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訓練手下人
和趙金哥胡鬧了一番之後,蔣震頓時就有種心滿意足的感覺,他用手一遍遍地撫摸趙金哥的身體,又將趙金哥摟進自己的懷裡,讓兩具赤裸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
趙金哥一開始沒有拒絕,但被摟了一會兒之後,到底還是忍不住推開了蔣震:「太熱了。」
現在天氣已經越來越熱,床上的褥子也換成了草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摟在一起睡分明就是折騰人!
「習慣了就好了……」蔣震其實也有點熱,但他就是喜歡摟著趙金哥,實在不想把人放開……
兩人有接觸的地方全是汗水,這是能習慣的嗎?
只是,蔣震就這麼一點小要求,他拒絕了是不是不好?
趙金哥正糾結著,蔣震突然一把壓在他身上,狠狠地親了他好一會兒,然後便放開了他:「好了,我不纏著你了,早點睡。」
蔣震想跟趙金哥親密,卻也知道兩個人一直抱在一起,趙金哥絕對睡不好,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這幾天趙金哥天天跟著他在外面跑,也累了。
蔣震平躺在趙金哥身邊,沒有再去糾纏趙金哥,這下趙金哥涼快多了,然而不知為何,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蔣震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趙金哥回握住了那隻手,即便手心裡滿是汗水,也沒放開。
這些日子蔣震和趙金哥睡得都早,早上起的也早,但年紀大了覺少的趙劉氏和趙富貴兩個人,還是起的比他們更早。
兩人走出房門的時候,趙劉氏已經在煮粥了,而趙富貴正在餵豬打掃豬圈——就在前幾天,趙富貴買回來了兩頭小豬,打算養著等過年的時候一隻殺了,一隻賣了。
養豬是髒活,但趙富貴做的很認真,也很滿足。
這是自家的豬,是給自家養的!只要這麼一想,趙富貴就渾身有勁兒,之前蔣震想讓他輕鬆點找別人來幫著幹活,他還不樂意。
年紀大的人有點事情做,也能讓他們的身體更加康健……蔣震這麼琢磨著,便沒有堅持不讓趙富貴和趙劉氏幹活,只是每天都往家裡帶點肉,讓他們吃好點。
在現代相趙富貴趙劉氏這樣五十來歲的人,是要小心三高少吃油膩的,但這時候壓根用不著。
這年頭大夥兒炒菜捨不得放油,豬肉脂肪含量比後世差一大截,便是雞鴨什麼的……
在現代的時候,好些雞鴨皮下一層油,蔣震有個戰友的妻子不管吃雞還是吃鴨,那都是要扒了皮才下鍋的,這時候……在雞肚子裡找到一塊雞油,那都能讓人高興半天。
天剛濛濛亮,現在出門還太早,蔣震就把自己動手做的沙盤找出來,然後教趙金哥認字。
他看過這時候的啟蒙書,然後發現什麼「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什麼的,很多他看不懂解釋不了,便把那書扔開了,只從一二三四開始教趙金哥,順便教他算數。
在蔣震看來,算數和認字,那是一樣重要的,上回有個秀才多買了幾樣東西就算不清,他簡直無奈的不行。
趙金哥到底年紀大了,學東西不像小孩子那麼快,但他比小孩子認真,因而認字的速度並不慢,不過七八天,他已經會了七八十個簡單的字。
「蔣震……要怎麼寫?」趙金哥突然問道。
蔣震一愣。
他教趙金哥認字,那都是循序漸進地教的,因著繁體字很多他也不認識,一邊教趙金哥,一邊還要自己學,以至於忘了教趙金哥寫他們兩人的名字。
結果,趙金哥主動提出來想學寫他的名字。
蔣震笑了笑,從旁邊拿出一張白紙,便在上面寫下了「蔣震」兩個字。他寫的是端端正正的楷體,也是簡體字。
蔣震是寫完了之後才發現自己一不留神寫錯了的,本想重新再寫一遍,但思索片刻,卻放棄了這打算。
他打算學繁體字,趙金哥也要學繁體字,但只是他的名字的話,就算讓趙金哥寫簡體的也沒關係。
本身這簡體的蔣震,也就在跟繁體有些細微差別罷了。
「這是我的名字。」蔣震將手上的紙給了趙金哥,然後又在沙盤上寫了幾遍給趙金哥看。
趙金哥就那麼一筆一劃的,在沙盤上寫起「蔣震」二字來。
蔣震看到他認真的樣子,突然很想親親他,然而還不等他的有所動作,外面的趙劉氏就喊起來:「蔣震,金哥兒,吃飯了。」
早上吃的是粥,配的是鹹菜,蔣震正好有些餓了,也有點渴,一口氣喝了三大碗,而趙金哥的胃口不比他小,同樣一口氣喝了三大碗。
吃完之後,蔣震就讓王海生和何家兄弟划船,載著他和趙金哥去了橋頭村。
這些日子,蔣震基本都在橋頭村混著,他佔了劉黑頭的賭坊,然後把這個賭坊,當做了自己訓練手下的場所。
除了王海生何春生何夏生,蔣震如今又有了其他的一些手下,而這些人裡,有賭坊的打手,更有曾經在劉黑頭手下做事,現在投靠了他的,加起來足足有三十幾個。
甚至就連劉黑頭,也在其中。
劉黑頭一開始的時候,是不願意跟著蔣震給蔣震做事的,他丟不起這個臉,但那天蔣震抄了他的賭坊之後,第二天又狠狠地打了他一頓,順便威脅了一番。
他想要找張管事給自己出頭,但張管事壓根就不管,他最終只能無可奈何地開始跟著蔣震,成了蔣震的手下之一。
前些日子自己還是一個頭兒,一轉眼竟然成了別人手底下的小兵,劉黑頭有多憋屈可想而知,偏偏蔣震還總是盯著他,時不時就要收拾他……
遠遠地看到蔣震帶人進了橋頭村,劉黑頭的臉便又一次黑了。
蔣震又開始訓練手下了。
他當初給這些投靠他的人畫了一張大餅,又給他們定了一些規矩,然後才開始訓練他們,上午站軍姿走方陣,中午進行思想教育,下午再去練練體力。
蔣震不得不承認,這些人是他有史以來,教過的最難教的人了。
在現代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排隊怎麼排,這裡人卻不知道,他們甚至連左右都分不清。
同時,蔣震讓他們做的枯燥的練習,這些自由慣了的打手們也非常厭惡排斥。
但這又不能不讓他們做。這些人本就是一點規矩一點紀律都沒有的人,不好好訓練一下……蔣震覺得將來遇到了危險,這些人指不定就一窩蜂地跑了!
他讓他們練那些學校軍訓的時候練的東西,並不是想讓他們的隊伍多麼多麼整齊,動作多麼多麼標準,他就希望這些人能聽話,能有點團隊精神。
等人齊了之後,蔣震便又帶著他們訓練起來,讓人站直了身體,做些統一的動作。
這些人裡,趙金哥是做的最好的,他對蔣震言聽計從,蔣震晚上的時候偶爾還會讓他把衣服脫光了站站軍姿,他自然學得很好,而接下來,學得好的就是王海生以及何家兄弟,並兩個橋頭村的男人了。
其餘的人,大多學得馬馬虎虎的,還有人特別牴觸。
「去他媽的!老子不學了!蔣震你故意折騰老子是吧?你讓老子學這個勞什子到底是想幹嘛?」劉黑頭被蔣震左左右右一折騰,又一次怒了,罵罵咧咧起來,同時戒備地看著蔣震——要是沒有意外,這時候蔣震,就要上來打他了!
蔣震確實上去打他了。
跟劉黑頭打得多了,蔣震已經摸清了劉黑頭的路數,劉黑頭卻沒有摸清他的路數,以至於蔣震打他打起來越來越輕鬆。
這不,沒一會兒功夫,劉黑頭就又被揍趴下了,還被揍得鼻青臉腫的。
「劉黑頭,你確定不學了要走?」蔣震笑瞇瞇地看向臉上的傷口又崩開了的劉黑頭。
劉黑頭頓時不吭聲了,乖乖地回到隊伍裡,與此同時,所有參加訓練的人,都精神一振,再也不敢偷懶了。
蔣震很滿意這情況,而這情況,這幾天幾乎每天都要來一次。
他其實挺感激劉黑頭的,劉黑頭每次不是自己上來挑釁,就是讓手下挑釁,讓他可以把他們狠狠地揍一頓,然後讓這些人越來越聽話……
在軍營裡,不聽話的兵該怎麼辦?當然就是揍一頓讓他聽話!
至於挑釁教官,這在蔣震看來真沒什麼,他以前也總是看教官不順眼想去揍教官……那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這麼厲害,每次的後果就跟如今的劉黑頭一樣。
但他明知道打不過,還是要去惹教官,劉黑頭估計也一樣。
打了劉黑頭一頓,蔣震神清氣爽地繼續訓練起來,一直折騰這些人到傍晚,才回了河西村。
一眨眼,又過去了半個月。
蔣震教導這些人的初期,是遇到了不少麻煩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人卻越來越聽話了。
甚至在蔣震特意引導之下,都有了諸如「蔣震說的都好有道理」、「蔣震真厲害」、「都是大男人,以後我也要闖出一番事業來」之類的想法。
然後,便愈發相信蔣震了。
這時候的人,大多都活地渾渾噩噩的。
現代有些人去看史書,會覺得很疑惑,疑惑那些古代的百姓,為什麼在遭遇了種種不公平之後都不反抗,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士兵,就能管著幾十上百個服徭役的百姓,對他們非打即罵抽鞭子那些百姓還不敢吭聲。
蔣震以前也曾經疑惑過,但到了這個年代,他卻明白原因了。
這時候的人,眼界太宅,想法太少了。
一群斑馬被獅群偷襲,獅群抓走了一隻,斑馬們在起初的慌亂之後,便又悠閒下來,繼續該吃草的吃草,該跑步的跑步。
它們覺得那就是它們的生活,自然也就不會因為同類的死亡而有所改變。
這時候的人也一樣。
絕大多數的老百姓沒有讀過書,只在自己家附近這一塊兒打轉,他們的人生,就是種地吃飯成親生子,再讓兒子繼續種地吃飯成親生子。
當初蔣家能發達起來,其實跟蔣屠戶出去參軍長了見識有很大的關係。
現在蔣震手底下的這些人,就都是沒什麼見識的,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想過自己能做什麼,可以做什麼,只想跟著劉黑頭吃飽喝足有了錢就娶媳婦兒買地。
但現在,蔣震給他們灌輸了一些其他的念頭。
他們是男人,可以走出去幹一番大事業,而不是留在這麼一個小地方,只做點欺壓鄉鄰的事情。
只要他們有毅力,說不定哪一天,他們也能騎著高頭大馬衣錦還鄉,能頓頓去酒樓吃飯,讓人刮目相看。
這世界,絕不止何城縣這麼一小塊兒,事實上,它非常非常大,大到無邊無際。
順著時間的推移,那些一開始對訓練非常排斥的人,漸漸地就開始努力了。
而當他們不再有排斥心理,訓練的效果也就出來了。
這時候的人平常都過得苦,也就非常能吃苦,蔣震只要每天給他們吃頓肉,他們頓時就不怕苦不怕累了。
當然,劉黑頭是不稀罕吃肉的,但他怕蔣震。
怕蔣震,又打不過蔣震,現在自己的手下還都成了蔣震的手下……劉黑頭就那麼安分下來了,也就只能私底下說說蔣震的壞話。
然而,現在大傢夥兒都被訓練的非常累,又有幾個人願意聽他翻來覆去地說蔣震壞話?
這天,一上午的訓練結束之後,眾人呼啦啦的,就一下子全都跑到了吃飯的地方,而那裡,蔣震雇來的兩個人已經做好了飯菜。
豬肉鹹菜湯,還有蒸茄子和炒莧菜。
以前他們吃飯,都是衝上去搶的,但現在蔣震有規定,不管做什麼,都要排隊有規矩。
因此,大家就拿著兩個碗,先去盛飯,再去拿菜。
每人一勺豬肉鹹菜湯,每一勺裡,都有一塊兩指大小的豬肉,至於蒸茄子和炒莧菜,也同樣是每人一勺。
那些人是這麼吃的,蔣震和趙金哥也是這麼吃的。
讓人把鹹菜豬肉湯澆在米飯上,另外兩個菜裝在菜碗裡,蔣震端著碗,和趙金哥一起找了個桌子坐下吃飯。
這地方之前是賭坊,自然也就有很多賭桌,而現在,這些賭桌都成了飯桌。
坐下之後,蔣震就飛快的吃了起來,沒一會兒,就將飯菜吃了個精光,然後就笑著看趙金哥吃飯。
趙金哥吃東西,喜歡把好吃的留到最後,他吃光了米飯和炒菜之後,才把那塊肉吃進嘴裡,慢慢品嚐。
「總有一天,我的金哥兒能想吃什麼吃什麼。」蔣震摸了摸趙金哥的腦袋。
趙金哥不解的看著蔣震,在他看來,自己現在的生活,已經美好的不真實,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了——他以前不就想吃肉嗎?
而且……他覺得這樣下去,他們應該會變窮:「蔣震,這樣花錢真的沒關係嗎?你還有錢嗎?」雖說現在蔣震並不給手下人發工錢,只管他們中午一頓飯,但大半個月下來,也已經花了很多錢了。
以後,應該還需要給他們錢養家餬口,要不然……他們憑什麼跟著蔣震?
「沒關係,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賺錢了。」蔣震笑道。
他手底下的這些人都已經聽話了,有這麼一群人在,他還用擔心賺不到錢?
鄭逸許諾的賭坊還不知道在哪裡,但蔣震已經想好另一個賺錢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