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各有所需
賈瑜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乍一看消息氣的差點又背了過去。
這條消息的內容本身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至多算幸災樂禍罷了,她眼下的處境不好,交際進展又受阻,讓淺曦知道了嘲笑她真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真正在意的,是這條消息背後透露出來的信息。
打個比方,今天是淺曦參加聚會,淺曦摔進了水池子裡邊,然後賈瑜在現場看見了,把事情告訴李琳琳。
李琳琳會高興嗎?
高興是高興,搞不好還會笑上一陣,再讓賈瑜跟她仔仔細細地再講一回。
便是如她所願,繪聲繪色地再原景重現一次,李琳琳會在聽過以後跟淺曦發上這麼一條消息嗎?
絕不可能。
因為現在的淺曦是琳琳一切痛苦的根源,若不是她在頒獎禮和記者會上先後鬧上一場,往年這個時間該是琳琳整天跟她吵著太冷受不了,要去夏威夷或者澳大利亞度假。
李琳琳大概一想起淺曦就犯噁心,縱使她摔進了冰水裡又如何?她的處境還是比被家裡軟禁起來,不久後又要被強送出國的李琳琳好太多了。
即是說,淺曦受到的傷害根本無法抵消她在琳琳身上造成的影響。貿然發一條消息過去,搞不好還會被反戳傷口。
但是淺曦竟然發了,她就好像在德國休假時聽到一個笑話,正好這個笑話發生在自己討厭的人身上,於是她樂呵呵地迫不及待地再在傷口上撒一把鹽。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就像賈瑜之前所假設的那般,這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最最倒霉的狀況也不過是感冒發燒,多休息幾天而已。
賈瑜根本沒有想過淺曦的傷是假的,她大概沒給過她想像中的淺曦那麼大膽子,敢佈下這樣一個局。應該就是真出了意外,她遍尋兇手不得的情況下把李琳琳當成替罪羊送出去,兩人先前正好有矛盾,於是所有人都信了。
關於淺曦傷口的情況,應該沒有媒體所說的那般嚴重,但也不輕就對了,否則形勢大好之下,她沒必要顛顛地跑到德國去,還通過經紀人宣布休假半年,停止一切活動。
停止一切活動意味著不會再有通告邀約,說休息半年,又有哪家電視台、紙媒、劇組敢約你半年後的行程呢?萬一你好不了,人家豈不是要開天窗。
哪怕其中真有膽子大點兒的賭一把,肯定也是些小節目,關注度不高,淺曦能來他們就賺了,便是來不了,嘉賓缺席對於他們來說也算常事,隨便找個通告藝人補個缺就成。
所以賈瑜此行雖然抱有很大的目的性,卻也不到非成不可的地步,淺曦回去還早,開工更不知要等到何時,錯過這回,下回再努力。
可這條消息一來,賈瑜坐不住了。
醫生說傷口能恢復,她這個旁觀者都忍不住打個懷疑的問號,何況當事人本身。莫不是傷口已經康復到了一定程度,淺曦哪裡能有興致來調侃她?
還有穆涵,穆涵出現在洛杉磯也是一個重要的信號,在淺曦受傷後那麼緊張的人,怎會在傷情不穩定時有閒情參加什麼聚會。
賈瑜坐在病床上,越想越心慌,連病房裡何時進來個陌生男人都沒察覺。
不對,這人也不該說陌生,她雖未親自同他打過交代,但現在會躺在此處還是拜他所賜,他為了追卡芙琳鬧出的糗事,落水前也從旁人那裡聽了不少。
「賈小姐?」戴納看賈瑜只是抬頭不經意地往自己這邊掃了一眼,很快又進入發呆出神的狀態,忍不住出言提醒。
送人來不麻煩,麻煩的是他得一直在這裡待著直到確認這個人沒事了才能離開,現在可是已經凌晨三點了,賈瑜先前一直昏睡著,他可連眼睛都沒敢閉一下。
虧的是快十二點的時候有接到琳達打來的確認電話,卡芙琳還插嘴說了兩句,戴納因此得到鼓勵,才重又打起精神撐到現在。
人已經醒了,看樣子他總算能去旁邊的陪護室裡休息一下。
「啊?哎呀,不好意思,我一下就走神了。」
大冬天的去冰水裡溜一圈,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又被條短消息當頭敲了一棒,耐著性子做了一番分析後,先前昏睡時養的那點精神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所以在看到戴納時,下意識地去想這人到底是誰就沒能再回神。
「沒關係,」戴納很有紳士風度地擺了下手,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上坐下,很是關切地詢問道:「你覺得好些了嗎?護士說你之前在昏睡,室內溫度不能調太高,等你醒過來要是覺得冷,也先喝點熱湯看看再說。」
若是賈瑜當時就在現場,真沒法兒把面前這個可以說是溫文爾雅的男人同之前派對上那個一點就著的爆竹聯繫在一塊兒,陷入愛情中的男人比女人更加瘋狂一說,並非空穴來風啊。
「我覺得好多了,醫生大概給我輸了不少葡萄糖,倒沒覺得餓,我看外頭都黑盡了,要吃東西也等明天早上吧。」
這人還算懂事,戴納在心裡給了她一個好評,雖說貴賓病房24小時都有專人服務,但折騰一頓餐點總是麻煩,自己還得在一旁等她吃完。
戴納其實已經想睡了,可看賈瑜今天站的位置是卡芙琳和琳達的姐妹團所在,自己都堅持到現在,沒必要關鍵時刻掉鏈子,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琢磨著再說點什麼,不能叫人家覺得被怠慢了。
說什麼呢?戴納追了卡芙琳幾個月,對她的人際關係還算有些了解,這位小姐卻是頭一回見,來得匆匆忙忙,也忘了順嘴問一下。
「嗯……你跟卡芙琳是好朋友嗎?」戴納倒也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乾脆就直接問了:「我之前沒見過你,聽你說話的口音,好像不是洛杉磯這邊的人吧。」
賈瑜巴不得人家把她跟卡芙琳的關係想的親近些,怎麼會主動揭穿,眼珠子一轉便道:「我是C國人,用我們那兒的話來說,我跟卡芙琳算是一見如故,她好像對C國的東西挺有興趣,常跟我聊天呢。」
一個喜歡上C國男人,又在學習C國語的女人哪有對C國沒興趣不好奇的,賈瑜一點兒都不怕這個謊被拆穿。
果然,戴納聽得連連點頭:「啊,對,卡芙琳的確是喜歡C國,她好像……哈哈,」他的笑容僵硬了那麼一陣,打著哈哈地打聽道:「對了,那個男人你也認識吧?他看你落水挺著急的樣子,哈哈,就是對我有些誤會的那位,他好像也是C國人,我以前從沒見過他。」
那個男人八成是指穆涵了,賈瑜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跟他撇清關係,但話方要出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戴納這人雖是個不成器的二世祖,但給他面子的人也頗多,連琳達和卡芙琳都對他容忍有加。如果,她能跟他取得合作的話,會不會也是一條捷徑。
劉易卿不跟她透露任何消息,面對陌生的交際圈賈瑜可謂是兩眼一抹黑,不廣撒網怎麼能保證撈得到魚。
若是沒有淺曦那一激,她可能還會耐著性子多打聽一陣,畢竟戴納給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好,但是現在她等不得了,抓住一個是一個,在卡芙琳和戴納之間小心斡旋的話,說不定能得到雙份的好處。
當下,賈瑜道出了她跟穆涵是同鄉,她喜歡他才會追到洛杉磯這邊來,又說自己會摔到池水裡是因為看見穆涵替卡芙琳出頭,這才一時恍惚。
「你說……那個男人就是穆涵?」
戴納顯然聽過這個名字,沒曾想今天就見到真人。
賈瑜很是傷感地點了點頭:「我就是聽說他在這邊很受歡迎才會不放心地跟過來,沒想到還是沒用。要是別的女人我還敢爭上一爭,偏偏又是卡芙琳。我要去爭了,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戴納恨得牙癢癢,怎麼這些女人一個個地都看上個C國來的毛頭小子,那個叫什麼劉易卿的演員也是這樣兒,連琳達都著了道!
賈瑜看他的樣子,嘴角浮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似嘆息一般道:「如果卡芙琳跟戴納先生在一塊兒就好了,不是卡芙琳的話,我還有點希望。」
戴納眼睛一亮,賈瑜這話算是提醒他了,他能跟艾琳合作,為什麼就不能跟賈瑜合作呢?只要他最後能抱得美人歸,這兩個眼光不怎麼樣的女人又再怎麼爭他才不關心。至於在賈瑜落水後穆涵忙前忙後的關心,戴納含在嘴裡也不準備說了,就得吊著她的胃口才行。
再說,賈瑜還占了是卡芙琳朋友這點便宜,有她美言,自己不就離卡芙琳更近了?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相視一笑結成同盟,戴納這會兒又惦記著讓賈瑜快點好起來好替他辦事,也不再嫌麻煩,出去讓人燉湯來喝。
趁著屋裡沒外人,賈瑜撥通了劉易卿的電話。
「明天的那什麼活動你就自己去吧,我還有事,就不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