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男人沒有只是低著頭,低聲的道歉︰「對不住。」男人細語低聲的讓開了路,畢竟自己身份卑微。
紫衣男子,衣袍很長,少見的華麗,發髻整齊的豎起,用精美的紫玉發冠,一頭墨黑色的青絲披散在身後……
對方的雙眸如發酵的深紫般充滿了危險︰「長得這麼醜的醜狗,還是第一次見到,知曉自己長得像鬼,就別夜裡出來嚇人。」
「……」
「還一身的餿味。」
「……」
「快滾……」對方言辭欺辱盡顯。
男人低著頭。
沒有啃聲。
因為男人的鞋子在剛才那短暫的混亂中,被紫衣男子給踩掉了一隻,而現下那一隻鞋子被紫衣男人踩在腳下……
這是男人唯一的一雙鞋子……
這鞋子是要陪著他過冬的,他想等那紫衣男子走了之後把鞋子撿回來。
可是,那紫衣男子發現男人始終都低著頭,似乎在看他腳下踩著那雙鞋子,他心升怒火直接把鞋子踢到了旁邊的池塘裡。
紫衣男子名叫樓雁青,今日友人包下了樓,他也來湊湊熱鬧,想到樓裡來找這裡的頭牌雲飛鶴。
但卻被雲飛鶴拒之門外,還被一個醜鬼給撞上,他真是撞邪了,這讓他把之前在雲飛鶴積聚的怒意給轉嫁到眼前這個醜男人身上。
眼前的男人還戴了一張鐵鬼般的面具,半夜出現在回廊上卻跟鬼毫無區別,這讓樓雁青心中大為關火。
他平日裡出手闊綽,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沒有得不到的,別說是一個青樓的小倌,可那雲飛鶴就偏偏不買賬。
讓他在門外苦等了幾個時辰之後,竟然讓小廝送客,說是已經睡下了,讓他改明日再過來,這根本就是不給他面子。
樓雁青又不是那些酒囊飯袋的草包,說來這樓雁青也算是西洲城的大貨商,這整個西洲城的脂粉、布匹、朱釵首飾都是他在做。
這雲飛鶴簡直就是不識抬舉,閉門不見也就罷了,還讓他苦等幾個時辰,明日這事西洲城可就要傳遍了。
樓雁青正在氣頭上,卻看到那個醜男人到了池塘邊,還伸手去摸水裡的鞋子,摸了半天沒摸到……
就準備下水去了……
男人並不知曉眼前的年輕的客官是在為何事生氣,但他知曉自己也的確是嚇找客官了,他深感抱歉。
而他現下只想找回自己的鞋子,於是,男人只好把衣物放在岸邊,就下到冰涼的水裡去摸鞋子。
好冷。
池塘裡的水很刺骨。
由於男人始終都低著頭,也沒有留意到岸邊現在還站了一個人……
樓雁青沒有走。
他只是漠不關心地盯著冰涼水裡找東西男人,他垂著眼滿臉的鄙夷,朝著水裡丟了幾文錢,甚至有些還打在男人的肩膀上……
「撿銅錢,比撿那只破掉的鞋子好。」樓雁青眼底的怒意加深,看到男人愣著不動了,他直接把岸邊的衣服都踢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