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圍觀奇葩(1)
劉易卿在艾伯納那兒都算有面子的人,在這群人中間就更是被奉為上賓了,他帶來的人,哪怕條件不怎麼樣都能得些問詢,更何況如郭興這般,外貌條件不錯,又在艾伯納的新片中歷練了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已經是個實力受到過檢驗的藝人。
郭興也不認生,劉易卿給介紹的人,讓叫哥哥叫哥哥,讓叫叔叔就叫叔叔,又會聽人說話看人臉色,初步接觸下來,大家對這個小年輕的印象還不錯。此時劉易卿再把他手上的工作得差不多半年後才完的情況拋出來,大家的熱絡也就更多了幾分真心。
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如果一上來就急吼吼的表示最近缺活幹,大家幫忙介紹點,眾人就算磨不過情面給了,心中多少也有些不快的。
但現在,劉易卿主動說這人的通告已經排滿了最近半年,一來可以說明他本身的實力,二來也是婉轉的告訴大家,這人是經得起考驗的,要不要用,覺得是否適合,大家完全可以看看再做決定。
這就有了轉寰的餘地了,眾人眉眼間都輕鬆不少,有幾個剛才啤酒喝多了的傢伙,撈了個空當,捂著肚子出去洗手間了。
包廂裡本來就有洗手間,但人家既然開了房門,誰也不會不長眼的去提醒。就屋內目前的氣氛來說,還不至於將這幾個人引得尿遁,說不定是有什麼私事要處理下呢。
果不其然,不多一會兒,出去的幾個回來了,一臉的輕鬆愜意,不像是洩洪,倒似看了一齣好戲的模樣。
「哈,基爾那傢伙真沒騙咱們,鄧普斯發起火來還有點嚇人。」
一進門,瞧著最興奮的那個就嚷嚷上了。
在場的都是朋友,沒什麼能說不能說,郭興算個外人,卻是個想打入他們這個小團體的外人,既是有求於他們,就更不用擔心什麼。
典型的說了半截賣關子,不過看熱鬧而已,今天又閒得無聊,大家都很給面子,一疊聲的起哄讓他快說。
那人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了個乾淨,又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這才開始慢條斯理的說話。
「一個不長眼的女人把鄧普斯惹到了,原本事情不大,你們也知道鄧普斯脾氣好,更是不對女人發火的。見她賴著不走實在難纏,乾脆就到露台那邊去了。」
劉易卿笑問:「你該不會是要說那女的還倒追上去啦?」
「可不是!」方才同去的另一人猛一拍大腿根,「之前的事兒咱們也只是聽說,正經出去看的時候鄧普斯已經在發火了,我瞧著那女的的樣子已經快被嚇傻了,哭都不敢哭。我們回來之前才捂著臉跑開的。」
這人說話時不單是說話,還眉飛色舞的手舞足蹈著,生怕人家想像不出來當時的熱鬧。
郭興偷偷把嘴湊在劉易卿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劉哥,這是在扯淡吧,能到這裡來的人哪有那麼不懂事的。私底下我還相信,在人前就……」
「他要那麼說,你只管聽著就是,許人家多喝,還不許人家吹牛啊?」
屋子裡是放著音響的,彼此間說話的聲音太小了就聽不見,郭興方才是貼著劉易卿耳朵才好控制音量,等到回話時,回話的那個喝得也有些大了,一時不查,被那個被稱為吹牛的人聽了去。
那人倒也沒不高興,這樣的女人他也是頭一回見,不然怎麼藉著尿遁也要溜出去親自看上一眼呢。
「你不信呐?我這就帶你去找她,我剛還拜託了人打聽她在哪兒,就是防著你不信。」
劉易卿作為經常被八卦的對象,對八卦別人的興趣就不大了,特別是這種八卦,哭哭啼啼的女人有什麼好看的,當下便推脫說累了不想動,自己相信他說的,去看就免了吧。
喝多了的人固執衝動,越聽他這麼說,反而越是想讓他看看不可了。
你不樂意去是吧,那就拉你去唄。
於是乎,方才就出去了的那幾個紛紛站起來,準備動手了。
別說喝多了的人力氣原本就要大些,就單算人頭,郭興和劉易卿也比不過房間裡那麼多人。加上之前沒看的人跟著起哄,這趟眼看是不走都不行了。
郭興拉著劉易卿還在垂死掙扎,一個剛才被叫叔的人走過來,手臂一伸就把人撈到一邊去,嘴上還跟哄小孩子一樣。
「阿興不要幫你哥,讓你哥去!你給叔面子,下一部戲就讓你當男主了!」
郭興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就憑這句話,他都可以斷定這位叔喝的酒已經完全上頭了。
外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不了解,這一出去萬一就算攙和進了呢?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嘛。
可惜郭興空有滿腔熱血,終是雙拳敵不過四手,不單是劉易卿被人拖了出去,連他都被半舉著帶出去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傳說中那姑娘現在的所在地進發。
出去看了的人因為多少都喝了點酒,話也說得含含糊糊的不甚明瞭,但如果把時間倒回到差不多半小時以前,就能將這回的事原原本本的看過一遍了。
李琳琳選擇用來接近鄧普斯的搭茬並不高明,甚至可以說是拙劣了,這在鄧普斯接觸的形形色色的人中,只能排在倒數。
但倒數也不全是壞處,至少鄧普斯對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差。
新手小白比起老油條,在見慣各色人等的人眼中,還是前者更可愛一些,至少未失盡本心。
於是鄧普斯和顏悅色的衝她點了點頭。
「我是,小姐有什麼事嗎?」
竟然這麼容易?李琳琳有些激動了,果然偶爾膽大一回是對的,看周圍躍躍欲試又欲言又止的那些傢伙,現在該很後悔吧。
果然是個新手,鄧普斯心道,自己就回個話而已,也能把她高興成這個樣子。
這其中的誤會有些大了,李琳琳只是在攀談上略生疏而已,至多就是心機差點,比野心的話,多少鄧普斯心中的老油條都是望塵莫及。
李琳琳得到鼓勵,又湊近了些:「我很喜歡看你的電影呢,都很好看,連全部的光碟我都收藏著的。」
表示崇拜,這也是老套路了,鄧普斯對她的評價算是進一步得到驗證,只不過……他的電影?
鄧普斯笑著糾正:「我只是副導演而已,至多是出點主意,更多靠的,還是艾伯納的思路。」
這是想避嫌,李琳琳心中一擰,沒曾想鄧普斯會在這麼一個小小的事情上都如此介意。在李琳琳看來,在意代表上心,鄧普斯既然把他跟艾伯納分得如此清楚,會不會是已經有單幹的心思了?
一直都只做副導演的話,有再大的成就,海報上會出現的也只有艾伯納的名字,電影也永遠都只能說艾伯納的電影。
一句解釋而已,李琳琳自覺福至心靈,「我覺得鄧普斯導演也很厲害啊,我聽好多人都誇過你,大家都說很想看看只有鄧普斯導演一個人執導的電影,應該是完全耳目一新的體驗哦。」
鄧普斯沒接她的話茬,類似的話他已經聽了太多次,到得如今,連生氣的感覺都沒有了。
而且李琳琳在他看來怕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許是在外邊聽了別人的話信以為真,又想奉承他,便巴巴的跑來獻寶了。
「你拿了點心來都不要吃的嗎?」鄧普斯指了下李琳琳的盤子:「這些東西也就剛做好新鮮的才好入口,一會兒味道就不好了。」
李琳琳有些訕訕的,她的確是有些太急了,幸好,幸好鄧普斯沒跟他計較。
悶悶的,夾起盤子裡的糕點塞進嘴裡,她一點兒都不想吃,也心情不好也嘗不出個味道。
不對……她這麼直接的就說了,鄧普斯竟然都沒有生氣,這是不是說明他並不否認,只是方式,只是說話的方式讓他覺得太直接,自己不該直愣愣的就去點破的。
李琳琳這才真的有點兒福至心靈的感覺,之前吃著如同嚼蠟的糕點也吃出了香甜的滋味來。
鄧普斯見她乖乖吃東西,覺得這姑娘還算懂事,吃的有滋有味的模樣一點兒沒受自己顧左右而言他的影響。
說不定這孩子剛剛還真就是無心的呢,鄧普斯心道,自己也別太敏感了。
李琳琳東西吃完,好像被加了油一樣,勇氣又多了不少。
「不好意思啊,我不該就這麼問你的,」李琳琳將盤子遞到路過的侍應生手上,臉上浮起歉意的笑容,「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的確就是那麼想的,鄧普斯導演不會從來沒想過吧。」
「……」鄧普斯有點無語了,這人天真歸天真,難道真的一點兒眼色都不會看?都把話岔開了還問。
「你要不要再吃點?」
李琳琳茫然的看著空手,難道她剛剛吃的太投入,讓人家覺得她意猶未盡了?
「不用,我已經吃飽了。」
「那就好好去玩玩吧,今天第一天,是最熱鬧的。」
鄧普斯這話是趕人的意思了,就算這人沒什麼壞心吧,一直聽她這麼說話也實在有點受不了,早走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