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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弟弟腫麼破》第33章
第33章

 閒扯了一上午,蘇瑾瑜有些餓了,李應孝自告奮勇要給他做一頓大餐。

 蘇瑾瑜還挺期待的,要知道小姑雖然不過分溺愛他們,但是把君子遠庖廚這句話執行到底。

 所以蘇瑾瑜和李應孝打小就沒進過廚房,連大米飯都沒悶過,更別說做菜了。

 蘇瑾瑜好奇,所以跟著李應孝進了廚房。

 真是大開眼界。

 “哥,你這麼切土豆絲啊?”蘇瑾瑜看的目瞪口呆。

 你見過嗎,土豆切成片以後,整個摞起來切絲,一刀下去就是土豆條了。

 李應孝尷尬的笑了,“有點緊張,發揮失常,沒事,那還有兩個雞腿,我把雞腿切成條炒一炒就好了。”

 說好的青椒土豆絲一秒變成了雞腿條炒土豆條。

 也行,“沒事,你看著做,能吃就行。”

 可當李應孝把帶血的雞腿拿到菜板子上的那一刻,蘇瑾瑜有些慌了。

 “哥,這這這,這雞腿不用先用水煮一下什麼的嗎?”

 李應孝大氣的擺了擺手,“不用,我知道怎麼弄。”

 他按著雞腿,用菜刀輕輕的切了下去。

 下來一層雞皮。

 “你不吃雞皮吧,我特意把雞皮剔了。”

 蘇瑾瑜點頭,“你開心就好。”

 他走出廚房,小地主正在客廳看電視,等著吃午飯。

 “裴生,聽我一句勸,一會除了大米飯和鹹菜什麼都別吃。”

 等李應孝把菜端過來的那一刻,蘇瑾瑜就知道,大事不妙。

 別看李應孝做菜不怎麼樣,可會擺盤呢,那雞腿條炒土豆條擺的,跟西餐廳的大廚似的。

 裴生是個肉食東西,筷子控制不住的往雞腿條上湊,蘇瑾瑜一邊低頭吃著自己碗裡的飯,一邊看著裴生的表情。

 沒啥反應,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在轉頭看李應孝,吃的也挺香的。

 不會吧,這麼神奇。

 蘇瑾瑜忍不住嘗了常,發現還真挺好吃的。

 不愧是在外面生活這麼長時間的人,就是不一樣。

 很快他就意識到他錯了。

 “裴生!你快出來,我憋不住了!”

 廁所裡的裴生一言不發,臉色陰沉。

 李應孝坐在沙發上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

 他獨自生活以來學會了做菜,然而這不是他最大的收穫,他最大的收穫是有了一個百毒不侵的胃,那顆胃在黑暗料理的摧殘下百煉成鋼。

 蘇瑾瑜和裴生可沒有。

 “李應孝,我恨你……”蘇瑾瑜捂著肚子靠在牆上,慢慢下滑,看李應孝的眼神帶著小飛刀。

 傍晚,蘇瑾瑜和裴生並排躺在床上,兩個人突然產生了一種非比尋常的革命友誼。

 蘇瑾瑜側著頭看著裴生,飽含深情,“裴生,是我對不起你。”

 裴生也看著蘇瑾瑜,“你告訴我不要吃的……”

 “下輩子……再也不要來這個地方……”

 “恩……”

 李應孝靠在門框上,“夠了你們倆,不拉肚子了就趕緊回去吧,一會趕不上二路汽車了。”

 蘇瑾瑜一個金魚打挺坐了起來,“腳軟怎麼走啊!我要告訴小姑,你下毒!”

 他一句你下毒讓李應孝想起兩年前的事。

 那時正是要開學的時候,他坐火車回京城,蘇瑾瑜正好要去京城參加比賽,兩個便結伴同行。

 路上買了許多吃的,還有一瓶特別貴的飲料,就那一瓶,李應孝打開後還沒喝上一口,就被蘇瑾瑜搶了過去。

 小兔崽子還一臉正氣的說要幫他嘗嘗有沒有毒,說好的嘗嘗,結果咕嘟咕嘟的喝了大半瓶,就給他剩了點底。

 李應孝也不和他計較,拿過飲料瓶看了看。

 猛地發現,過期了。

 “瑾瑜啊……”

 “咋的了?”

 “有毒……”

 一想到這事,李應孝就止不住想樂。

 他挺捨不得讓蘇瑾瑜走的,在這個城市他太過孤獨,每一個流浪在外的孩子都和他一樣孤獨,李應孝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

 可他還是想家,回家喊一聲,媽,我餓了,吃飯的時候給他爸熱一杯酒,沒事逗逗李安然,看著她氣的抓狂,晚上摟著蘇瑾瑜一覺睡到大天亮。

 李應孝清楚的明白,那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有些人會衰老,有些人會長大,不是所有你想留住的都會留下。

 蘇瑾瑜和裴生離開後,李應孝關了燈,打開了電視,電視機裡吵吵鬧鬧,嘻嘻笑笑,可李應孝還是覺得這屋子裡安靜的可怕。

 “裴生,快來扶我一下,我腳軟……”

 裴生倒聽話,乖乖走過去扶著蘇瑾瑜,兩人作為彼此的依靠,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蘇瑾瑜就怕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沒話說,又開始沒話找話,往往這種時候他都沒有好結果,“裴生,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定要好好回答。”

 小地主點頭了。

 蘇瑾瑜清了清嗓子,“你覺得你長的好看嗎?”

 “好看。”

 “那你覺得你聰明嗎?”

 “聰明。”

 “我好看嗎?”

 “好看。”

 “我聰明嗎?”

 “不聰明。”

 蘇瑾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果然,小地主的眼裡除了他都是蠢的。

 “這樣,你把聰明快速說十遍。”

 裴生對他這些無理的要求很不理解,卻還是照辦了,因為他喜歡蘇瑾瑜,想和他玩。

 “聰明聰明聰明聰明聰明……”

 十遍說完,裴生抿著嘴看著他,仿佛再看一個智障,

 “我聰明嗎?”

 “不聰明。”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

 “啊,那沒事了。”

 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二路汽車,上了車蘇瑾瑜看了一眼手機,“沒關係,能寢室關門前回去。”

 蘇瑾瑜想的挺好,沒成想半路車壞了,司機修理了足足半個小時的車。

 他們九點二十才到學校。

 “完了……關門了,今晚要睡大馬路了。”

 裴生倒挺鎮定,“你有錢,我們去住酒店。”

 蘇瑾瑜對他不要臉的精神感到敬佩,“你還住酒店,旅店給你住就好不錯了。”

 “不住!”裴生頭一偏,一臉的誓死不從。

 “好樣的,那你就住大道上吧!”

 蘇瑾瑜倒也想住酒店,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多好啊。

 可他兜裡的錢不支持他這麼做啊。

 “祖宗,趕緊的吧,找個旅店對付一宿,我都冷死了。”

 裴生立場很堅定,“我不住旅店,安保設施太差,我怕有人謀殺我。”

 蘇瑾瑜被他活生生的氣樂了,“小夥子,有志氣,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蘇瑾瑜把背上的包拿了下來,借著路燈的光不停的翻找,他記得裡面好像有上次他姐夫給他的錢,蘇瑾瑜一直沒動。

 “奇怪了,我明明放在這的啊……”錢莫名其妙的沒了,不過蘇瑾瑜倒是找到了一串鑰匙。

 感謝我的姐姐姐夫。

 “走吧,有地方住了。”

 蘇珊給蘇瑾瑜暫住的房子是一處高級公寓,比李應孝那地方不知好了多少倍,不說別的,就說這社區裡的環境,小橋流水,柳樹成蔭,路燈倍兒亮的!

 蘇瑾瑜老遠就能看見從車上下來的曾滄水。

 感謝路燈。

 蘇瑾瑜反應的很快,急忙拉著裴生躲進草叢裡,“噓,那人要殺你。”

 裴生一聽,果然不說話了。

 蘇瑾瑜也不知道他為啥要怕曾滄水,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曾滄水心裡就發毛。

 在草叢裡蹲了半天,蘇瑾瑜探出頭看了看,曾滄水不見了,應該已經進樓裡了。

 “他怎麼也住這。”蘇瑾瑜慶倖自己在寢室裡生存下來了,要搬到這裡可就熱鬧了。

 “走吧,敵人消失了。”蘇瑾瑜東看看西望望,生怕曾滄水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

 當他拉著裴生走進大廳,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曾滄水就站在門後,他緊盯著蘇瑾瑜,左邊的嘴角翹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邪氣的笑容,似乎是想要嚇唬蘇瑾瑜,而且他也得逞了。

 蘇瑾瑜真的嚇尿了,這波反蹲他給滿分。

 “曾曾哥……晚上好……好巧啊……”

 “恩,早就聽你姐說他給了你這的房子,一直沒看你來住我還挺奇怪的。”

 蘇瑾瑜在他這句話裡get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

 曾滄水和蘇珊有聯繫,而且非常頻繁。

 如果他倆都是重生的……他倆……我日。

 蘇瑾瑜方了。

 “我困了……”裴生真是救他於水火,他愛小地主。

 “那什麼,曾哥,寢室關門了,我和我同學進不去,來這住一晚,他困了,那我倆就先走了……”蘇瑾瑜說話磕磕巴巴的。

 曾滄水點點頭,“好啊,一起,我在你隔壁。”

 這大哥是和蘇珊一塊買房了嗎!我日!

 小說裡沒有這一茬啊親!

 “聽你姐說,你把人打進重症監護室了。”眼看要到了,曾滄水突然來了一句。

 蘇瑾瑜乾笑一聲,“呵呵……我姐真是什麼都和你說啊……”

 你們這樣林躍知道嗎?

 “蘇瑾瑜,你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要學壞的。”曾滄水站在門口拍了拍蘇瑾瑜的肩膀,“要不以後來部隊吧,我幫你姐好好……看著你……”

 蘇瑾瑜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曾哥……我的夢想是當一名偉大的科學家……”

 曾滄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眼睛裡也泛著笑意,他的手在蘇瑾瑜的肩膀上來回滑動了兩下,“挺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曾哥再見!”

 進了屋,蘇瑾瑜的腳徹底軟了,他一屁股坐在門口,長舒了一口氣,“裴生,你看看廚房又沒有刀。”

 裴生有些迷茫,“幹嘛。”

 蘇瑾瑜幽幽的望著他,眼裡閃現著淚光,“自殺。”

 “哦。”裴生點點頭,轉身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遞給他。

 真的是沒法活了。

 生活在怎麼絕望也不能說死就死,日子還是得繼續日。

 星期一來上學的王子傑忽然發現,蘇瑾瑜和裴生的關係好了起來,說好可能有些不恰當,應該說黏糊。

 蘇瑾瑜上廁所裴生都跟著去。

 他偷偷觀察了一節課,連老師講什麼都沒聽,終於明白了他倆相處的奧秘。

 “裴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裴生看著黑板,點了點頭。

 “一座大樓發生火災,老陳逃到了樓頂後,無路可走,便逃到了隔壁的樓頂上,兩樓只隔10公分,老陳卻摔死了,為什麼”

 坐在後排的王子傑連題還沒聽明白呢,那邊答案已經出來了。

 “一個三樓,一個十樓。”

 蘇瑾瑜無聲的鼓了鼓掌,又豎起了大拇指,“厲害!”

 蘇瑾瑜趴在桌子上開始新一輪的冥思苦想,他就不相信沒有能難倒裴生的腦筋急轉彎。

 過了一會,蘇瑾瑜一臉興奮的轉過頭,“舔也硬,不舔也硬,想舒服睡,先搓搓它,是什麼。”

 王子傑懵了,這道題他居然一下子就猜出來了,蘇瑾瑜玩這麼葷啊。

 裴生也愣了幾秒,一抹紅暈迅速的在臉上飄散開來,他用白皙的手指推了推眼睛,“牙齒。”

 知道是牙齒你臉紅什麼……真是的……

 “馬上就要放國慶的假了,你們倆回家嗎?”每到放假,外地的學生們必定會成群結對的坐上火車,而蘇瑾瑜也不例外。

 “回家,家裡人都想我想瘋了,你也不看看我一天晚上接多少個電話。”人家晚上都是學習啊,打籃球啊,看看小說什麼的。

 蘇瑾瑜就一直在打電話,蘇父蘇母的,小姑的,二姐的,曲大志的,夏美晨的,偶爾還有幾個陳年的,總之他們這電話費就跟白來的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打。

 倒是金葉子,最近特別消停,也不打電話,也不找他玩。

 “瑾瑜,我求你了,你就告訴我你家是幹嘛的吧,我都好奇死了,天天晚上都睡不著覺!”看的出來王子傑是真好奇,抓心撓肝的難受。

 “我家真是種地的!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啊!”蘇瑾瑜被他磨煩了,“你跟我去我家看看得了。”

 王子傑又不高興了,“你明知道我去不了,故意這麼說吧!不告訴拉倒!”

 蘇瑾瑜發誓,他是一個和平主義者,並且樂於助人,脾氣溫和,可現在他恨不得一巴掌抽到王子傑的臉上。

 你說同樣的年紀,裴生那麼招人稀罕,他怎麼就這麼招人煩呢!

 話說回來,“裴生,國慶長假你和我去錦寧吧,我帶你去我小姑家玩,她做飯可好吃了。”

 裴生正坐在床上擦眼鏡,聽他這麼說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不吃。”

 啊。

 蘇瑾瑜猛地想起那天李應孝做飯前他也說了這麼一句,“我哥做飯可好吃了。”

 看來這事能成為小地主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真好吃,也沒毒,就這麼說定了,你跟家裡說說。”蘇瑾瑜說著踮起腳尖掐了一把小地主肚子上的軟肉。

 哎呦喂,手感真好。

 看裴生要去,王子傑也蠢蠢欲動,“那我也去!”

 蘇瑾瑜橫了他一眼,“不帶你!”

 裴生家裡是他的一言堂,說出遠門家裡立馬就同意了,而且……

 “你這是幹嘛?”蘇瑾瑜看著裴生遞過來的五百塊錢笑出了聲,“沒事,白吃白喝也沒事。”

 裴生直接把錢塞到了蘇瑾瑜的手上,“我不知道怎麼花。”

 有錢真好啊。

 既然如此蘇瑾瑜便接了下來,他笑嘻嘻的揮了揮手中的五百塊錢,“錦甯比這邊冷,我帶你去買衣服吧,我請客。”

 蘇瑾瑜帶著裴生去剪了一樣的髮型,買了差不多的衣服,兩個人往那一站就像哥倆似的。

 就連賣衣服的導購都以為他倆是兄弟,還問他倆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蘇瑾瑜攬住裴生的肩膀,一臉驕傲,“這是我弟弟。”

 裴生默不作聲,他的確比蘇瑾瑜小,可也小不了多少,蘇瑾瑜是二月十二春分,他是三月十三穀雨。

 “你弟弟長的比你這個當哥哥的還高呢。”

 蘇瑾瑜一愣,轉頭看看裴生,拍了拍他的頭髮。

 還真是,高了一點啊。

 這牛奶都喝哪去了。

 國慶日第一天,蘇瑾瑜樂顛的給金葉子打了個電話。

 “金葉子,你不回錦寧嗎!七天假呢!”

 金葉子那邊笑得可開心了,“不回去,我有別的事。”

 這姐們,不會是談戀愛了吧,聽這甜蜜蜜的語氣,蘇瑾瑜臉一耷拉,心情晴轉多雲。

 他家白菜還沒長好呢就被豬拱了,他能開心的起來嗎。

 “你是不是處對象了?”

 “對啊,怎麼了,你後悔了?”話還沒說完,旁邊居然傳來一個女孩嬌羞的罵聲,“你胡說什麼呢。”

 蘇瑾瑜呆呆的放下電話。

 難不成,是他家豬把人家的白菜拱了?

 不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他想多了。

 “走不走了……”裴生已經穿戴整齊。

 “啊,走。”

 國慶的火車擠的堪比春運,蘇瑾瑜費勁八力的就買到了一張硬坐票。

 把裴生安頓在座位上後蘇瑾瑜擠了出來,靠在了車門旁,這裡還算鬆快,就是總有人來抽煙,比較嗆。

 四個小時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不一會,裴生出來找他了。

 “怎麼了。”

 裴生皺著眉頭,“有味道。”

 蘇瑾瑜知道小地主的鼻子比尋常人敏感,就像他總說能在自己身上聞到奶膻味一樣。

 更何況火車上什麼人都有,總會有一些人不太講究,比如脫鞋……

 蘇瑾瑜拉著他的手又擠了回去,那座位已經有人坐下了,看到他們回來沖他們笑了笑,馬上站了起來。

 那個座位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估計坐了挺長時間火車了,滿臉疲憊,鞋脫到了地上,兩隻腳搭在裴生的座位旁邊,離的很近。

 怪不得小地主忍不了,光是站在旁邊蘇瑾瑜就能聞到那股腳臭味。

 現在天冷,火車的窗戶也不能開,這麼悶著誰都受不了的,旁邊的人卻都忍著,只因為這男人長的太兇悍了,膀大腰圓的挺著一個啤酒肚,穿著黑色的背心,脖子上一個拇指粗的金鏈子,胳膊上紋著一條龍。

 蘇瑾瑜想,要是金葉子在就好了,保管羞的這男人這輩子都不敢在公共場合脫鞋。

 可偏偏金葉子不在。

 蘇瑾瑜看著周圍像沒看到一樣的旅客,有點想罵人。

 怎麼每次這種伸張正義打抱不平的是都要我來幹!

 “大哥。”蘇瑾瑜扒拉扒拉中年男人的肩膀。

 記住一點,出門在外只要年齡相差在二十五歲之內都要叫哥叫姐。

 “咋的了?”中年男人迷迷糊糊的,看來真是坐了挺長時間火車。

 “大哥你到哪的啊?”蘇瑾瑜先套套近乎。

 “錦寧的,小夥你到哪的啊?”出乎意料的這大哥還挺熱情。

 “我也錦寧的!”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有了點感情基礎,蘇瑾瑜清了清嗓子,“是這樣大哥,我弟弟吧,他鼻子有毛病,別人聞不到的味他都能聞到,所以你這鞋……”

 這大哥雖然長的凶,但是很溫柔呀。

 “行行,我穿上,哎呀,坐了快十個小時了,實在難受,別介意啊!”

 “沒事,沒事……”

 “這國慶票忒不好買了,我想賣臥鋪沒買著,這火車坐的累死人了。”

 蘇瑾瑜連忙應和,“是啊,我們也就買到一張票。”

 讓蘇瑾瑜覺得有意思的是這大哥下了火車以後,非要拉著他倆去吃點飯,說是自己一個人吃沒意思。

 “大哥,我朋友在閘口等我倆呢,這樣,有緣再見的話我請你吃飯,那時候我說不定還能陪你喝一杯呢。”

 有緣再見,這話經常會在火車上聽到。

 孤身一人上了火車,可能是歸途也可能是遠走,你在這段旅途上遇上一個和你很有緣分的人,你們相談甚歡,你從他的口中得知了許多你不知道的奇聞異事,然後他半路下車,留下一句有緣再見。

 也許這輩子也不會再見了,可他卻陪伴你度過了最孤獨的時刻。

 “傻大志!零零一!”算一來才一個月沒見,蘇瑾瑜卻覺得好多年沒見一樣。

 真是想死人了!

 “瑾瑜!”曲大志看到他笑得跟個傻子似的,扯著他的肩膀不撒手。

 相比之下陳年淡定多了,像當初蘇瑾瑜走的時候抱他那樣輕輕的抱了蘇瑾瑜一下。

 “對了,這是我同桌兼室友,裴生。”

 曲大志看著裴生,“你不說我還以為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陳年也跟著點點頭,的確挺像的。

 蘇瑾瑜嘿嘿一笑,“給你們變個戲法。”

 他從書包裡掏出小地主的眼鏡盒,拿出眼睛給他帶上。

 “哇,大變活人啊!”

 蘇瑾瑜喜歡看他們驚訝的眼神。

 “陳年,你碰上對手了!你要和裴生一起考試一定比不過他,神童懂嗎?可厲害了!”

 陳年愣了半響,隨即緩緩說道,“你帶他回來是為了跟你小姑證明你在和好學生一塊玩嗎……”

 陳年的語氣有些奇怪,蘇瑾瑜卻沒多想,“說啥呢,走,都去我家吃飯,我小姑做了一大桌子菜呢,對了夏美晨怎麼沒來呢?”

 “她啊,她媽給她報了好多個補習班,忙著呢。”

 蘇瑾瑜和曲大志嘮的歡,陳年和裴生走在他們後面。

 裴生側頭看了一眼陳年,這個人對他有敵意,為什麼呢。

 蘇瑾瑜到了門口,曲大志便不往前走了,“我就不去了……我害怕你小姑……”

 陳年想去的,可他也不好丟下曲大志一個人,“我們就不去了……明天一起出來玩吧。”

 “我明天早上回家,我爸媽想我了,讓我回去看看,四號吧,四號我找你們。”蘇瑾瑜想小姑了,著急回去,也沒多挽留,告別後便牽著裴生匆匆上了樓。

 小姑看到蘇瑾瑜差點沒哭出來,捧著他的臉不停的念叨,“瘦了,瘦了!”

 蘇瑾瑜臉上的肉被她的手擠到了一塊,“小姑,我都胖了五六斤呢……”

 “來,孩子,吃點水果。”一頓飯的功夫,小姑對蘇瑾瑜的熱乎勁便褪去了,呆萌的裴生成了她的新寵。

 “謝謝阿姨。”裴生呆呆的樣子確實很招人喜歡。

 就連對他的朋友一向沒什麼好感的李安然都對裴生特別友善。

 “裴生還會畫畫呢,這麼厲害?”

 “恩,學過兩年。”

 李安然嫌棄的看了一眼蘇瑾瑜,“人家學過兩年就和你學了半輩子的差不了多少了。”

 “你!”蘇瑾瑜生氣,很生氣,卻沒法反駁,李安然說的對。

 嚶嚶嚶,裴生真是太拉仇恨了。

 不過很快裴生便被拉下了神壇。

 蘇瑾瑜上廁所的功夫,小姑覺得裴生手涼,便給裴生倒了一杯開水,想讓他捂捂手。

 沒成想裴生吃菜吃的有點鹹,拿過水杯喝了一大口,那叫一個酣暢。

 小姑正驚歎他一點不怕燙的時候,裴生突然伸出舌頭一臉痛苦。

 小地主就這樣被燙了滿嘴的泡。

 蘇瑾瑜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忍不住笑,“你這反射弧真夠長的,怨不著別人。”

 裴生不說話,低頭看著他的眼睫毛,一根一根數著,仿佛這樣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雙更,我真的很努力要表揚,我不管~你們就要表揚我!(晚了幾分鐘,晉江抽了。)

 對了,本文主受,不要覺得小地主軟萌就瞧不起他,人家也是會長大的,至於攻是誰你們真的別在問了,我沒有大綱,全憑感情,寫到哪算哪,小金魚愛上誰誰就是攻,好怕確定攻那天你們罵死我……但是罵我可以,不要罵我的小金魚,他是個特別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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