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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秦卿心中深知,楚千秋如此態度,無疑表明這一切都是有心安排好的。
如今要想洗脫謀害趙妃之名,可謂是難上加難。
「你可不能怪朕,這可是她自行要求的。」楚千秋慢條斯理的語氣,沉定如初。
秦卿安靜地未動,眼眶微微的泛紅。
「她說朕若執意要將你留下,那她便死給朕看,如今朕可算是替她了卻了這樁心願。」楚千秋睫毛虛掩的雙眸之中,隱隱含透著幾許不明深意。
其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你……」
秦卿被楚千秋所言,給堵得全然失語。
隨後,便細微地掙扎了兩下,嘗試著擺脫其牽制。
但楚千秋沉默著,紋絲不動地抱著秦卿,目光順著秦卿的臉頰,緩慢移至秦卿神情不安的雙眸。
彼此的視線相遇。
冥冥中,似盡透無盡的幾許糾纏。
「你放開我。」秦卿低緩而沉靜地輕聲要求。
「哼。」楚千秋若有若無地低哼一聲,便眸色沉靜地、沉著地鬆開了手。
且悄悄地將秦卿給推開了些。
由於秦卿先前哭過,再加上被楚千秋捂、捏過臉頰,所以清素的容顏上殘留著微微泛紅的淺淺的指印。
脫離楚千秋的掌控後,秦卿便想動身往清流將軍所離去的方向追去。
可是,楚千秋卻先一步,穩穩地擋住了秦卿的去路。
浩雪瀰漫間,風聲呼嘯凌厲。
秦卿垂在身前的髮絲上,略微沾染著少許的冰晶,髮絲略微的濕潤;
其唇邊溢出的氣息,更是被烈風激散。
「你這是要去何處,是想去追朕的愛將,還是想去追朕的『愛妃』?」楚千秋氣態沉斂地站在其面前,慢條斯理地動手替秦卿拂去衣袖上的淺染的雪花。
其修長白皙的手指,白玉無暇的悅目。
那膚若凝脂的淨麗膚色,更是不染纖塵的迷人。
但是,此刻。
秦卿卻稍微地往後退一步,巧妙地避開其動作。
楚千秋帽簷下的容顏養眼依舊,但面色卻微微有所變化。
當即,便冷颼颼地看了秦卿一眼。
那短暫一眼——
似攜著能吞盡天地的酷寒風雪一般,森然幽冷,寒氣錚錚。
秦卿無言以對,試圖移動腳步離開此處。
可此時,卻聽到楚千秋幽幽一言……
「你若是敢追過去胡攪蠻纏地瞎鬧,那朕便命人去讓天璽將那隻獒犬牽來,將你心疼的那女人給吃了。」楚千秋慢悠悠且不痛不癢地言畢,便緩步地靠近了秦卿。
其逆著風雪靜步而行,踏雪之聲輕淺。
所處之位,正好巧妙地替秦卿抵擋著了寒風侵襲與雪雨侵擾。
那雪風之中飄動的髮尾,逸然翩翩,墨絲浮游。
聞言,秦卿微微地睜大雙眸,滿含驚愕地目視著楚千秋。
隨後,才難以置信的輕顫道:「你此言是何意?」
秦卿緩慢地退步,不可置信地搖頭,無法相信楚千秋所言。
吃了……
將你心疼的那女人給吃了……
讓狗……吃了……
楚千秋慢步逼近。
秦卿節節緩退。
「朕先前所言,你難道沒聽清?」楚千秋略顯不耐地抓住秦卿的衣襟,失去耐心般將秦卿拉至身前。
未免秦卿再多加抵抗,便乾脆一把扯松秦卿的腰帶。
當即。
秦卿便不敢再亂動,只能無意識地依靠著楚千秋。
且輕穩著鬆掉的繫帶。
那纖長的手指,輕扣著腰間華美的腰帶,微微泛白的指尖略微輕顫。
未免衣衫滑落,也只能站立不動。
「朕說,你若敢追去,朕便將她的肉割下來餵狗。再將她挫骨揚灰,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楚千秋不慌不忙的語氣格外平緩。
其一隻手牢牢地穩著秦卿的後腰,手指輕捏著秦卿豐軟的狐裘外袍;
另一隻捏秦卿衣襟之手已移開,正慢條斯理地替秦卿將垂在身後的連衣帽,給拉扣至頭上,以此抵擋風雪。
其眸色沉靜的眼中,倒映出秦卿眼淚風乾的清素面容。
「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她是你的愛妃,你為達目的便說殺便殺,你究竟……」秦卿輕聲所言被無聲阻斷。
其睫毛輕顫了兩下。
隨即,呼吸也變得沉緩。
只因楚千秋的手指隔著秦卿的裘袍,稍加用力地捏揉著秦卿鎖骨下異症發作之處。
「朕暫且不想听你多言,你最好別再惹朕厭煩,否則……」楚千秋不痛不癢的在秦卿唇邊,緩悠慢慢地提醒。
那平定的雙眸之中,隱含幾分告誡之意。
「你究竟……唔……」秦卿還未言畢,雙唇便被楚千秋嘴唇給穩穩地封堵住。
楚千秋面色如常的微垂著眼,眼底神情平靜如初,毫無波瀾驚動。
其略顯蒼白的容顏之上,臉色略微隱顯薄弱。
茫茫的雪風中。
楚千秋的帽簷籠罩著秦卿容顏,豐軟的狐裘輕絨,掩擋著兩人的鼻尖。
秦卿驚愕地睜大雙眼,滿含困苦與難以置信,眼下隱隱有淚光浮現。
輕緩地眨眼間……
秦卿那清麗的睫毛,已被淚水悄然染濕。
那淚水在眼眶內打轉,眼角滑落的淚珠微微濕潤了臉頰。
秦卿下意識地抵抗,嘗試著想要推開楚千秋。
可惜,反之被楚千秋給直接抱緊。
楚千秋面色如初,氣息平緩。
那睫毛暗影籠罩的雙眸中,眸色平靜依然。
「唔……」秦卿含糊地哽咽聲,略顯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