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人崇拜了
趙金哥用木桶拎著髒衣服出門了,見他走遠,蔣震打開食盒,先吃了一筷子香菇炒鹹肉片,然後又吃了一筷子醬肉。
之前忙了好幾個時辰後,只喝了一碗稀粥就睡了,蔣震餓得不行,剛才那沒油水的黃豆芽和白米飯壓根沒讓他過癮。
不管是鹹肉還是醬肉,都香的很,但蔣震並沒有把肉全都吃了,而是將之重新放進食盒,然後拎著去看那些被自己縫了傷口的傷員去了。
傷員需要住在通風乾燥的地方,蔣震這麼跟鄭逸提過之後,鄭逸就讓出了他用來吃飯的有窗戶艙房來安置那些重傷員,至於輕傷的,則被安排在了另外幾艘船的上層艙房裡。
蔣震剛剛走近那個住了重傷員的艙房,就發現門口圍了好些人,那些人看到他,還都滿臉敬畏。
這些人裡,有些本來就是蔣震的手下,有些卻是蔣震不認識的,但這會兒,不管是蔣震認識的還是蔣震不認識的,看著蔣震的時候都是一副激動崇拜的樣子。
「老大!」幾個蔣震的手下更是大聲叫了一聲,他們昂首挺胸,一副得意的樣子,而其他人看著他們這樣子,臉上還滿是羨慕。
「怎麼了?」蔣震看到這情形有些疑惑。
「老大,我們把人搬來這裡之後,就死了兩個!」
「老大,他們似乎在好起來了!」
「老大,你是不是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
蔣震的幾個手下熱切地看向蔣震。
又死了兩個?蔣震今天上午幫著縫合了傷口的,一共有十九人,之前已經死過幾個了,又死了兩個的話……現在活著的,就只剩下十三人。
對蔣震來說,這死亡率非常高,但對別人來說……
原本被認定了必死無疑的人,竟然有十三個活到了現在!
要知道,那些胡大夫幫著醫治過,給他們上了藥包紮了傷口的傷勢比較輕的人,在蔣震睡覺的這段時間裡,也死了三個了!
蔣震……真的太神奇了。
主船上好些人之前是不喜歡蔣震的,但現在……想到關鍵時刻蔣震也許能救他們的命,他們對蔣震就熱切起來。
再想想蔣震有本事把那些水匪打退……他們不崇拜蔣震,還能崇拜誰?
「蔣震,用針縫合傷口,真的能救活他們?」就在蔣震被人圍起來的時候,鄭逸也來了。
鄭逸也休息了一會兒,如今剛剛醒來,聽身邊的小廝說蔣震已經起來了,便專門過來看看,這會兒,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蔣震。
「那樣可以減少出血。」蔣震道:「這些人接下去可能會發燒,不見得能撐過去,但至少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鄭逸好奇地看著蔣震。蔣震做的是很簡單,也就是用針線將傷口縫起來而已,可以說人人都做的來,但這想法,卻絕對新穎。
「鄭少,這方法其實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我見別人用過。」蔣震道:「人們養雞的時候,有些雞養著養著,肚子會越來越大,最後就那麼死了,而這樣的雞殺了之後,會發現肚子裡有一大包的水。這是雞生了病,大家都覺得這樣的雞,就要早點殺了吃了,我娘也這麼覺得,但我覺得這雞有病,不能吃,就想讓她扔了。」
「然後呢?」鄭逸問道。
「但我娘捨不得扔掉,就在雞肚子上用刀子戳了一個洞,擠出雞肚子裡的水,還用針線把雞肚子縫了起來……後來那雞活了。」蔣震道。
他說的確有其事。
趙劉氏養了那麼多的雞鴨,總有生病的,其中一隻雞約莫就是得了腹積水,眼看著要死了。
趙劉氏怕浪費,就要殺了它給自家人吃,蔣震卻不願意吃生病的雞,便讓趙劉氏要麼送人,要麼扔了。
趙劉氏都不願意,還道聽別人說過,得了這毛病的雞隻要把肚子裡的水放出來,就可能會活下來……然後她就給那隻雞紮了一刀,放掉了它肚子裡的水。
蔣震當時瞧見了,就順手提了一句可以把雞肚子用針線縫上,趙劉氏也照做了,後來,那雞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這法子雞能用,人應該也能用。我不懂醫術,只是覺得傷口太大,容易血流不止,但縫起來,就不會流血了。」蔣震又道。
「你這個法子想的好!」鄭逸讚歎道,在平常,這法子用處並不是很大,但在戰爭中……
這樣一個法子給了那些武將,交給軍醫,戰場上肯定就能多活下來好些人了!
鄭逸已經開始想著要如何用這法子為自己牟利了。
當然,他也不會虧待了蔣震。
「多謝鄭少誇獎。」蔣震道。
「我們進去看看吧。」鄭逸又道,帶著蔣震就進了艙房。
艙房裡躺了十幾個人,少數人昏睡著,但大多數人都醒著,蔣震手下那個大腿受傷的,這會兒就醒著。
這些人的受了重傷,但看著精神都不錯,而裡頭精神最好的,則是那個腹部被人弄出個窟窿來的方平。
這方平一開始讓蔣震給自己縫肚子,不過是不想自己的腸子掉出來,沒想到縫了之後,他竟然一直沒死。
不僅他沒死,他身邊的人也就死了幾個傷勢特別重的,這也就罷了,負責照顧他們的王海生,還一直在他們面前誇獎著蔣震。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知道知道原來蔣震那麼厲害,不僅戰鬥力驚人,還救過王海生就要死了的媳婦兒。
既然這樣,蔣震是不是也能救他?
方平一門心思覺得蔣震能救自己,頓時就覺得自己越來越精神,越來越有力氣了。
他一定能活下來,他還要回去跟媳婦兒生兒子呢!
「我們老大以前沒開竅,才會默默無聞,後來他開了竅,就變得力大如牛,以一當百,非常厲害,以前我和他一起出門遇到水匪,他一個人就把兩條船上的水匪都給抓住了!」蔣震一進去,就聽到王海生在誇著自己:「還有這次,他帶著我們上了那匪首所在的船,輕輕鬆鬆就把匪首抓了,我們還一點傷亡都沒有!」
王海生說他當初和蔣震遇到水匪的事情的時候模糊了那兩條船上總共也沒幾個水匪的事實,以至於周圍那些人還當蔣震幹掉了兩艘大船上的水匪,再加上這次……他們全都滿臉嚮往。
「蔣震太厲害了!」
「怪不得他的雙兒都能打敗一群人。」
「你們能跟著他真好。」
……
蔣震:「……」
蔣震之前給人縫傷口的空檔裡,曾經跟身邊的人說過一些照顧傷員的方法,最主要的就是要乾淨,因此這個艙房裡被打理的很乾淨,那些傷員還全都換上了乾淨的新衣。
這無疑是能讓人心情愉悅的,那些傷員的狀況都很不錯,看到蔣震進來,還一起崇拜地看了過來。
蔣震之前都是靠打架把人打服的,崇拜他的也就只有趙金哥和王海生,以至於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的心情倒是不錯——能救人,這總歸是一件好事。
蔣震把手上的飯盒給了王海生:「這裡有點肉,你們也辛苦了,拿去分了吧。」
「謝謝老大!」王海生高興地笑起來。
鄭逸卻是詫異地看了蔣震一眼,隨即笑道:「蔣震,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你的鏢局做好。」
他之前以為自己給蔣震做個管事,就已經是對蔣震的重視了,現在看來……他們鄭家,估計是留不下蔣震的。
鄭逸看過傷員,又囑咐了幾句話就離開了,蔣震也沒有在這裡多留。
想到趙金哥可能沒吃飽,蔣震去了廚房,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
蔣震和趙金哥午飯晚飯都沒來廚房吃,這會兒是可以在廚房拿飯的。
「今天廚房的菜是肉菜。」那個舀菜的少年打開了鍋子給蔣震看:「黃豆燉鹹肉,可香了。」
他們出門前,都會帶上很多很多黃豆,因為這黃豆,實在是一樣好東西。
它可以直接拿來做菜,還可以用來發豆芽,有些船上帶了石磨,甚至可以做豆腐。
蔣震在廚房要了兩碗飯,裝了一碗黃豆燉鹹肉,想了想,又要了一點鹹菜,然後才回去。
事實證明,蔣震這做法很有先見之明。
蔣震在回去的路上,已經把黃豆裡少少的一點肉給挑出來吃了,但趙金哥看到那一碗黃豆,卻還是乾嘔起來。
「我聞到裡面有肉味。」趙金哥道,他聞到了肉味,那原本一直讓他覺得很香的肉味,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讓他覺得非常難聞,難以忍受。
「我端去外面。」蔣震立刻就道。
蔣震把黃豆端到艙房外面,趙金哥就一點事情都沒有了,就著鹹菜,他又吃了一大碗飯。
「你這樣子……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裡,只能吃素了。」吃過飯又收拾好,蔣震摸了摸趙金哥的腦袋。
趙金哥受到的刺激,比他想像的要大很多。
「是啊……」趙金哥滿臉可惜,他竟然不能吃肉了,太可惜了!
至於刺激……
殺了人,原本是一件非常能刺激人的事情,但趙金哥現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時不時要嘔吐這事上面了,竟是沒空去想那些血腥場面,也不想去想那些血腥場面。
白天睡了很久,蔣震這會兒精神好的很,藉著燭光看到趙金哥懊惱的樣子,就忍不住親了上去。
他和趙金哥還算是新婚,所以即便是在船上,他也差不多每天都會要趙金哥一次。
趙金哥被蔣震親住,就知道蔣震到底想做什麼了,頓時紅了一張臉。
他隱隱覺得,蔣震有些要的太多了,但蔣震喜歡他,這也是好事……反正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的。
要是他拒絕,蔣震去找別人了怎麼辦?
「要輕點。」趙金哥道,一定不能讓人聽到啊……
「你放心,我會的。」蔣震道,為了不讓人聽到,他這些日子和趙金哥親熱的動作稱得上無比輕柔,而這……也挺有意思的。
看著趙金哥隱忍的樣子慢慢地磨他,這感覺著實不錯。
蔣震解開自己的褲子,就緩緩進入了趙金哥的身體,結果還沒動作,房門突然拍響了。
「靠!」蔣震忍不住暗罵了一聲,在頂了趙金哥一下之後就忙不迭地離開趙金哥的身體穿上了褲子,他把衣服繫在腰間當做遮擋,眼看著趙金哥也把自己收拾好了,這才打開了房門,口氣很差地問道:「什麼事?」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年輕人,門一開,他就憤怒地看著蔣震:「你明明能救人,之前為什麼不救我哥,你……」
蔣震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眉頭皺了起來。
蔣震本來還想聽這人好好說說,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想到這人說著話,竟然就伸出拳頭要來打他。
這是上門找茬來了!
蔣震突然被打擾心情本就不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大怒,一腳就把人踢了出去。
他之前救人的時候,已經盡力救治那些被胡大夫認為必死的人了,便是那些沒受致命傷的,他也主動提出要幫他們縫傷口,什麼時候不救人了?
別是之前不信任他,現在人死了又來找他麻煩來了!
蔣震想的沒錯,來的這人的哥哥,還真是之前不信任他,不肯讓他縫傷口,後來卻不幸死了的。
當時,他甚至還主動問過那人要不要治療。
那人當時怕被他折騰之後反而要死,就不願意讓他縫合傷口,偏偏後來血一直止不住。
就在今天下午,那人死了。
這原本也沒什麼,受傷之後死亡,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再正常不過,偏偏就在這時,那人的弟弟,也就是找上門來這人,聽說那些傷勢比他哥哥嚴重的人,因為有蔣震幫著縫合傷口,竟然還沒死,甚至能好起來。
他哥受的傷並不嚴重,卻死了,倒是那些受傷更嚴重的人活了下來……這人非常憤怒,就上門找茬來了。
被蔣震踢了出去之後,這人從地上跳起來,又去拍蔣震的門:「蔣震,你給我出來!」
他憤怒地踢著艙房的門,結果沒一會兒,就從旁邊衝出來幾個人,然後用手按住了他。
「你們幹什麼?」這人滿臉憤怒。
「你幹什麼?竟然在蔣管事這裡鬧事!」按住他的人很是憤怒。
現在船上的人,可都對蔣震佩服的很,這人竟然來找蔣震的麻煩!
「要不是蔣管事,你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你哥是自己不要蔣管事治療的,關蔣管事什麼事?」
「快走,別打擾蔣管事休息!」
……
很快就有人把這人拖走了,這些人還並不全是蔣震的人,很多原本是陸大的手下。
陸大聽到動靜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聽到這些話,臉都黑了。
他的手下,怎麼全都叛變到蔣震那邊去了?
陸大心情不好地往外走去,才走到一半,就被鄭逸叫過去了。
「陸大,你讓我很失望。」鄭逸直接道。
「大少爺?!」陸大驚恐地看向鄭逸。
「你是我鄭家一手培養起來的,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蔣震是我請來的人,是我看重的人,而你為了一己私利,竟然去針對他,之前他要救人,也攔著他。」鄭逸道:「這次要不是他,我們說不定都沒命了,你現在還沒有看清事實?」
「大少爺……」陸大滿臉羞愧地低下了頭。
「以後對蔣震,就跟對我一樣。」鄭逸道:「你要是做不好,我不介意換了你。」
陸大懵了。
此時,蔣震發現門外總算是沒了擾人的動靜,卻是抱著趙金哥親吻起來……
第二天蔣震醒來的時候,趙金哥還在睡。
可以感覺的出來,突然殺了人這件事,對趙金哥的影響很大,這會兒他睡著,眉頭都是皺起的。
蔣震用手輕輕撫摸趙金哥的眉心的傷痕,在他的眉心親了一口,然後才起床離開。
離開艙房之後,蔣震才發現他們船還停在原地沒有離開。
看到這情況,蔣震多少有些驚訝,隨即心裡一動。
他一直有個想法,之前覺得要跟著鄭逸不好實施,現在卻可以去試試。
蔣震找到了鄭逸,說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去打那些水匪?」鄭逸聽到蔣震的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他還在擔心那些水匪會打上門來,蔣震……他竟然想去打那些水匪!
「是。」蔣震點了點頭:「我手下的人都沒經歷過戰鬥,經驗太少,我想帶他們出去練練。」
如果可以,最好再弄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