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差點說漏嘴

　　淺曦輕顫著的身體忽然一下子頓住，穆涵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像跟她想像中的狀況有點不大一樣？

　　穆涵看她這樣的反應，猜測八成是把話聽進去了的，趕緊繼續道：「雖然我也清楚剛知道這樣的事情要高興可能有點困難，但事情已經這樣了，而且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你要是還難過成這個樣子，你朋友在地下也會不安的。」

　　淺曦這回是一點兒都不抖了，也顧不上這時候問這樣的問題會顯得奇怪，急急道：「你要跟我說的就這個，沒有別的了？」

　　「嗯，沒了啊，你以為還有什麼。」

　　「沒，沒什麼，就這樣已經夠了，已經夠了，」淺曦用手掌捂著嘴，一點一點的重新調勻呼吸。

　　只是知道這個的話還好，一般人估計也想不出來借屍還魂這樣的事吧，自己是太敏感了，別再自己嚇自己了，不能再嚇自己了。

　　淺曦一點一點的做著心理建設，沒發覺穆涵已經很久不說話了。事實上，就她目前的狀態來說，穆涵能安安靜靜的待在一邊更好，她已經沒什麼精力去應付，更害怕他忽然又說出其他叫她覺得害怕的事情。

　　穆涵站在沙發背後，目光一直投注在她的頭頂，眼裡的哀傷滿得快溢了出來。

　　這是他第二次直面那次傷害給淺曦造成的痛苦，和醉酒後毫無顧忌的宣洩相比，明明心痛卻強自隱忍的樣子更讓他覺得心痛。

　　這樣的痛苦原本不是她應該承受的，只是來的太突然，措不及防下無法拒絕。其實那句應該高興的話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那些傷害了淺曦的人即將得到早該應驗的報應，穆涵真的很高興。

　　同時他也慶幸，慶幸自己總算鋪墊了一下，沒一下子把事情都倒出來。

　　淺曦既然不想讓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就讓這件事永遠成為秘密好了，她方才的失態已經被自己解釋成知曉真相後太過激動，那就這樣好了。

　　害人者得到報應，受害者也不再被二次傷害，這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不是嗎？

　　淺曦重新回過神來的時候很有些不好意思，她剛剛的確失控了，好在穆涵沒因此多想，之後又沉默了那麼久，應該是被她太過劇烈的反應給嚇住了吧。

　　好丟臉的樣子……

　　「那什麼，不好意思，我剛剛太激動了。」淺曦一張臉憋得通紅，垂著腦袋跟穆涵道歉，聲音小的像牙縫裡擠出來的，穆涵連猜帶蒙的聽了個大概。

　　「噗嗤！」聽清楚以後，穆涵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穆涵哪裡笑的出來，會如此，不過是覺得在他設想的場景中，自己在不知道的狀況下，的確有可能會因為她太過奇怪的自責理由而笑出來。

　　這樣的笑聲有些假，但淺曦的情緒剛剛平復，還分不出來那麼多，只當他是在笑話自己，當下臉就憋得更紅了。

　　「這都要道歉，我真是服了你了。」穆涵無奈道：「而且就算真要道歉也是我跟你說抱歉才對。這是大事，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不是挺正常嘛，我說之前也是欠考慮，該讓你有點心理準備再說的。」

　　淺曦揉揉眼睛，呐呐道：「沒關係，我就是，我就是……」

　　她這會兒是真的清醒了，順勢也重新思考了一下如穆涵所說的情況下她應該有的反應。

　　「不過，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曉雲，曉雲去世的真相，和，和李叔叔有關？」

　　這個問題出口，穆涵也清楚了她已經恢復冷靜，緊張的心情放下大半，能重新照計畫好的劇情走了。

　　「李叔叔沒參與這事，你不要想太多，會叫他來，主要是因為那人只有他能治得了，所以……也是讓他有個心理準備的意思吧。」

　　提到心理準備的話……自己應該有什麼反應呢？

　　淺曦腦海中各種念頭一時間瘋狂翻湧著，生怕一個不對暴露了什麼，別到時候人家沒想到，反而是她自己犯二說出來了。

　　「李叔叔要做心理準備的話，是跟李琳琳有關？」

　　穆涵笑道：「挺聰明啊，一猜就猜準了，怎麼沒往雲波身上想。」

　　淺曦險些抖了個機靈，有些慌亂的解釋：「沒，我就是，哎呀，李琳琳看上去比較壞嘛，所以才這麼覺得的！」

　　「嗯，就是她，準確來說應該還有賈瑜，只不過你也知道賈叔叔的處事實在拿捏不準，你們現在又正尷尬，他順勢幫忙遮掩都有可能，還是李叔叔保險一些。」

　　「也對，」淺曦點點頭，又問道：「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我，我都沒聽說過曉雲的死有問題，也專門找人查過。」

　　穆涵輕描淡寫地道：「看她們說起這事的態度都覺得很有嫌疑，廖均那小子門路又多，下點功夫有什麼是查不到的，就是時間長了點，這兩天才得到消息。」

　　已經得到消息有兩天了？

　　淺曦這會兒倒是正經的認真起來，選斯凱爾去做這件事應該不是臨時起意的，也就是說……

　　「那天他去接近李琳琳是你安排的？」虧他裝無辜裝得那麼像，也太會演了吧。

　　「額……那倒不是，」穆涵當然不想在淺曦心裡留下會演的印象，忙解釋道：「他們兩個會碰上純粹是緣分，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再說，以李琳琳剛來時那副草木皆兵的樣子，專門設計的人反而容易露出馬腳。」

　　「說的也是，」淺曦算是接受了這個答案：「那他現在去說的話，就是也知道這件事了吧。」

　　「知道一點兒吧，不過我也沒準備讓李叔叔從咱們這裡知道所有消息。」穆涵這回是真的露出笑容來，帶著幾分狡黠。

　　「懂你的意思，自己查到的最靠譜是嗎？」

　　「果然是聰明的小曦啊！」穆涵趁著淺曦反應慢半拍的功夫，伸出手去使勁兒揉了揉她的腦袋。

　　淺曦腦袋不動，只拿眼睛斜瞅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揉什麼腦袋。」

　　穆涵笑笑，反正手放在腦袋上不動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