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纏郎招人嫌
清空掉賈瑜的戰鬥力嗎?
話說出來很簡單,真要實踐起來卻難度重重。
不提其他,單就賈家這個靠山,就足夠賈瑜在每每失敗後都能重振旗鼓,以同之前一般無二的狀態再次衝殺過來。
所以哪怕穆涵此時瞧著信心滿滿,艾琳也不免多敲打她一下:「這兒可不是C國,媒體方面也沒有能一手遮天的大人物,想搞輿論弄得人身敗名裂那一套,八成行不通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穆涵真有本事,能讓幾個大人物都幫他,需要花的力氣和時間也不知得有多少,還能趕得及?
穆涵笑了笑:「本來沒什麼把握,不過剛剛又看見一『幫手』,算上他估計就齊活了。」
「幫手?」艾琳帶著疑問就想探頭到處看。
「別!」穆涵叫住她:「人家小心得很,待會出去再說,要上重頭戲了呢。」
本次派對的高潮是琳達向來賓展示她新購入的一座噴泉雕像,據說是找了義大利著名的雕塑設計師,光排號就等了兩年,再到製作出貨,一共花了四年左右。
此次琳達專門召集人到家裡來玩,就是炒的這個噱頭。
她走在最前邊,不時轉過頭跟身邊人說上幾句,很是驕傲的樣子:「當初定下它的時候我才剛成年,沒想到見實物需要花那麼久,不過實在是好看,等得也值了。」
零度左右的天氣,家裡的傭人害怕池水結冰凍壞雕像內部安裝的管道是要一直進行水循環的,便是如此,水的溫度還是低得嚇人,站在周圍更是一陣陣的寒氣襲來,怎一個透心了得。
出得門去,眾人身上都不約而同地披上厚實的皮草,保暖又不易損壞妝容和褶皺衣料,實在是類似聚會的外衣首選。
艾琳搓著手,摩拳擦掌地問:「你那新計畫成與不成另說,老計畫到底還用不用,我昨天可是專門請人來練了一天,就等著今兒大顯身手來著。」
「有那麼急?」
艾琳躍躍欲試地點頭:「本來也就一般般,但是剛剛實在把我鬧得煩起來了,所以現在,算是有那麼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吧。」
「……」
「沒明白意思的話別亂講,」穆涵有些無奈地道:「待會注意下角度,貂皮是防水的,別到時候白使勁。」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艾琳嗤笑道:「我都設計好的。」
穆涵正要再說點什麼,餘光忽然瞟到那抹方才就注意到的身影,同她確認道:「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你今早跟我說過的戴納?」
艾琳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又分辨了一陣,皺眉道:「嗯,應該是,琳達怎麼會請他來。」
這個戴納是近兩月在洛杉磯交際圈聲名鵲起的人物,出名的方式比較特別,是靠著對卡芙琳的窮追猛打而聞名的。雖說烈女怕纏郎,但纏也不是亂纏的,戴納顯是不明其中道理,對著卡芙琳一陣死纏爛打,還四處宣揚人家對他是「愛在心裡口難開。」
到得現在,不單是卡芙琳對他敬而遠之,連帶著她的好友也是拒絕與他同處一處,就這,還是看在他家是美國西部零售業大亨的背景,換個毛頭的平民小子,估計被拖出去直接人道毀滅都有可能。
戴納今天倒學乖了,想辦法撈到請帖混進場後沒跟以前一樣上來就放大招,而是小心謹慎地縮在角落裡頭。現在大家都走到花園裡,散得更開,他要去到卡芙琳身邊可就比之前在屋子裡時容易多了。
算著時間,他覺得自己可以出手了。
故作不經意地向卡芙琳的方向靠去,一路小心避過所有可能認出他並喊出來的人,戴納還記得上回卡芙琳警告他時說的話,要再見到他絕不會再留情面,讓保鏢揍他一頓再扔出去。
好好,總算是到了,戴納正想伸手去拍卡芙琳的肩膀,就感覺右邊肩膀暮地一沉。
「戴納先生,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穆涵的聲音不小,喊的又是這樣一個讓卡芙琳深受刺激的名字,她幾乎是在話音方落就轉過身來,然後一臉驚訝地瞪視著戴納。
「這個……」被發現,卡芙琳的態度又是顯而易見的不好,戴納哪裡還有工夫再跟穆涵掰扯什麼,忙急道:「卡芙琳!我,我今天沒想做什麼。就是,就是想過來看看你,我什麼都不做。」
戴納一慌,音量更是控制不住,又引得不少人往這邊看,一瞧見是這個頗出名的「痴情種子」,大夥的眼睛就挪不開了。聽說上回卡芙琳和琳達可是一塊兒對這人放了狠話的,沒曾想那麼快又貼上來,就看怎麼收場了。
琳達的臉色比卡芙琳還要難看幾分,她得了好不容易盼來的東西想炫耀一番,戴納居然敢偷溜進來,還在人前暴露,這根本就是砸場子來了吧!
賈瑜剛剛得了個叫人進來的差事,自覺離卡芙琳的距離更近了一些,於是出來站位時就不再甘於邊緣,而是往中間靠攏,差不多算是琳達姐妹團的位置了。
關於戴納的事情劉易卿不會告訴她,她也沒處打聽,只能趁著事發的當口問問身邊的人,大家討論時你一句我一句地兜出來,賈瑜也能了解個七七八八了。
一聽之下,賈瑜對這人倒有幾分好奇了,想湊近點看看真人,奈何大家都想看現場,哪裡輪得到她再往前邊湊。賈瑜左右一陣打量,橫橫心,乾脆繞道噴水池的邊上,從那邊往中間靠。
越靠近水池越冷,姑娘們壓根兒不願意過去,賈瑜選這條路倒是沒人跟她爭,她想走便走了。
戴納那邊的事情還沒完,卡芙琳看出好友有要爆發的預兆,一把抓住她的手捏了兩下加以安撫,轉過頭去,很平靜地對戴納說:「今天是琳達的聚會,她的賓客名單裡頭似乎沒有你的名字,戴納先生,請你出去吧。」
琳達知道這是卡芙琳想息事寧人的意思,便忍了脾氣沒發作,坐等戴納自個兒識趣離開。
卡芙琳心裡再氣,也不能跟私底下那樣把人迎頭痛罵一頓,她要真這麼幹,琳達此次的聚會恐怕就成了洛杉磯市交際圈開年最大的笑話,所以她也只能禮貌而疏離得說那麼一句,希望戴納自己能懂事。
但這兩人都忘了,戴納要是個懂事的,也不至於就讓人這麼討厭他。
「卡芙琳,你聽我說,我今天真沒想做什麼,我就是……」
穆涵一抬手摁住想往上衝的戴納,如和事佬一般道:「戴納先生,既然沒什麼要事,不如改天再出來見面如何,主人家都發話了,還是不打擾為好吧。」
卡芙琳一看這人想衝上來幾乎是立刻就要喊保鏢上前,所幸穆涵搶先一步攔了人,她受驚之下,看穆涵的眼神帶了幾分感激,再一回憶兩人之前的共舞,不禁更熱切了幾分。
琳達本也不想再忍了,但看好友的樣子和穆涵的表現,猜測莫不是穆涵對她也有幾分好感,既然如此,就把機會讓給他表現好了,反正看情形,也攔得住。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得美人青睞,戴納轉頭衝著穆涵瞬間暴露了真實面目,狠狠甩掉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著穆涵的鼻子罵道:「你是哪兒跑來的雜碎也敢跟我叫板?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看我今天不!」
戴納說這話就又抬起手,似乎是想揮拳上去。
穆涵又是一把捏住他的手,微笑著加大了力氣,手掌因用力而發白,與掌心中那隻因充血透出潮紅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您剛剛說,今天想做什麼來著?」
戴納想抽回手卻是怎麼都拽不出來,氣惱之下乾脆又揮起另一隻手拍上去。
「我說你這隻黃種豬!」
啪!另一隻手也被握緊,看戴納的臉色,疼痛乘以雙倍的滋味實在是不怎麼好受。
賈瑜看的興奮極了,巴不得穆涵乾脆跟那個叫戴納的男人打起來,然後兩人一塊兒被趕出去才好。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想想也夠心裡暗爽的了。
「小姐,你頭髮碰著我了,能站開點兒嗎?」
正看得起勁,旁邊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女聲,賈瑜沒多想,又往水池邊走了幾步,看戲要緊,給人挪點兒地方又怎麼了。
戴納兩隻手都被束住,終於有了大動作,只見他右腳一抬,竟是想往對面人襠部踢過去。
穆涵反應及時,在他抬腳的瞬間鬆開雙手,同時用力把人一推,戴納腳下一個不穩摔倒在地。穆涵上前,一腳踩在他腹部的位置,戴納一個皺眉,險些要吐出來。
「想打架是吧?」穆涵乾脆一把扯下方才因爭執有些鬆散的領帶,「隨時奉陪。」
「來人哪!」琳達終於忍不下去了,指著仰頭躺在地上的男人:「把他給我拖出去,不許再進來!」
賓客之間的議論聲也漸大了起來,事情眼看就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忽然,水池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女賓不知怎麼摔到了池子裡邊,池水大約齊腰的深度,她穿著高跟鞋站不穩當,正在裡邊拼了命的撲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