老實。

　　穆涵問她：「你這是怎麼了，老往那邊看？」

　　「不大對啊，總有種暴風雨前寧靜的感覺。」

　　「得了吧你，什麼暴風雨，」穆涵笑道：「她們這回吃那麼大虧總會長點記性，再在節目上給你找麻煩就是真蠢了。放心，多少都得消停一段時間的。」

　　「好吧……」蓄力滿滿最後打在棉花上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原本還以為李琳琳再衝動一次她可以再接再厲的。

　　「回去好好休息三天，你接下來可有的要忙，她們不找你麻煩正好，現在最重要的是唱片，可別輸了。」

　　最後一站，節目組選了山上一塊最開闊的地方，邊上裝有石欄，憑欄遠眺，可將半座城市盡收眼底。

　　淺曦站在最高處張開雙臂，感受帶著綠葉清氣的山風徐徐吹過，泛著微濕的涼意拂過臉頰，一時覺得心情大好。

　　「你說得對，我還有其他更要緊的事情，至於她們兩個，暫且先放一放吧。」

　　事情最終是瞞了下來，翻山越嶺這檔節目的波折雖多，播放後的收視率卻喜人，幾乎是所有參與節目的嘉賓都收穫了可觀的人氣。

　　張波看著淺曦暴漲的粉絲數很高興，熱情的粉絲意味著強大的支持，在即將推出唱片的當口，還有比購買偶像唱片更好的支持嗎？

　　關於三名強大的競爭對手的煩惱頓時被其拋諸腦後，率領著一眾工作人員加緊唱片最後的包裝製作。

　　徐啟飛那邊也是極為滿意。在淺曦掛上感謝導演親自開恩允許她跟穆涵雙雙請假參加節目過後，網上聲討他的聲音總算小了不少。現實中淺曦和穆涵的親密關係似乎也修復了觀眾們對於蘭馨不能是最後勝利者的傷感。

　　對此，徐啟飛也有不少怨念：「劇本明明是編劇寫的，為什麼都要怪在我頭上？我真是冤死了！」

　　導演助理陪笑道：「誰讓編劇一點兒都不出名，觀眾只認識您哪。」

　　名氣太大，也要承擔更多風險嘛。

　　在播放大結局的那天，靠這部劇掙了不少錢的MG台很豪爽地在威爾酒店包了大廳，全劇組人員共同收看最後一集，更邀請了不少記者朋友參加這場類似於慶功宴的聚會，派出紅包，一道沾沾喜氣。

　　於是，第二天無論網路還是報紙，只要是關於梅落紫禁的報導都是一片讚譽之聲，還特意點出蘭馨之死雖然遺憾，卻是整部戲劇的昇華。

　　喜劇能讓觀眾開心，但能永遠銘刻於心的卻只有悲劇，MG台一向只播大團圓偶像劇的水平，似乎也通過這部戲得到了提高。

　　只是台前光鮮，台後卻滿是奔波的辛苦。

　　杜翼飛抱著穆涵訴苦：「沒辦法，這部戲開局不利，最後雖然算是反轉了，老爺子還是怕晦氣，就得弄得熱熱鬧鬧的，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嚇跑，以後開戲才會清靜呢！」

　　因為宣傳活動的臨時增加，幾個主演也不得不跟著到處跑，雖然都是要給工錢的，可穆涵會是缺這點工錢的人嗎？

　　這不，杜翼飛估摸著再這樣下去有人恐怕要發火，急急忙忙就趕來倒苦水，說難處。

　　「那麼邪乎？」

　　「可不是嘛！說是開機那天時辰沒選好，」杜翼飛撇嘴：「我看是犯小人才對，明年請人，得先把背後的彎彎繞摸清了才行。」

　　「沒關係，多增加點曝光率挺好的，」穆涵表示理解，並且會繼續配合劇組工作：「這也算雙贏嘛，也不光是演員辛苦。」

　　「你能理解就好，」杜翼飛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起了玩笑的心思：「穆涵哥，其實以你的條件，再多演兩部戲輕輕鬆鬆就進一線了，考慮再合作一回如何？」

　　穆涵笑著婉拒道：「一回就受用終身了。年底酒店也忙，最近又接了個歌友會的包場，還是全國巡迴，怎麼也得等這陣子忙過再說。」

　　杜翼飛腦子一轉，試探道：「是淺曦的歌友會嗎？之前的確聽說過她會在年底發唱片。」

　　「嗯，她在圈子裡還算新人，只能靠多宣傳攢人氣。」

　　「難怪了！」杜翼飛恍然大悟：「我還在奇怪，她怎麼也那麼勤快，宣傳場場不落。」

　　「於是呢，人家那麼配合，MG台總也該投桃報李吧，」既然是送上門來的宣傳機會，穆涵就不客氣地開口了。

　　杜翼飛滿口答應：「這個容易，台裡三檔音樂節目，放誰的歌不是放。儘管放心，等MV一到台裡，我讓他們滾動播出。」

　　「那就多謝了。」穆涵笑道：「晚上我約了廖均他們幾個，要一起聚聚嗎？」

　　廖均家是做傳媒的，電視台方面能跟他們打好關係自然是求之不得，杜翼飛立時便滿口答應，淺曦的專輯宣傳也算又添上一筆助力。

　　淺曦的首張唱片最後定名為《擁抱》，臨近發片，該做的準備工作早已備齊，MV也送到各大電視台，兩天之後開始播放。

　　張波拿著傳回來的排片數據給淺曦分析目前的形勢。

　　「《擁抱》跟和殷成的《飛鳥》發片期只間隔兩天，你們兩個粉絲的年齡段差不多，AK這回還真是挑對人了。不過我剛剛收到消息，MG台願意主要宣傳你的唱片。它們台的音樂節目收視率也不錯，觀眾年齡也契合，在這一點上我們佔優勢。但其他的嘛……殷成畢竟是當紅歌手，我們在電視台方面到底要吃虧一些。」

　　殷成，就是賈瑜在三位歌手中挑出來，最能對淺曦的唱片銷量構成威脅的一位。

　　另外，李琳琳的唱片反而被安排在再間隔一週後發行，正好與兩人的電視宣傳時間整個錯開。加上在翻山越嶺的節目中，她活潑開朗又與淺曦相處「和睦」的形象替她挽回不少人氣，一時竟成為不小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