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只需要一個大小姐

　　張波想了想，還是打算照實說：「我講的是可能的最壞情況，並不能保證Sun娛樂那邊一定會如此行動。」

　　淺曦卻一點沒有被安慰到的樣子，「犯了小人，就得隨時做最壞的打算才對。而且吧……Sun娛樂那邊如果沒有這樣的意思，就不該弄出那麼大的動靜。照現在這樣，就算本來已經忘記之前事情的人也會重新想起，再就此大做文章。」

　　「嗯，的確，我今天過來，也是想跟你一起商量個對策。」

　　淺曦本來是以手托腮，半歪著頭靠在桌子上，聞言卻忽然將腦袋往張波的方向一送，滿臉不懷好意的樣子，嘖嘖有聲地道：「果然哪，都說話少的人悶著壞，今兒算是見識了。」

　　「哦？」張波依舊八方不動地坐著，眼睛都不眨地問：「什麼意思？」

　　「你會來找我，說明你已經有主意了，而且……分明是已經認定了最壞的結果，壓根也沒有想息事寧人的想法。」

　　張波繼續裝傻：「你想多了。」

　　還裝！淺曦不屑地撇嘴，收回前傾的身體，在軟座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乾脆地把話給挑明了：「這事情看著大，但歸根溯源，也不過是李琳琳跟我的意氣之爭，就跟兩個小孩子打架一樣，吵得再厲害，只要長輩出面，就算心裡頭不樂意，也只有偃旗息鼓，互相道歉的份兒。」

　　張波很欣賞她的分析的樣子，以眼神鼓勵繼續。

　　淺曦懶得看他那副德行，繼續道：「這事如果找我老爸出面，估計一通電話的功夫就能擺平，但你沒有，偏偏來找的是我。小孩子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一個，」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桌子上晃了晃：「把對手打趴下，直到她再也沒法爬起來為止。」

　　「啪、啪、啪！」張波竟然鼓起掌來，表情甚是愉悅：「一點兒都沒錯。你別生氣，咱們這回如果行動起來，動靜一定不小，合夥人如果是個笨蛋，我這決定就蠢了，總得試探一下才行。」

　　淺曦勉強算接受了這個說辭，不過還是好奇：「把事往大了挑可不像你的風格。」

　　「呵，我只是不喜歡麻煩，與其任由麻煩一直留在身邊，倒不如一勞永逸。一山不容二虎，景灝唱片也只能有一位大小姐，你認為呢？」

　　「我覺得……」豎起大拇指：「你很有眼光！」

　　大方向確定後，再就細節上想法子就容易多了，張波乾脆掏出紙筆來，把接下來要做的，準備的事情一點一點寫下來。

　　兩人聊著聊著，淺曦忽然想起昨天站在天台上說到一半的事情，皺眉道：「咱們現在的想法對付李琳琳是夠了，但如果加上一個李夫人的話，恐怕還有點懸哪。」

　　「李夫人？」張波顯是沒懂她這話從何說起。要知道，哪怕是之前事情鬧到滿城風雨，兩家的長輩也都沒有插手的意思，至多是在事情有結果之後，出手降溫。所以在制定計畫的時候，他也就下意識地把幾家長輩給刨了出去，難不成計畫有變？

　　「額……」淺曦見他表情詫異，猶豫著道：「我也就是說個最壞的情況……」

　　「……」如此似曾相識的回答讓張波忍不住無語了一小下，隨後了然地點頭：「我明白了，那目前的想法就要推倒重新來過。她總不至於是小打小鬧地出手。」

　　淺曦抱歉道：「我這張唱片做得辛苦吧？人家只看效果，換到我這兒還得來幾出勾心鬥角。」

　　張波倒是看得開，還反過來開解她：「這一關熬過去，以後就好了。況且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到你這兒才開天闢地頭一回，公司攏共那麼大一塊蛋糕，為了想多分點好處，哪有不爭的時候。」

　　「嗤~你說的倒也是。」

　　關於那邊派來打聽淺曦嗓子好壞一事，張波沒覺得是什麼大事：「公司之前就有人在打聽你唱片的錄製情況，眼下唱片都發出來了，她們就算再想做什麼也有限得很。主要還是怕她們在記者方面給你下套，等你嗓子好了不用假唱，也就不需要怕了。」

　　兩天過後，李琳琳名為《下一季》的唱片如期而至，主打歌是一首小女生站在隆冬時節，企盼愛情和春天一塊兒回歸的情歌，很是應景，加上唯美的MV，也難怪之前宣傳時，各大音樂台都有讚譽可說。

　　AK娛樂的最後一員猛將王華坤，此番的主打歌雖然也是情歌，但他是老將，歌迷也多是經年追隨的死忠粉們，跟李琳琳的飯群基本沒有衝突，也就無所謂撞檔期一說。

　　論理該是比淺曦更好的發片條件，《下一季》的銷售量卻並不盡如人意。景灝唱片在淺曦處得到教訓，在給李琳琳做計畫時很大手筆地訂了50萬張的第一版發行量，豈料三日下來，有一大半的貨成了壓箱底，眼看著就要蒙塵。

　　正是發愁的當口，自第四日開始，唱片的銷量竟然又開始攀升，網上也多了許多對《下一季》這張專輯的好評，其中不乏某些論壇的資深評論員，更有甚者，在得知專輯的銷量曲線後，慷慨給出了「以質取勝」的頭銜。

　　淺曦蹲在家裡翻看類似的評論，自然十分不屑：「戴那麼高的帽子，也不怕把她脖子扭了！」

　　她也不是只憑義氣指責，事實上，在專輯出來的頭一天，她就托淺昳給順了一張回家，將裡面的歌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因為李家的大筆投資，《下一季》的團隊是景灝唱片最好的配置，可以說每個細節都極盡完美，處處不落人後。

　　但他們卻忘了，當所有人都是一流水平時，那個唯一不入流的，就很容易被凸顯出來。淺曦第一張專輯在投資上的穩妥，也是有這方面考量的。

　　對自己信心滿滿，只求一次成型的李琳琳，錄音效果可想而知，製作人無法，只得將許多本能用原音呈現的部分也做了調整，調整得多了，歌曲自然失了本味。外行只圖個曲調朗朗上口聽不出來還情有可原，這些自詡內行的傢伙的腆著臉吹捧，就讓人不得不鄙視一二。

　　也不知三人成虎的道理是不是在唱片市場上同樣適用，這些言論一出，李琳琳的唱片銷量竟然出現了一個小高潮，雖然還不足以對淺曦構成威脅，但與最初時相比，實在是不小的進步。

　　許是為了乘勝追擊，在淺曦於S市進行了首場歌友會的當晚，李琳琳的經紀人也舉行了小型的新聞發布會，一來匯報專輯的成績，二來宣布為宣傳《下一季》，李琳琳也會進行全國巡迴式的歌友會宣傳。同時道明為了活動的質量，他們專門挑選了全國連鎖經營的邁斯特酒店作為舉辦地，喜歡琳琳的歌迷們可以自行在官網上申請歌友會的門票。

　　邁斯特同威爾，既然同為連鎖性質的高檔酒店，競爭關係也就一直都有。淺曦的歌友會定在威爾是早就公布了的，如今李琳琳的舉動，讓媒體想假裝忘記之前的新聞都不行。

　　一時間，圍繞著兩人首張唱片而生的戰火，又熊熊點燃。

　　淺曦怕嗎？自然是不怕的，所謂的「戰火」，也不過是幾家雜誌弄出來的噱頭罷了。和李琳琳的小高潮不同，在慶功會過去不久，《擁抱》就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飛躍，單日銷量直逼前幾日售出的唱片總量，將她一舉從榜單第六托舉上榜首，且由係數排名來看，第二位的殷成要想追上淺曦，任重而道遠。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到此為止，在唱片上已經完全不具備可比性。

　　驟然猛增的銷量自然引來不少媒體的關注，他們拿著幾張最大面額的訂單一路排查下去，竟都是來自蔣曉雲的粉絲雲影們聚集的貼吧、論壇、各大粉絲網上自發組織的代購活動，其中不乏無法直接購買到唱片的時差黨。

　　雲影們多年經營早有自己一套成熟的運營機制，猛一發力非同小可，大有捧著淺曦橫掃樂壇之勢。

　　娛記們對雲影的戰鬥力也是深有感觸，既是他們出手，唱片銷量會出現如此大波折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只是私下裡不免嘀咕：「團購不都是唱片發行前就要準備的事情嘛，這都多久了才開始，害的大家白忙一場又沒撈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對於此類問題，各大阻止的帶頭人均以「呵呵」回應。

　　在證實唱片的銷售數據真實可信後，殷成再無力去改變榜單上懸殊甚大的差距，給賈瑜去了電話。

　　「大小姐，我也算是盡力了，淺曦的勢頭太猛，實在無能為力。」

　　華夏音樂風雲榜本就是一個參考唱片銷量、業內評價、傳唱度等等項目後得出的綜合榜單，淺曦縱是在其它分數上不如殷成，有了銷量這個占大比分的優勢也足夠將他穩穩壓住，也難怪他不得不投降。

　　賈瑜倒是開明，還反過來安撫殷成：「殷天王太謙虛了，年末發片能有這樣的成績公司已經非常滿意，淺曦這個對手不是一般人能拿下的，怪不到你頭上。冉慶斌和王華坤畢竟老了，AK娛樂在唱片界的未來，還要靠你撐著才行。」

　　殷成自是大受鼓舞，忙不迭地道謝，又得到些良好資源的許諾後心滿意足地放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