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自作主張

　　蔣善芳連李文華去了B市都不知道，哪能找著他人在哪兒。

　　好不容易跟人打聽到了李文華的去向，結果還沒等高興，就又得知這個消息是假的，人家B市的人連董事長的影子都沒見著。

　　問家裡，居然也說是去了B市，問題是B市已經是證明了不對的地方了，即是說管家也不知道李文華是去了哪裡。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大活人還能失蹤了不成。

　　換了平時，蔣善芳下意識要找的人肯定是李雲波。

　　李文華就算是誠心鬧失蹤，之前肯定也會跟李雲波交代一聲，畢竟公司那麼多事情，董事長在或不在在某些事上的處理方式就會不一樣。李文華不會拿他多年的心血開玩笑。

　　但因為有了剛才那一齣，蔣善芳莫名地就短時間內就不想再跟他說話，連見面都不想。

　　那時候李雲波的眼神也讓她很不舒服，就好像，就好像他抓到了什麼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把柄，還是致命的，讓她根本不能脫身的把柄。

　　「我才不是怕他，不過是不想跟小輩一般見識罷了！」

　　蔣善芳嘴硬了一句，到底是什麼都沒做，下樓來很抱歉地跟賈毅說她也找不到人，要是不急的話，過兩天再來找人如何？

　　過兩天……

　　賈毅的眉梢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過兩天連黃花菜都涼了，還找人。

　　但再看，蔣善芳一臉的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難道她是真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事不成？

　　可……你家就是做這個的，你對這種事都兩眼一抹黑真的合適嗎？

　　賈毅無奈，既然不清楚，那就讓他現解釋一回好了。不給李家曉以利害，李文華等上兩天才出來，那就什麼戲都不用唱了。

　　「善芳啊，」賈毅語重心長地開口道：「你是不知道，這兩天……」

　　從淺曦假裝受傷開始，到她如何做戲，如何出國，賈瑜又如何為了幫助李琳琳先行出國，如何在那邊被和淺曦勾結的劉易卿惡整，如今的處境如何艱難。再然後，就是AK娛樂近來的困境，需要李家幫他們一把，或者說合作共同對敵也好。

　　這個故事挺長，一時半會兒講不完，而淺曦那邊，卻是已經為李雲波的媽媽收拾好了房間，就等著人過來入住了。

　　淺曦沒想過此舉能瞞過李文華，他既然能不聲不響地調查到阿姨身上，還出其不意地直接找上了她，肯定事先做了足夠的功課。這些功課並不是到此為止的，等他正經到了德國，才是真正驗收成果的時候。

　　譬如說，隨時隨地都能獲悉李雲波媽媽的動態。

　　李雲波媽媽前腳進了病房，李文華後腳就收到消息，顛顛兒地跟過來了。

　　李雲波媽媽也過來，淺曦自然不可能還待在病房裡邊讓她被人拍到。萬一賈家老爺子從前跟這個可能成為他兄弟媳婦的人打過交道呢，萬一他對這人還有些印象，乾脆就認出來了呢？

　　如果真是那樣，那才叫因小失大，死在黎明前的黑暗裡。

　　所以淺曦乾脆就一天都沒回去，讓那幾個看監控的哥們深刻體會到了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我寧願她就在屋子裡面，哪怕就那麼一直坐著，起碼能拍到個人影啊，現在……」

　　說話的人捂住額頭仰躺下去，這活兒沒法幹了，他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麼不合作，這麼會給他們找麻煩的目標。

　　「咱們還說昨天運氣好，老闆大概是太忙沒空看傳過去的帶子這才沒發火。可這一天忙兩天忙，總不會天天忙，要是交不回去東西，趁早回國，免得把定金用完了連回程的機票都湊不出來。」

　　這人說的雖然是喪氣話，但奇異地沒有得到明確反對的聲音，只也沒有贊成的人變態。

　　眾人皆是陰沉著臉，他們以此為業，雖然說出去不光彩，但他們一直也挺自豪的。

　　將台上光彩照人道貌岸然的傢伙的遮羞布扯下來，讓他在鎂光燈下無所遁形。

　　他們一直以來辛苦工作的寄託除了錢，也就是那一瞬間的成就感。

　　很幸福，很滿足，就好像他們成了更加了不起的人。

　　但他們現在栽了跟頭，還是在這樣一個二十出頭，涉世未深的小毛丫頭身上栽了跟頭。

　　什麼叫亂拳打死老師傅，這便是了！

　　「越是這樣的時候，咱們越是不能放棄，」終於，這群人裡邊似乎是帶頭人的一個發話了：「大家不用那麼悲觀，現在的主要問題無非就是說她離開了咱們裝過攝像頭的房間，我們的監視設備不能跟隨移動而已。接下來，我們只需要再給她加上一個能跟隨移動的設備。比如竊聽器之類的東西不就行了？」

　　「只是小挫折而已，過了就行了。」

　　「老大說的對！」其中一人握緊拳頭附和：「咱們可是專業的，哪能連個毛丫頭都搞不定，說出去以後還混不混了？」

　　另一人起身道：「要我說，咱們這個也是正經的專業，就該用咱們專業的眼光，讓個外行人來指手畫腳的做什麼？頭一回就該把竊聽器一塊兒裝上，沒後來那麼多破事！」

　　「就是，就是！什麼叫只有錄像有用錄音沒用，人家警察認證據都要麼一塊兒算要麼都不算，懂個P，也敢指揮咱們！」

　　「那要不……」一人提議，「趁著房間沒人，咱們這就去補上？」

　　「好！」

　　做這一行其實需要相當的冷靜，守人本就是個辛苦事，還要耐得住寂寞。

　　這件單子利潤豐厚，監視的對象也夠水準，打一開始，大夥都是躊躇滿志，誓要再最短時間內完美完成任務。

　　結果真的進行下來，監視的對象不是好相與的，給出豐厚酬勞的老闆也不好伺候，和原本兄弟幾個的想像大相徑庭。

　　大夥兒都冷靜不下來了，他們必須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

　　所以他們的帶頭人哪怕覺得這個決定有失草率卻也不能阻止。已經是現在這樣了，再一阻攔讓他們失了心氣，以後想重振旗鼓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