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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悠然而至,那匹疾馳而來的駿馬,在兩人面前停了下來。
秦卿也看清楚了來人的樣貌,來人是與陸漠寒裝扮一模一樣的莫言之,秦卿看到如此裝扮的莫言之時,心中滿是困惑。
他本能地側過頭看向陸漠寒。
陸漠寒則是靠在秦卿耳邊國美肝說了一句︰「晚些再告訴你情況。」
莫言之拉過馬走到兩人身邊,見兩人姿態親密,便在暴雨之中低聲道︰「快些跟我走,我安排好了地方,可以落腳休息。」
「你不是走了嗎?」陸漠寒拉馬跟在莫言之身邊。
「我收到消息,立刻趕回來看你們。」莫言之駕著馬前行,暴雨打落在簑衣上,濺起了晶瑩的水花。
秦卿的目光,短暫的與莫言之的眼神相遇。
馬蹄聲響策了亂葬崗,兩匹馬並駕齊驅的往迷霧深處急馳而去。
三人來到郊外一處破舊的寺廟內,莫言之將兩人帶到此處之後,便以要引開將軍那些人為由,匆匆地駕馬離去辦事了。
秦卿心中有許多疑問,也不明現下的情況。
他看著陸漠寒,想陸漠寒為其解答。
陸漠寒坐在火堆旁,沉默地回視著他。
這個寺廟非常隱秘,他們抵達這裡時已是深夜,這裡方圓十裡無人煙,陸漠寒馬背的包袱上有幹糧與水。
秦卿取出,食用了一些。
可他將食物遞給陸漠寒時,陸漠寒卻不吃。
破廟內有一半的地方都在滴雨,秦卿坐在佛像下有遮擋的地方,而陸漠寒則是坐在他身邊。
兩人身前升起了一堆火,用以取暖。
「剛才出去那個人,有問題。」陸漠寒坐在火堆前,眸色冷冽地盯著剛剛莫言之離去的方向。
屋簷下,暴雨瘋狂的沖刷。
嘈雜的雨水聲越發的猛烈,映襯得廟內格外的幽靜。
「你是指莫公子?」秦卿不明所以地看向身旁的人。
身旁的俊美男子,衣著深墨似暗影如魅,且面色漠若霜寒
陸漠寒此刻的模樣,比起昨日還要冷淡一百倍。
秦卿坐在陸漠寒身邊,也能感覺到無邊的冷意。
「剛才出去那個人並非莫言之,那個人前夜與你在一起,你難道沒察覺出他是誰?」陸漠寒清冷依然的雙眸,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現下子時已過,也便表示秦卿與假的陸漠寒,是前日夜裡到昨日清晨都在一起
「你這是何意,前夜我不是一直都與你在一起嗎?」秦卿眸色平靜,眸底卻隱隱流出了幾分不安。
「前夜那個‘我’,並非我本人。」陸漠寒看了秦卿一眼,指了一下門口的方向,平冷清然道︰「前夜與你在一起的那個‘我’,是剛才出去那個人假扮的。」
秦卿徹底糊塗了。
「剛才出去那個人很精明,他身上有我常用的一種香料氣味,即便室內未點任何薰香,你也嗅不出他本來的味道。」陸漠寒身著錦質的黑袍,他的髮絲未豎,自然地垂在臉頰兩側。
為其平淡了幾分俊美之色,眉宇間散發著暗魅之氣。
那順滑黑發長長地垂下,墨色披風帽子拉上後那股冷然之意所向披靡,幽暗得似索命閻羅般寒氣乍現。
「這個人在我抓了你之後,便假扮成莫言之來找我。」陸漠寒起初也未認出這個人假扮莫言之的人究竟是誰。
「想必他是從暗中探聽到一些情況才敢以身犯險,之後他便在洞中與我共用現下這個馬賊頭頭的身份。」陸漠寒語氣平淡地道出事情的真相,眸光始終都停留在秦卿的臉頰。
秦卿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與陸漠寒臉上的極地之氣互相的輝映
「關於你與塵煙的事,是你當初在告知我時,他在門外聽到的,此事我未洩露過半分。」陸漠寒拉過秦卿的手,卻找到秦卿的手指冰涼。
秦卿試圖想要收回手,沉定地看陸漠寒︰「那在山洞的那些日子,誰是你,誰是他?」
「這種事你還需要問我,他也是你客人其中之一,你難道無法自行分辨,誰是誰?」陸漠寒眼底流露出絲絲不悅,同時抓緊了秦卿的手。
秦卿並未執意收回手,開始在腦海中努力的回憶。
他努力的回憶著從遇見黑衣人之後的種種,在山洞第一次遇見黑衣人的時候,以及黑衣人對他提起關於樓雁青時的態度
可是,也許是兩人都隱藏得太好,也許是他太過緊張,並未感覺出差異。
「除了前夜那個人不是我之外,其他時候的黑衣人都是我。」陸漠寒見秦卿未回答,便直接說出了答案。
兩人坐在火堆前,火光照亮了兩人的臉,彼此眼底倒映出火光與之眸中神色融合。
秦卿對上陸漠寒眸色清然的深眸,眼底彌漫出無限的困惑︰「那前夜的人,亦不是你,亦並非莫言之,那他究竟是誰?」
陸漠寒並未回答秦卿話語,只是沉默看了秦卿片刻,便移開了視線。
秦卿也沉默了。
破廟內,只聽見火苗噗噗上竄聲音,廟外風雨搖曳,樹影狂亂地擺弄,電閃雷鳴不休。
天好似漏掉了一般。
沉寂半晌後,陸漠寒的聲音似清雨響起
「你為何不問我,是如何知曉你與前夜那人之間的談話的?」陸漠寒側著看向秦卿的那一刻,便伸出手將秦卿緩慢地拉入懷中。
然後,雙手並用地捏著秦卿後腰下。
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著無盡的懲罰之意,可這施加魔手的人,卻是面色如初地盯著秦卿看。
秦卿眼底不安浮現。
他不敢想
不敢知曉陸漠寒為何知曉得如此清楚
「因為那日,我就在旁邊看著。平日裡,你對樓雁青那麼好,讓我很嫉妒。」陸漠寒從未嘗試過如此的挫敗,也從未妒忌過任何人,可卻因為秦卿對他的忽視,對樓雁青的在意而感覺不滿︰「他是你的客人,我也是,可差別為何如此大?」
秦卿眼底映襯出的火光,卻是一片悲嗆。
「難道就因為他對你不好,你不會愛上他;我對你好,你害怕會愛上我;你便總是對我若即若離?」陸漠寒將秦卿強行地抱到身上,牽制著秦卿跨坐在其腿上。
秦卿整個人都壓靠在陸漠寒的身上。
他眸色平靜,可臉色卻蒼白地看著陸漠寒。
那日眼前的人看著他所做的一切
看著他被逼問
看著他跪地哀求
可秦卿在知曉這些之後,首先感覺到並非是怒意,反而卻感覺到一種無助的悲哀。
因為,現下陸漠寒看他的眼神,已不帶任何的感情。
這讓秦卿覺得之前陸漠寒跟他一起吃那頓飯,似乎是與陸漠寒之意最後一次的同桌吃飯,而那個吻則是他們之間的道別。
「前陣子我便依照你所想的那樣,待你比以往更加的冷淡,可你卻還是向著樓雁青。」陸漠寒捏揉秦卿的動作,開始不動神色地變得充滿了惡意。
秦卿疼得嘴唇發抖,他抓緊了陸漠寒身前的衣衫,卻始終未推開陸漠寒。
「在你去為樓雁青祈福的那一日,我便決定不再要你了,哪知你盡然自己送上門來。」陸漠寒近在咫尺地打量著秦卿,氣息呼灑在秦卿的唇邊,滋潤了秦卿色澤淺淺的唇。
秦卿不知此刻該說什麼。
可他現下的心情卻比前夜要更加的復雜,他喉頭輕輕地震動,難以言喻的感覺自心頭升起,刺痛了秦卿的心。
「我雖然消氣了,可不代表我往後還會再要你,像你如此不知好歹的小倌,也不值得我為你花費那麼的心思。」陸漠寒稍微地坐起身,讓秦卿在其身上坐穩,說話間面色不改地盯著秦卿的雙眼。
秦卿此刻面對著陸漠寒冷冷地直視,他泛紅的雙眼一片隱忍的血色。
但是,他並未流淚。
火光照亮了兩人的臉頰,也照得兩人衣衫華美亮眼。
「剛才出去那個人,前夜與你共度一晚之後,他有去過我那裡跟我談話。」陸漠寒滿載深意的雙眸,輕而易舉便鎖牢秦卿的視線︰「我與他談話的時候,試了試他,發現他並非是莫言之。」
假扮莫言之來山洞找陸漠寒的人,非常的高明,而且易容手段也十分高超。
莫言之最厭惡的便是別人拍其肩膀,當然也不會讓人有機會能拍到他的肩膀,可是假的莫言之卻對此反應並不大。
陸漠寒與莫言之這次的確是有合作,可是他們平日裡通常是不會在短時間內輕易接頭的。
所以最近這個假的莫言之,常常到山洞裡去,也引起過陸漠寒的懷疑。
而且
陸漠寒觀察過冒充莫言之的人,每次陸漠寒在跟秦卿說話的時候,冒充莫言之的人,都在暗處看著他們,似乎在擔心秦卿受到傷害。
「你應感謝之前離開的那個人,他前夜可冒了很大的風險救了你的命。」陸漠寒眸色冷然,修長的五指時不時的猛然收緊至極限,全然不顧秦卿是否疼痛,捏著秦卿的皮膚︰「否則,你現下已被我手下那幫馬賊給糟蹋了。」
秦卿後腰下與後腿以上的地方,被陸漠寒捏得又疼又麻。
外面呼嘯兇猛的襲來,吹得兩人身前的火堆,淩亂的震動,亦如秦卿此刻的眸色一般陷入了混亂不堪的境地。
秦卿想與陸漠寒拉開距離,可卻被摟緊。
「所以你在知曉了‘救命恩人’的真實身份後,一定要張開大腿去回報他,才能體現出你的誠意。」陸漠寒欣賞著秦卿泛紅的雙眸,語氣平靜地給了秦卿的建議︰「你也可以向前夜那樣,在看到屬於他自己的面孔之後,告訴他你想給他生一個孩子。」
他語氣平淡,就像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此刻,秦卿已再無勇氣,看向眼前的陸漠寒了。
他不想看到陸漠寒眼底那深含鄙夷與嘲笑的眼神,陸漠寒那清冷漠漠的眼神,寒意刺骨的讓他難以招架
「像你這種人,也只有這個身體,能夠給予恩人一些回報。」陸漠寒漠視的低語,可他的語氣並不惡毒,也不激烈。
可說出的話,卻是那麼的傷人。
秦卿無力地將頭埋在陸漠寒的胸口,所有的神情都隨著秦卿低下頭的動作,被掩埋在陸漠寒的胸膛。
陸漠寒隨意且毫不顧忌秦卿的感受,緩慢地摸索著秦卿後腰下的一切,直接拉開了秦卿的腰帶,雙手順利地滑入秦卿褲腰內。
秦卿抬起頭看他,伸手想要阻止陸漠寒。
可是,在對上陸漠寒那漠情冷冷的雙眸時,秦卿的所有動作都止住了,似被冰封一般愣住了。
往常陸漠寒看他時的眼神,通常除了淡然之外,便是輕飄飄的。
從來不會冷酷如現下這般絕情冷傲
這般陌生的眼神,讓秦卿的呼吸都變得沉重。
秦卿在控制著氣息,盡量使得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你真的打算,讓我伺候那些馬賊?」
「當然,今日我本來是打算帶你回東洲,待我玩膩了之後,再將你賣去東洲的花樓接客。」陸漠寒嘴裡說得無情,看到秦卿眼角溢出了淚水,他繼續清漠地直視著秦卿︰「然後讓全東洲最肥最醜的男人,逐個來品嘗一下你的滋味。」
他的語氣平靜而有序。
秦卿哽咽著,低不成聲的開口︰「為何你要這樣說?」
「不懂得珍惜的人,不配得到我的垂青。」陸漠寒一隻手撫上了秦卿柔韌的側腰,一隻手順著秦卿的領口竄出緩慢地拍捏著秦卿的臉頰︰「我已無耐心在你身上浪費光陰,全天下又不止你一個小倌。」
秦卿知曉陸漠寒在生氣。
「你先前,還待我很好,為何現下要如此?」秦卿不解。
「之前離開這裡的人,才是待你好的人,我何時有待你好,我把你關在山洞,看你跟別人歡愛。」陸漠寒面無表情的繼續捏玩著秦卿腰腿,可那力道卻足以能將秦卿身上捏出淤青。
秦卿臉色泛白,背心滲出了汗水︰「你捏得我好疼。」
陸漠寒無聲地看他。
秦卿在疼痛交織的情況之下,抓住了陸漠寒的手,可陸漠寒卻轉而直接將秦卿的褲腰直接拉到腳跟。
「原本出來時不想給你穿衣衫的,反正你是一個伺候男人睡覺的‘狗奴’,穿與不穿都無區別。」陸漠寒近距離地看秦卿,氣息籠罩在秦卿的唇邊。
秦卿逆光的面容,流露出隱約的憔悴之色︰「是我出生卑賤,配不上你。」他輕低的嗓音,與外面疾風驟雨聲形成強烈對比。
「你的確是出生卑賤,也的確配不上天之驕子的我。」陸漠寒臉上神情不多,眼神淡靜如初︰「你也只能配樓雁青那種不入流的貨色。」
「我以為信的事情過去了,我們還能像往常一樣。」秦卿艱難地低訴。
「即便是我已不生氣,往後我也不會再要你了。」陸漠寒靠在秦卿的耳邊,微垂著眼簾掩去了眸底的感情。
秦卿也垂下眼,掩去了眼底的混亂之意。
「之前離開這裡的那個人,也便是假冒莫言之騙我的人,更是前夜假扮我與你恩愛一夜的人。」陸漠寒低聲在秦卿耳畔言語,那輕盈的呼吸似羽毛般滑過秦卿的耳廓。
秦卿側過頭,輕聲問︰「他是誰?」
陸漠寒順勢將秦卿側身壓在柔軟的稻草堆之中,低頭平穩地湊近唇邊,緩緩地道出了真相︰「是慕鴻歌。」他說話時的氣息,都呼灑在秦卿的唇邊,滋潤了秦卿的雙唇。
秦卿被壓著,隔著衣衫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陸漠寒身上傳來的溫度。
兩人的視線相遇,秦卿的眼神卻復雜得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