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是以GLISTEN公司的慶功宴，整間餐廳二樓都被GLISTEN公司包下。

　身為今日泳裝秀的主要功臣之一，吳蒼硯和虎克自然也被熱情邀請，而此時虎克就在眾家美女的環繞之下，大啖餐廳主廚為它特別烹調的水煮雞肉，吳蒼硯則是藉口如廁，迅速起身追上走向餐廳露臺花酬沈瀲。

　沈瀲一路走到露臺，優雅斜靠在欄杆旁，點開公司的社群網站，發現光是今天下午的按贊人數就多達八千多人，走秀影片也被大量分享，底下評論更是不計其數。

　這不過是一個下午的成績，若是再加上後期各種管道的廣告宣傳，今年泳裝銷量一定能達到亮眼的成績，這一仗打得實在漂殼。

　她放下手機，轉身迎風而立，就算天空因為空氣污染只看得到一、兩顆星星，也足以讓她心情明媚的勾起嘴角。

　“你看起來很開心。”

　熟悉而低沉的男性嗓音響起，沈瀲迅速轉過身。

　夜空下，吳蒼硯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俊臉在昏暗的夜晚依然帥氣十足，充滿陽光味道的笑容，讓人不禁心生暖意。

　“晚上溫度低，小心感冒。”他體貼地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她。

　“謝謝。”春天的夜風的確讓人覺得有點冷，她大方地接過充滿他體溫的外套披上肩：“怎麼不待在裡頭吃飯？餐點不好吃？”

　“不，很好吃，但我比較想過來跟你聊天。”追妻守則第一條——追老婆就是要勤奮點。

　“你想聊什麼？”她挑眉。

　“就聊……你喜歡的東西吧。例如你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樣的餐廳、不喜歡什麼樣的餐廳。”

　“你又想約我吃飯？”他就是不放棄對吧？

　“對！”

　他還真直接。她莞爾。“我之前拒絕過你，難道你不怕這次又被我拒絕？”

　“沒關係，就算你拒絕，我還有第三、第四……無數次的機會，何況你現在不是還沒拒絕我嗎？”沒拒絕就代表有機會啊。

　“你還真樂天。”她忍俊不禁，樓花瓣般的紅唇彎起一抹笑漪，美得讓人屏息。“好吧，我並不討厭個性直接的人，正好我也喜歡開門見山，所以，你喜歡我“對，我對你一見鍾情。”他直截了當地告白，絲亳沒有被人發現心意的羞赧 。

　“你喜歡我哪裡？”

　“都喜歡，你漂亮優雅又知性，穿衣服很有品味，重點是笑起來很漂亮。”

　“我其實並不愛笑。”她實話實說。

　“沒關係，就算你不笑，我也已經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了。”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油腔滑調，還是本身就很會說話？

　看著眼前情話說得滿嘴溜，卻笑得一臉傻氣的男人，沈瀲有些哭笑不得。說實話，如果是其它男人說出這些話，她一定會冷諷對方膚淺，然而幾次相處，她早已明白他敦厚質樸的個性，他不是舌燦蓮花，而是真的這麼認為——但她寧願他別質樸得這麼可愛。

　至少，別這麼讓人不忍拒絕啊……

　“除了不愛笑，我也很難相處，我事業心重，不是什麼溫柔的女人。”沒錯，其實她缺點多得很，所以快清醒吧，少年。

　“嗯嗯，然後呢？”

　“我霸道又強硬，不喜歡配合他人。”

　“嗯嗯，還有呢？”

　“什麼溫良恭儉讓，我通通都沒有。”

　“好巧，這些我通通都有，沒想到我們竟然這麼互補，聽說個性互補的人都超速配的！”吳蒼硯開心地道，雙眼亮晶晶“……我的意思是，”沈瀲深吸一口氣。“我並不是個適合戀愛的女人。”

　“我明白。”

　他確定？

　“你的意思是要我別再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吧。”吳蒼硯爽朗一笑，依然那麼陽光，絲毫沒受到打擊。

　沒想到他真的懂……

　“但我還是喜歡你，而且現在更喜歡了。若不是溫柔善良，你不會推心置腹替我著想，你真是個好女人。”他果然沒愛錯人，他眼光真好！

　沈瀲一愣，夜風涼涼襲來，臉蛋卻驀地微熱。“你……太執迷不悟了。”

　“我這應該叫擇善固執，而且你一直沒拒絕我，是不是代表你默許我請你吃飯了？”他打蛇隨棍上。

　“並沒有。”她斜睨他，對他的厚臉皮哭笑不得。

　“好吧。”他訕訕地摸摸鼻子，學她靠在欄杆邊，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忽然道：“明天會是大暗天。”

　“你怎麼知道？”

　“鄉下人的經驗。今天日落的時候太陽特別大，現在又吹西風，所以明天一定會是晴天。”

　“鄉下？你老家在哪裡？”

　“台南。”

　“為什麼跑來臺北打拼？”

　“因為我從小就夢想賺錢蓋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娶一個自己喜歡的老婆，然後跟老婆幸福一輩子……”他再次雙眼亮晶晶地看向她。

　她頓覺不妙地別開眼，輕咳一聲。“所以明天山區也是晴天？適合去爬山？”

　不對，為什麼她堂堂一個商場女戰士會被一個小她五歲的年輕人用話追著跑？這太詭異了！

　“你要去爬山？”他雙眼一亮，不答反問。

　“……”她真是自掘墳墓！接下來他該不會改約她爬山吧？唉，她猜他一定會，畢竟他真的是積極得讓人難以招架，但她無心戀愛就不該給他希望，看來還是得直接拒絕才行，只是他今天幫了她大忙，她一直拒絕似乎又太冷酷？

　沈瀲左右為難，向來殺伐決斷的個性竟破天荒優柔寡斷起來。可惜一個人想東想西想好久，卻始終等不到身邊男人的聲音，她困惑地側頭看去，身邊那男人竟然一臉忘我地在滑手機？

　她小臉微微羞赧，不知道為何有些生氣。

　“查到了！”吳蒼硯一點都沒發現不對勁，興高辨烈地把手機湊到她面前。

　“山區天氣變化多端，我也不確定會不會下雨，不過氣象臺說明天北部山區降雨機率只有30%，絕對可以去爬山。”

　“……”剛剛他只是在幫她查氣象？

　“不過就算降雨機率只有30%，我還是建議你隨身攜帶雨具，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山區小黑蚊多，一般防蚊液不管用，我們鄉下人都習慣用明星花露水，你可以試試看。”他關心地道，就像個貼心小媳婦。

　怦怦！平靜多年的心湖忽然震了震，微微起了漣漪。

　看著身邊純真體貼卻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她無法抑制地微揚嘴角，終於忍不住逸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怎麼了？”她美麗的笑容讓他傻傻地看癡了。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爬山？”她再也抵擋不了他的天然呆，鬼使神差地開口邀約，第一次邀請他人參與自己工作之餘的休閒興趣，他們當不成戀人，或許當朋友也不錯，他實在太可愛了！

　“好啊！”他驚喜地睜大眼。怎麼可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就明天早上八點在登山入口處集合，晚一點我再把詳細地點line給你。”

　她記得他的名片上有line的資訊。

　“沒問題！”竟然還可以得到她的line？Lucky！

　風和日麗，春暖花開，蝴蝶飛舞，鳥飛蟲鳴——今天確實是個好天氣，吳蒼硯說得一點也沒錯。

　沈瀲背著包包走向集合地點，沿路賞花賞鳥，還沒開始爬山，整個人就己經被山腳下的乾淨空氣淨化過一遍，心曠神怡。

　“沈小姐早安！”吳蒼硯忽然從她身旁竄出來，手牽著虎克，遠遠就在同路而行的數名登山客中發現她的身影。

　不同于平時正經的工作套裝，沈瀲今天只穿了一套樣式非常筒單的粉灰色帽T，姣好身形包裹在寬鬆運動服下更顯高姚竊窕，柔亮馬尾一路搖擺，就跟她的腳步一樣輕盈美麗，沒有上妝的素顏少了抹豔麗，多了些清麗婉約，讓她看起來就像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畢業生。

　怦怦怦！怎麼辦？他覺得自己又對她一見鍾情了。

　“你早，虎克也早。”沈瀲淡笑招呼，很高興他沒有故意早到，也沒有不守時晚到——她向來喜歡準時的人。

　“汪！”早安！虎克也寒暄，接著忽然扭過屁股轉過身，獻寶似地秀出背上的拉風小背包。

　“這是你的新背包？”沈瀲一愣，真心點評。“真帥。”

　拉風的軍色圍巾搭配同色背包，跟它的灰毛搭配得相得益彰，讓它看起來更加帥氣有型。

　“汪！”對吧對吧，我也覺得超帥的！虎克眉開眼笑，用頭磨蹭沈瀲的修長大腿。

　沈瀲被它逗笑，忍不住也寵愛地摸摸這只可愛大寶貝。

　吳蒼硯輕咳一聲，默默拉回賣萌傻大狗，找回存在感。“這條登山步道很長，來回至少得走四個小時，中間不少路段很陡，你要不要先熱身？”

　“不用，我已經熱身過了。”她似笑非笑地發現他的吃醋小動作。

　“那需不需要來點明星花露水？”

　她一愣，還真的忘了防蚊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我沒噴防蚊液？”

　“因為你身上沒有防蚊液的味道。”

　他從包包掏出小瓶的花露水，將她帶到路邊替她噴上。一個大男人自然而然蹲到她腳邊，像個貼心僕人，連她褲管處都仔細照料，末了，還不忘掏出防蚊貼片貼向她褲管。

　“別，我自己來！”她往旁一閃，小臉微熱。

　“很快就好，後領也要貼，你看不到不方便。”他一臉理所當然，手腳俐落地把防蚊貼紙貼好，然後起身把剩下的花露水遞給她。“這個給你在半路上補噴，若還是不幸被叮，記得跟我說，我有白花油，止癢止痛超有效。”

　說完，他牽著虎克站到她左邊，把她護到右側，興奮道：“走吧，我們開始爬山吧。”

　“……”這傢伙不對勁。明明連脫件衣服都臉紅，怎麼照顧起妹來一把罩？難道之前都在扮豬吃老虎？

　不，若是他深藏不露，之前車禍就不會被欺負得那麼慘。還是因為他之前情史豐富，被人訓練有素？

　美眸微眯，一路暗中打量男人，莫名在意起他到底是天然呆還是大情聖？

　“山上的空氣果然很清新，杜鵑、鳳仙都開了，到處都是蜜蜂、鳳螓……啊，那棵桐花樹竟然提早開了！”吳蒼硯腳步穩健，爬山就像走平地一樣輕鬆，一路拿著手機拍不停，興奮得像個孩子。

　一旁的虎克也很興奮，尤其看到手機更興奮，一路努力裝鎮定，乖巧地等著主人幫它拍特寫。只是等啊等，一段棧道過去、兩段棧道過去，始終等不到鏡頭來愛，虎克終於大怒，開始搶鏡頭、嚇蝴蝶、用屁股擋鏡頭，不刷出最高存在感，誓不為天下第一帥狗。

　“矮油，我的小祖宗你別鬧了，我這就替你拍照總行了吧。”吳蒼硯失笑，終於認輸。

　“汪！”這還差不多！虎克迫不及待地蹲得直挺挺，咧嘴一笑。

　吳蒼硯不懷好意地挑眉，把臉也湊過去，一人一狗在鏡頭前擺出如出一轍的大傻笑——“耶！”嘻嚓！自拍成功。

　“……”沈瀲在旁無言以對。不，應該是她想太多，這樣傻乎乎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大情聖？

　“沈小姐，要不要過來一起拍？”吳蒼硯熱情地招招手。

　“不，謝謝。”沈瀲後退一步，拒絕走傻氣路線。

　“來嘛，不要不好意思。”

　“不是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喜歡拍照。”

　“喔，那可以請你幫我和虎克拍照嗎？”吳蒼硯也不失望，只是抱著虎克問道。

　“當然可以。”接過手機，沈瀲認真幫他拍照。

　第一張：我把我家虎克公主抱了夥伴你該減肥啦！

　第二張：因為沒女友，只能跟虎克對跳華爾滋，生無可戀。

　第三張：臉貼臉，心對心，四十五度角，一起憂傷望藍天。

　第四張：單膝跪地，深情款款捧起毛狗腳。寶貝，請你嫁給我好嗎？

　第五張：一人一狗驚嚇跳上天——討厭，地上有蟑螂！

　沈瀲一臉鎮定地按快門，看著一人一狗默契無邊、活靈活現，以各種逗死人不償命的爆笑嘴臉擺出各式搞笑姿勢。

　漸漸地，她開始手抖、肩抖、嘴巴抖……最後終於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夠了……”她捂著紅唇蹲下身，無法抑制地悶笑。

　要命，爬山爬那麼多次，這還是她第一次不到攻頂就沒力了。

　都是這對活寶害的！要是跟他們繼續走下去，今天真的可以攻頂嗎？

　沈瀲強烈懷疑。不過唯一確定的是，跟這對活寶一起爬山很開心。

　“不行，我得休息一下。”她拒絕再被逗笑，把手機還回去，一本正經坐到棧道最側邊。

　“喝點水吧，我還沒喝過。”吳蒼硯笑咪咪地遞給她一瓶水。

　她眼中笑意依然未褪，揩去眼角的笑淚。還真笑到有些渴，雖然自己也有帶水，但笑到手軟腳軟不想動，於是大方接過保溫瓶，理所當然接受他這個“罪魅禍首”的好意“謝謝。”

　“不客氣，虎克也來喝水。”吳蒼硯喚來虎克。

　虎克立刻跑過來，讓他從它的拉風背包裡拿出水碗喝水。

　整條登山步道還走不到五分之一，兩人一狗已排成縱列坐到棧道側邊地休息起來。

　天空湛藍，雲朵很白，頭頂一列飛鳥忽然整齊掠過，五隻眼睛齊齊上看，萬分欣喜這溫暖的好天氣——天氣似乎太好也太暖，隨著日頭慢慢往上爬，沈瀲漸漸淌下汗水。

　她掏出手桕拭汗，還是覺得熱，改用手帕掮風。

　“手帕給我一下。”吳蒼硯忽然朝她伸出手。

　她疑惑，卻沒有猶豫地把手帕交給他。

　他旋開剛蓋好的保溫瓶，倒出一些水將手帕淋濕，再輕輕扭幹。“用濕手帕比較解暑，你再擦擦臉和脖子看看。”

　她照做，還真的涼快許多，不禁真心感慨道：“你要是女人，一定會是最賢慧的老婆。”

　“可惜我是男人，所以一定是最賢慧的老公，要選我嗎？”他半真半假地問。

　“你就是見到縫隙就想要插針對吧？”她一臉淡定，故意不正面回應。

　“因為有試有機會啊，我爸當初就是這麼追到我媽的。”他不引以為恥，反而引以為豪。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小強精神來自遺傳，不能怪你？”

　“對啊，龍生龍，鳳生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看你是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吧！

　沈瀲差點又被逗笑，但是怎麼能讓他這麼臭屁沒邊，成功將自己推銷？

　她連忙將唇角擺正，正經地道：“你還是死心吧，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第二次拒絕，快清醒！

　“施主何必如此固執。”他忽然低聲歎氣，裝模作樣地道：“你可知昨夜貧道夜觀星象。”

　“現在空氣污染這麼糟，你仔細告訴我你怎麼觀？”她疑惑。

　“呃……”語氣忽然爆弱，腦筋猛轉。“其實國家氣象廳有天文望遠鏡，用那個挺方便……不過那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夜觀星象得一卦，萬事無絕對。”

　“好吧。”她忍笑。“大師言之有理，可惜小女子向來不迷信。”

　“……信一下唄，拜託。”他露出可憐的模樣。

　“不好意思，我只信上帝。”

　“所以大師請努力，請容小女子先行一步。”她氣定神閑地拍拍他的肩，起身繼續登山。誰知還沒轉身，上方一名登山客腳下突然一絆，雙手在空中亂揮，猝不及防推了她一下。

　“啊！”沈瀲瞬間失衡地往下跌。

　“小心！”吳蒼硯眼明手快地撈住她，卻忘了腳下不是平坦的柏油路，而是崎嶇的山路，雖然把人穩穩接住，卻也絆到腳尖，抱著佳人跌倒在棧道上。

　明媚春陽下，就見一男一女密貼相擁，男的擁有小麥色肌膚，臉蛋帥氣，女的皮膚白晰，小臉秀麗，看起來竟是對比般的相配。

　兩人四目交接，氣息互融，發現彼此紅唇距離近得像接吻時，某英雄氣概男頓時臉紅變狗熊。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吳蒼硯手忙腳亂地將臉移開，手足無措地問：“你、你沒事吧？”

　“……”這句話她其實比較想問他。

　她看起來很恐怖嗎？否則他幹麼一副被調戲的樣子？明明她才是女人，才是差點被推下山要恐懼的那一個OK？重點是，他之前追她追得那麼明目張膽、勇氣十足，如今滿臉通紅是怎樣？不過是臉貼臉，有必要反應這麼大嗎？

　沈瀲一臉淡定，終於確定一件事——

　這男人如此純情，情史根本不可能豐富到哪裡去，但是純情歸純情，卻不能完全解釋他為什麼那麼懂得照顧女人。

　“對不起、你們沒事吧？”眼看自己差點鬧出意外，肇事者站在上方棧道驚恐地道歉。

　“我們沒事。”沈瀲轉頭回答，出於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並沒有馬上從吳蒼硯懷裡起身。

　“確定嗎？”肇事者很忐忑。

　“是的，您別介意，只是虛驚一場。”

　“真的很抱歉！”肇事者再三道歉，確定對方真的沒事才離開。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她淡定轉回頭。

　“不、不客氣……”吳蒼硯心臟怦怦跳……老天，他們距離好近，沈小姐的小臉好嫩、睫毛好長，真的好漂亮，他心跳這麼快，她該不會聽到了吧？

　虎克趴在一旁的草地上，一雙濕潤大眼骨碌碌地看著兩人，彷佛在兩人之間聞到一股很甜很甜的味道。

　“你似乎很懂得照顧女人？是誰教你的？”好吧，她就是有強迫症，一旦心中有疑問就會一直執著答案，真麻煩。

　“沒人教……”他傻裡傻氣地回答，一顆心仍然怦怦跳。

　“不准說謊。”

　“真的沒人教……”他腦袋很亂，心中小鹿亂撞。一方面想保持紳士風度，將佳人推開避免被誤會，一方面又控制不了手腳，捨不得推開懷裡的意中人，簡直要精神分裂。

　他開始語無倫次。“我媽、三個嫂嫂、四個侄女，從小就教我要照顧好女生……”

　竟然是因為在女人堆裡長大的關係。

　原來如此，她就知道他不像情史豐富的男人，她就知道！

　沈瀲微笑，終於找到謎團解答。

　“很好，那繼續爬山吧。”她神清氣爽地站起身，整個人從身到心都暢快得不得了。

　“喔。”吳蒼硯像個小媳婦亦步亦趨跟上她，牽著虎克，傻傻看著她的背影，滿臉子不斷回味剛才她留在他身上的甜美氣息。

　沒想到他竟然擁抱了沈小姐……

　這是他和沈小姐的第一次擁抱，他一定要把身上的衣服留下來做紀念，一輩子都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