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秦卿讓添喜叫人,並告知添喜白衣哥哥姓慕,添喜笑眯眯的看著慕鴻歌︰「慕哥哥好。」嗓音清甜,稚嫩乖巧,眼眉笑得彎彎。
秦卿將添喜抱起,不打算再去踏雪︰「本是要到外面走走,既然你來了,那便不去了。」他請慕鴻歌回屋坐。
「我來又有何妨。」慕鴻歌將添喜從秦卿懷裡抱了過來,替秦卿把添喜抱著,隨後對秦卿道︰「一起去。」
秦卿見添喜也沒鬧,乖乖地抱著慕鴻歌的肩膀,他也便沒有阻止,兩人帶著添喜踏雪間,秦卿這才將收養添喜之事告知慕鴻歌。
這些日子來,兩人從最初只談風論月不談其他,而逐漸改變成現下。
慕鴻歌甚至會對他說家中之事,秦卿甚至從慕鴻歌口中得知,慕鴻歌是前些年的狀元爺,卻沒有去宮中做官的原因,他甚至知曉了慕鴻歌的父親,曾經是宮中的太傅。
也便教皇帝四書五經的夫子……
秦卿也感覺到慕鴻歌是想讓他打開心房,才會將這些事親自親口告訴他,並且還不止一次,在他耳邊的暗示……
「你如此溫和懂禮,真是合我心意。」
……
那平靜嗓音響起時,慕鴻歌總是面不改色……
秦卿也不止一次聽到慕鴻歌如此說。
而且現下秦卿已經改口,不再用「慕公子」稱呼慕鴻歌,而是直接稱呼慕鴻歌為鴻歌,這是慕鴻歌對他的要求。
慕鴻歌告知了秦卿這麼多,秦卿也將自己的大部分身世告訴了慕鴻歌,只有幾年前那件事他沒說得太清楚。
「我一直很想問你,你的腿為何會弄成這樣?」慕鴻歌與秦卿漫步到了東閣的鵲樓處,看到院中有堆積的雪,便將是添喜放下,讓添喜去玩雪。
「因為幾年前,得罪了客人,被客人毒打了三天三夜,能撿回一條命也不錯了。」秦卿語氣平和,他站慕鴻歌身邊,看添喜玩雪。
慕鴻歌眼神細微變化,似乎沒想到秦卿有過如此遭遇︰「你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才離開花樓的?」
秦卿本想點頭……
可是卻搖了頭。
「我從未離開過花樓。」秦卿不再隱瞞,他看到慕鴻歌聽到此言後,緊緊地盯著他,他便將陸漠寒之事告知,「若非陸公子來找秦卿,秦卿現下還在樓裡做夥計。」
他的語氣極其淡然。
看向慕鴻歌的眼神也透著幾絲隱約的不安,他嘴裡呼出的氣息,幻化成淡淡的薄霧隨風四散……
秦卿見著慕鴻歌沉默地盯著自己,慕鴻歌的眼神有著隱含的難以置信,但慕鴻歌很快便消化了事實般,安靜的聽秦卿說更多。
秦卿也是第一次,將自己的事,告訴別人……
「希望你能替我保密。」秦卿輕聲低語。
他在面對慕鴻歌時,也將「秦卿」二字改為「我」,這是前些日子慕鴻歌要求的……
「一定。」
……
秦卿告訴慕鴻歌,添喜是他以前撿起的,現下樓裡那些人傳的,那個病死的「夥計」其實就是他,因為他的臉被人毀了。
所以做夥計,做粗活,也要戴著面具。
他不想嚇人。
慕鴻歌今日知曉更加的詳細的內情後,只問了秦卿一句話︰「你告訴我這麼多,你不擔心把我嚇跑嗎?」他在看秦卿的臉。
「若是你知曉這些事情之後不再來找我,我也不會怨你。」秦卿一身青衣,外袍青錦,華紋纏繞,綢質的披風有帽子,必要時候拉上避開路人。
沉默半響後——
慕鴻歌平緩反問︰「那我還來呢?」他的確沒想到秦卿會有如此多的過去,更加沒想到秦卿如此傾心的告訴他。
他並不在意秦卿那張小巧的面具下究竟是何種樣子,他享受于與秦卿在一起的放鬆,更喜歡秦卿對他千依百順的模樣……
秦卿被問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