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換人換策

　　三十分鐘的時間說起話來並不覺得長，特別是在李琳琳心中存了期待，一開始又被耽誤了一陣過後。

　　淺曦不是普通人，被人撞見還能搪塞一陣，她那張臉認不出來的人不多，獄警怕出事，幾乎是時間一到就進來趕人。

　　李琳琳必須要走了，這回她沒敢橫，好聲好氣地求淺曦：「你就跟我說說穆涵他到底怎麼樣了吧？就說說就行。」

　　「他很好，會好起來的，」淺曦也站了起來，看著她平靜道。

　　不過你就快要不好了，淺曦又在心裡補充說。

　　獄警又不耐煩地催促了兩聲，李琳琳對她是有些發怵的，儘管還有別的想問，也只能乖乖跟著走了。不過還好，淺曦既然說了穆涵會沒事，應該就是沒事吧。

　　淺曦一直到看不見她人了，這才轉身離開。這個裡邊是不能用手機的，想跟廖均聯繫得出去了才行。

　　出去之後，淺曦想了想，老是電話來電話去的不是個事兒，正好廖均上午趕回S市了，便約了他還有李雲波出來見面。見面的地方是廖均推薦的，難找又隱蔽，店主也是廖均拍了胸脯說信得過的人，於是，三人在一家頗具文青範兒的水吧裡會面了。

　　淺曦倒不覺得有什麼，她跟李雲波、廖均分別接觸的時候都不少，但另外兩個彼此往那兒一坐，開始還有些尷尬。

　　原本兩人也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之前也不乏合作，但因為對付的對象的關係幾乎是再無私交了。最近李家又出了那樣的亂子，饒是廖均這個老早就知道真相的知情人，再看李雲波也難免有些彆扭。

　　李雲波看他何嘗不是一樣，跟淺曦是老早就開誠布公過，該生氣的地方生過氣了，該想通的也想通了，到現在反正她什麼都知道，破罐子破摔無需顧忌。但現在又加上一個廖均……李雲波覺得氣氛怪怪的。

　　這種時候需要的是一個會察言觀色然後暖場的人，淺曦心裡掛著事兒自然做不到，好在她也的確起了轉移注意力的作用。

　　「穆涵的事兒跟李琳琳無關，不僅無關，她可能從頭到尾根本就不知情。」

　　這是今天會面後淺曦得出來的最有用的結論，至於去見她時抱著的最原始的目的，在看到她第一眼時淺曦就放心了。如果院長連故作憔悴的李琳琳都壓不住，那他也白下那麼一番功夫了。

　　「怎麼可能，」廖均第一個不信：「你是問她了還是她自己跟你說的？她說的話也能信？我查實了信號是從那兒出來的，絕對不會錯。」

　　李雲波雖然沒說話，看淺曦的眼神也滿是懷疑，顯然覺得她這個結論做出太武斷，特別是通過和當事人接觸來得出結論的方法值得商榷。

　　「我如果跟你說的一樣做是我笨，但你居然以為我會這樣做就是你蠢了，」淺曦很不客氣的反駁回去，「我是根據她的言行推斷出來的，她很關心穆涵，聯繫到之前有說她暗戀的傳言，我覺得她是餘情未了。」

　　「餘情未了。」廖均被這個詞狠狠地雷到了，但再一想某人昔日的履歷，又覺得淺曦也不算無的放矢。

　　「就算她對穆涵沒什麼惡意，也不能保證這事兒跟她沒關係，」廖均又舉出新的例證：「我已經問的很清楚了，主要目標其實是雲波，是因為動手那人膽子小了點按得慢了點穆涵才倒霉的。你也知道現在李琳琳對雲波是什麼態度，她有什麼下不去手的。」

　　「我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我看我朋友喜歡過人的，也算有點經驗吧。」淺曦有些畫蛇添足地加了這麼一句，然後才說她真正想說的話。

　　「女孩子要是喜歡誰，不管脾氣再大心腸再硬，表現出來的都差不多。就看賈瑜也知道啊，以前雖然經常跟袁飛吵，但正經說分手都不願意，更別提要把他置於死地了。現在會鬧成這樣，主要也是賈毅那邊一直在堅持。」

　　廖均對這個觀點倒是贊同：「然後呢，不是都說了這次針對的是雲波，跟穆涵沒多大關係。」

　　「可穆涵是跟著雲波哥一路的啊，特別是這種事故，難道能設定一下誰有事誰沒事嗎？你跟我說蔣箐被她當成順帶的除掉我一個字都不吭，但是穆涵不會，李琳琳要是設計穆涵跟雲波哥在一塊兒的時候發動，那跟瞄準穆涵下手也沒什麼區別了。她還不至於蠢到連這個都不明白。」

　　「或者我再問你另外一個問題，接活兒的人有說買主給他看過穆涵的照片，讓他見機行事嗎？」

　　廖均搖搖頭：「這個倒是沒有。」

　　「所以了，知道有那麼嚴重的後果提前又不避免，李琳琳不是這樣的人，她最近經了些事腦袋也不比以前衝動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問題是除了她還能是誰？」廖均倒也不跟之前一樣堅持說淺曦想的不對了，但一時也找不出別的人選來。

　　懷疑李琳琳可以說緣於偏見，就跟淺曦第一時間想確認的也是她一樣，總覺得一回生二回熟，這人下過一次重手，再下一次也不會有多困難。現在把她排除在嫌疑人範圍外，一時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總不會是賈瑜，她最近真要說恨也該對袁飛、廖均他們下手，犯不著找李雲波和穆涵的麻煩。

　　「蔣善芳吧，有其母必有其女，李琳琳的個性不像李叔叔，只能像她了。」

　　李雲波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她想讓我死？」

　　「難不成她想讓你活著繼續在她面前晃悠給她添堵？」淺曦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其實只要想到她身上這事兒更好理解。如果雲波哥出了什麼意外，岳琳阿姨大概也就做不成李夫人了，嗯，至少她應該是這麼想的。」

　　「那就麻煩了，」廖均猛地一拍膝蓋，「她下這種手是在自絕後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眼下一次沒成，肯定不會放棄。穆涵已經這樣了，雲波會不會也有危險？」

　　「不行，」廖均甩了甩頭：「你最好暫時去一下外地，也別說去哪兒了，等風頭過了再回來吧，S市肯定不安全。」

　　廖均的反應看似有些誇張，但有穆涵的前車之鑒，知道了對方沒什麼底線以後，的確是不敢再放任好友冒險了。

　　大家平時生活在這兒，S市是他們在C國扎根最深，原本也該最安全的地方。但就是因為熟悉，他們才更清楚日常生活中能發生意外的地方太多，如果一個人一定要你死有太多的辦法。

　　千日防賊是防不住的，唯一能做的只有避開。至少就目前他們所做的所有準備裡，還沒有哪一條是直接對她們進行人身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