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哥哥和妹妹的差別待遇
在知道監控的準確效果以後,淺曦的行事比起前兩天大膽許多,怕前兩天那樣總在外頭待著會曬黑,乾脆就不再出門,成日待在病房裡,或看劇本或聊天,似是完全將監控攝像頭忽視掉了一般。
監控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光看圖像也能瞧出和之前的動作大相徑庭。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裝這玩意兒的哥們也不是自己看看就作數,而是要拿給背後的老闆審閱的,當然,給老闆看的是剪輯後的精華版,非剪輯的昂長拖沓版就留給他自己好了。
至於所謂的精華,指的就是淺曦平日裡走路,起身,坐下等等運動時的姿勢,包括睡覺翻身時有無壓痛的可疑翻動都要包括進去。
總而言之,到了最後出證據集錦的時候,絕不能是一兩個可能還會引起掐架和爭議的片段,而是毫無可辯駁餘地的,實打實的鐵證,讓哪怕是號稱「圍觀小曦被黑無數次,早已堅定信念」的最鐵的鐵粉,在看過以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做到這點不容易,賈毅這個幕後老闆給了團隊足夠的耐心。
一個月,一個月以內重獎,兩個月以內也可以接受,他不吝惜錢,要的只是好的效果。
C國自古都有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說法,特別是在監控模糊對臉上的傷口識別不清的情況下,通過淺曦的動作靈活度判斷她受傷的真偽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左右差不多三十天的時間,離一百天的倒計時還剩七十天的樣子,更何況淺曦從來就沒說過自個兒被動了骨,至多傷了筋。
所以只有這段時間可以運作,拖得太久些,人家的傷本來就該好了,再來炒那就是自討沒趣,連常識都不懂了。
淺曦一進房間,那就是床上躺的節奏,一躺大半天,大約是為了保持身材,連飯都因為運動量減小被減成了兩頓。也就是說除了上廁所和吃飯,這孩子躺下或者半躺下就不動,要不是偶爾翻一下書頁動一動鼠標,看監控的都要懷疑安裝的攝像頭是不是出了故障被卡住。
賈毅有耐心,那是在每天能看到進展,看到一些情報的前提下。
比如開頭兩天他就很滿意,雖然淺曦走路時扶著腰吧,可她睡覺時滾來滾去的沒問題,這就是疑點了,大拼圖完成了第一塊,後邊的接著再找。
但是現在呢?剛起個頭,居然就給斷了?
賈毅不淡定了,親自打了電話來問。
這事兒秘密到他老人家親力親為,連跟了他十多年的秘書都沒通知。接了單的人猜測過他的身份,但始終不敢肯定,不過雇主嘛,只要錢準時到帳,他們也沒必要去揪他的底。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除了躺的就是躺的!就沒有一個是站直了的嗎?」
負責監控的哥幾個有苦說不出,要是能有,他們至於不交嗎?
「真沒,淺曦花了大價錢,護士送飯來都是直接放床邊的小桌板,她根本沒機會走路。」
賈毅覺得有點兒不大對了:「你的意思是,她這幾天根本就不下地了?」
「除了洗手間,其它時候都不下地。」
肯定是不對了,這個行動量,差不多是剛受傷那會兒的樣子啊,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還坐輪椅,現在將就著能自己動了。
「別是你們露了什麼馬腳,讓她發現了吧!」
賈毅要確保萬無一失,這隊人要是不靠譜,趁早收工再換一隊。
「絕對不可能!」這邊的人連忙分辨道:「她肯定是沒發現,昨天她電腦擺的角度問題,我們還大致看到了她跟別人的聊天記錄,發現了的話,應該會避開的。」
「什麼聊天記錄?」賈毅心中已是有了懷疑,這聊天記錄要是些亂七八糟不相干的消息,八成就是淺曦放出來的煙霧彈了。
類似的事情交待秘書處理慣了,冷不丁自己上手找來的團隊,質量果然堪憂。
「聊天的對象正在做清晰化處理,暫時看不清楚,具體內容應該是跟七月要開拍的那部電影有關,說是電影拍攝期間如果能休假就把休假挪到九月底,可以去慕尼黑參加啤酒節。」
「慕尼黑啤酒節?」賈毅重複了一遍:「她想的是真遠呐。」
這個聊天記錄在路人看來並不能說明什麼,但在有心人眼中,卻可以作為淺曦已經確定自己可以參演電影的證據。
而她為什麼可以那麼肯定呢?
因為她是裝的,裝的受傷自然可以隨時隨地想好就好。
賈毅收起疑心,吩咐道:「你們繼續努力,別錯過任何一個動作。」
「是,這個是一定的,」監控這邊的人立馬應承下來,復又解釋道:「這兩天杜塞的氣候很不好,陰冷得很,我聽說天氣好的時候淺曦還會出門去走走,過兩天放晴了應該會好很多。」
「你們有想法就好,繼續努力吧。」
放下電話,監控這邊的小團隊齊齊常出一口氣,其實不要說雇主,就是他們自己也懷疑過,淺曦如此反常的舉動,會不會就是發現了攝像頭在敷衍。
只是一時間找不著他們人,所以一邊假作不知穩住陣腳,一邊暗地裡順藤摸瓜地尋找他們的蹤跡,等到時機成熟一網打盡。
可他們想了又想,實在沒發現他們的動作有露馬腳的可能,唯一的一次進行對暗光適應的調整距今已有三四天,何況那時候淺曦在室外,照理是不可能發現得了的。
安慰雇主的話,也是在安慰他們自己。
他們行動小心著呢,絕對不可能被發現的。
雨過天晴,清晨拉開窗簾時,細碎的陽光迫不及待地灑進室內,素色的病房床單也被鍍上了暖色的金黃。
「終於放晴了!」淺曦嘆息了一聲,拿出手機來悶悶不樂地按了幾下。
老媽已經兩天沒跟她聯繫了呢,之前覺得寥寥幾句就掛掉是輕鬆,但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這種情況就讓淺曦覺得彆扭了。
怎麼會忽然就這樣的,是忽然忙起來了嗎?
沒聽說啊……
自覺有點被拋棄的孩子有點小小的怨念,腳趾頭一下一下抓著地毯上軟軟的絨毛,一點兒勁兒都提不起來。
「睡得太多了,」淺曦又自言自語了一下,拿起小包收拾了一瓶飲料幾袋餅乾,難得有那麼好的陽光,還是出去走走散心吧。
淺昳電話來時,入耳的聲音讓他下意識就勾勒出了一個沒精打采的妹妹,在淺曦拐彎抹角打聽了一下淺媽媽最近有沒有跟他聯繫時,他就知道老媽的計策奏效了。
「小曦也是要小小懲罰一下的!那麼大的事都不跟家裡說,才多大呢,靠自己能處理得了嗎?」
淺媽媽在訓了一頓兒子和可能的未來女婿以後,對女兒也沒有忘了批評,很有氣勢地扔了這句話出來。
但是吧……和立馬一臉擔憂狀的穆涵不同,淺昳壓根兒就不信自家老媽捨得給小曦冷臉瞧。只怕淺曦自個兒還沒哭出來,自家老媽就先抱著嚎上了。
嘖嘖,說大話。
淺媽媽被兒子鄙視覺得很沒面子,砰地敲了他腦袋一記,粗聲粗氣地道:「居然懷疑我?等著瞧吧!」
說完,很是豪邁地就走了。
穆涵在淺媽媽走後擔著又被洗刷一頓的風險蹭過來,「阿姨說的都是真的?小曦一個人在德國已經很可憐了,還懲罰什麼啊。」
「自己跟我媽去說。」
想到小妹要受的苦淺昳自個兒心裡還堵得慌呢,開口哪還能有好話。
「我去就我去!」
穆涵說做就做,站起來就走人。
淺昳想了想,搖搖頭:「不行,我也得去勸勸。」
結果他正要出門呢,淺媽媽又摸摸索索地回來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進門就抱怨:「穆涵那孩子躥得也太快了,差點兒被他抓到。我回來就是知會你一聲,別跟小曦說啊。她如果來問你,你就裝什麼都不知道。」
「不許說什麼?」淺昳沒弄明白:「就是你知道了這事兒?不是,我說媽啊,你看小曦瞞著你就是不想你生氣,她也是好心,您就別那什麼了吧。」
「就這事兒!就是不許你跟她說我想懲罰她什麼的,廢話那麼多,我先走了,一會兒該被穆涵那小子追到了。」
淺媽媽說完,跟來時一般迅捷地關門,走遠。
「你都處罰了還要人家不知道?」淺昳腦子更暈了。
但是現在,他不暈了,鬧了半天,這就是所謂的懲罰?
抬手摸了摸腦袋上才平不久的包,淺昳再一次感嘆差別待遇。
「媽最近喜歡上了打麻將,估計是忙著會牌友吧,你別想太多,小心些才是。」作為一個好哥哥,淺昳小小的吃醋一下,到底是盡心盡力地勸妹妹放寬心。
「哦,打麻將啊,那是挺容易上癮的。」
淺曦有點兒放心了,準備掛電話。
「那什麼,你最近多花點時間看劇本吧,別成天上網看娛樂新聞,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要好好珍惜才行。」
淺曦聞言一愣,點點頭:「嗯,是有好久沒認真做事了,今天晚上就把網線拔掉!」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