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同歸於盡的主意

　　穆涵總算是知道剛剛廖均是怎麼完成任務的了，虧他進來的時候還大大的吃驚了一番，覺著這人能從如此浩瀚的歌碟中找出想要的一張換掉，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功夫。敢情在這之前都是亂放的。

　　淺曦扯了下嘴角：「你這、也收拾得太快了。」

　　新人笑了笑：「中間正好有個抽獎環節。嗯……你們也知道那邊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只用放簡單的背景音就好，所以騰出空來了。」

　　早知道當時就不該只顧著看熱鬧，趁早過來把碟子換了才對。不過話又說回來，那時候也不知道今天還有一場演出啊。

　　新人還有工作要忙，跟他們說了兩句話就坐回工作位上，戴著耳機調試，「淺小姐，還有這位先生，這兒的東西不亂碰的話，多看一會兒沒事的。要是發現什麼不妥的地方，按一下牆壁上的紅色按鈕我就聽見了。」

　　「好，你忙。」

　　淺曦和穆涵對一大堆的設備束手無策，只得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地打量，時不時地從櫃子裡頭抽出一張碟子來假裝好奇地看，很可惜，兩人連著抽了十來張，連和「淺曦」「魔法方舟」兩個主題沾邊兒的同音字母都沒找著，要是再拿，未免就會露了痕跡，叫人瞧出來了。

　　淺曦頭一回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賊心虛，明明新人的眼睛壓根兒沒看自己這邊的方向，她還老是覺得心裡有鬼，小爪子不敢再碰架子上的東西。

　　作為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性格，淺曦感到很鬱悶，這人剛剛的態度為什麼不蠻橫一點兒，為什麼要那麼謙虛有禮貌。這要換了個橫的，直接給他兩巴掌，讓他自個兒去把碟子翻出來。

　　正在糾結，又響起了敲門聲，新人眼前的紅色按鈕自動亮了起來，他站起身，很誠懇地衝兩人道：「估計又是來檢查的，今天出了好幾個亂子，領導非常重視，兩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問他們。」

　　誰知門一打開，衝進來的竟然是蔣善芳，胖主管站在她們旁邊，一看見屋子裡已經有的人，腦門上的汗珠又滴了下來。

　　且不說他，就連門裡門外站著的兩撥人，心裡也翻轉著各自的心思。

　　穆涵覺著她們怎麼就過來了？小曦剛剛不是才說她們去看抽獎什麼了嗎？

　　淺曦琢磨著她們是不是從抽獎那兒發現了什麼，但看神情又不大像。但如果不是這樣，她們跑來幹什麼？錄音室今天也沒坑過李琳琳吧。

　　蔣善芳她們三個轉著的心思自然跟淺曦她們不同，幾乎是齊齊詫異：靠！有沒有那麼巧，她們好不容易想出一個同歸於盡的法子，那麼快就被淺曦識破了？

　　怎麼個同歸於盡法呢，來的一路上她們已經討論過。李琳琳的專輯就是加了不少調音的，在這個問題上她算相當有經驗和發言權，所以她仔細回憶了一陣，就斷定淺曦的主打歌跟她用了一樣的辦法。至少……在某些不得不進行處理的地方。

　　思及此，三人不得不又感嘆了一回她的運氣實在是好，那個成不了事的錄音師怎麼偏偏就把音樂放錯了，為什麼偏偏就放了一首清唱更為出彩的歌。

　　幸好老天有眼，給了她們又一次機會。這回她們倒沒想弄什麼純清唱了，只是琢磨著想個辦法毀掉錄音版而已。她們都打聽好了，為了不至於洩密，這回的錄音帶都是母帶，肯定不會有Copy下來的備份，這也算是對所有獲獎歌手負責，保證同樣的聲音不會出現在第二個地方，杜絕所有可能產生的質疑。

　　既然如此，她們只要想辦法將母帶拿走或者毀掉，等到淺曦表演時只能放出真正的伴奏。那樣的話，觀眾們就會知道她之前精湛的表演只能說成是運氣好、曇花一現，她不配受那麼高的讚譽！

　　總的來說，抽獎的東西一時半會查不出來有什麼問題，那麼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李琳琳輸得不要太難看，儘量減小她和淺曦之間的差距，以圖日後翻身。

　　話說高手君被遺忘在那間休息室裡頭，因為沒能如李家母女的意完成任務，兩人走時甚至招呼都沒給他打，仿佛徹底忘了有這麼一個人，好在原本被那三人攔下來折騰了好半天的工作人員覺著這人跟自己頗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好心問要不要帶他出去。

　　高手君正要說好，眼角的餘光便瞟到和他一樣被孤零零遺忘在桌上的電腦，心念一動便改了主意，「不用，我想再檢查一下，這台電腦暫時給我沒問題嗎？」

　　人家樂意當個抖M，這位好心的工作人員也就不勸什麼了，「那你就在這屋看吧，頒獎禮跟晚會不一樣，明星基本不到後台來，都是直接從觀眾席上舞台的，休息室空著的多，我幫你過去登記一下，你走的時候記得關門就好。」

　　高手君謝了她的善意，兀自坐到電腦前開始了新一輪的重新檢查。

　　沒有芒刺在背，周圍又安靜，高手君發揮出了他真正的實力，不多一會兒就找出了問題的苗頭，順藤摸瓜找下去，將那兩個被嫁接進去的電話號碼翻了出來。

　　「原來是你兩個東西搞的鬼！」高手君得意地搖了搖頭，心情很好地幫忙進行了掃尾工作，將那兩個電話存在過的痕跡抹得一乾二淨，「這下就沒人能再把你們查出來咯。」

　　等他按照要求關上房門出來的時候，抽獎系統已經變成一套可以經受任何考驗的公平公正的系統，任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查出丁點問題。

　　「回去辭職算了，這種老闆真難伺候，再說有我這套手藝，上哪兒掙不到口飯吃~」高手君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晃晃悠悠地走遠了。

　　蔣善芳三人顯然不知道一張本可以翻身的王牌因為她們的態度問題，變成了無用甚至會拖後腿的牌子，在見到淺曦初時的驚訝過後，敏銳地察覺到她跟前幾次碰面時不一樣，至少身上的銳氣少了許多，還帶了幾分慌亂的意味。

　　她們倒是多心了，淺曦至多是覺得她們來了會壞事，但要說怕卻是絕對不可能的。淺曦現在處於三道緊迫盯人的視線之下，一點點不妥都會被無限放大，加上對方人多勢眾的優越感，自然就會覺得她有些瑟縮。

　　賈瑜率先開口，礙著那位主管和其他工作人員在場，還表現出了幾分親熱：「小曦怎麼也在這兒啊。喲，居然連衣服都換了。」

　　淺曦低頭看了眼她的白T恤加牛仔褲，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道：「我一會兒還有演出，穿禮服不方便，反正是後台嘛，隨便撿一件衣服穿穿。」

　　蔣善芳的關注點又不一樣，作為母親，她很輕易地察覺到女兒進屋後第一道視線並沒有放在目前最大的敵人身上，而是她身後站著的男人。

　　這個……因為穆涵的打扮和平日裡西裝革履的樣子大不相同，蔣善芳這個平日裡不常見他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道：「這是穆涵嗎？」

　　「阿姨好。」既然被點名，穆涵也不能不打招呼。

　　搬個獎的功夫，都要抽空在後台黏糊到一塊兒，李琳琳完全把上回淺曦告訴她的話當成了示威，如今又見「恩愛」更是氣得不行，乾脆不看他，沒好氣地道：「有演出你就準備啊，跑這兒來幹什麼？」

　　淺曦不跟她一般見識，依然好聲好氣地道：「我害怕啊，剛才那麼一齣給我折騰地再上台都有陰影了，不過來確定一下，萬一又出了岔子怎麼辦？不過嘛……」她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不過琳琳你到這兒來幹什麼，我剛看你不是走了嗎？」

　　「……」李琳琳被這句明知故問的話給鬱悶得噎住，惱火地道：「我怕你跟我一塊兒害小人，幫你檢查檢查。」

　　她刻意在小人兩字上加了重音，顯然是認定了淺曦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那咱們倒是想到一塊兒了，」淺曦笑道：「我剛看了半天一點兒沒看懂，要不你再來一回？」

　　看個屁！她本來就是想搗亂來的，現在當著人家面還怎麼做。

　　賈瑜出來說話了，「小曦既然自己都查過，我們也不多這個事兒了，就走了吧，一會兒的表演加油哦。」

　　淺曦琢磨不出她們到底想幹嘛，也就沒繼續嗆聲，點點頭，算是收下了這份加油。

　　李琳琳氣哼哼地轉頭就走，不料一不小心撞到站在她右邊的蔣善芳，被撞到的人一個站立不穩踉蹌了一下，退倒的幾步間，將右邊架子上的數張碟子掃落下來，整個散了一地。

　　蔣善芳看都不看地上被造成的破壞，只顧著說女兒：「瞧你，莽莽撞撞的，怪不得都拿你當靶子折騰。」

　　淺曦假裝聽不出諷刺，任由李琳琳甜甜地道了句：「媽，我以後會改的。」

　　地上的歌碟裡邊，好幾張的殼子都摔破了，錄音室的新人連同帶她們來的主管臉上都不好看，可愣是不敢開口說什麼。

　　淺曦向兩人說了聲抱歉，開始蹲下身來收拾碟子，穆涵見了自然也跟進，賈瑜不知懷著什麼心思，沒去和李琳琳湊熱鬧，也跟著蹲下來。

　　賈瑜也不知道是沒掌握對方法還是什麼，經由她手的碟子都得在地上磨好幾下才能裝進盒子裡邊，還笑著自言自語道：「呵呵，這碟子還挺滑的，怎麼撿不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