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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叔情逢春》第121章
121

秦卿並未理會眼前的人對他的侮辱。

他只是平靜而低聲的開口道︰「樓公子是我的客人,平日裡待我也不薄,他出了這種事,我為他祈福也並無不妥。」

這也算是秦卿的本份。

若是換成別的小倌,別的小倌也一定會做這些。

「他是你的客人,你感激他。」那黑衣人輕笑著,那冷冷的聲音裡滿是嘲諷,「那你好好的感謝他‘賜予’你的一切吧,但你要記得若非因為樓雁青,我早便放了你」

「若不是因為他,我也許不會將你賞給手下的兄弟。」黑衣人矗立在牢籠旁邊,那身形的暗影籠罩著秦卿,使得秦卿心中沉悶。

秦卿平靜的眸底浮現出了波動。

此人將責任都推到樓雁青的身上

「待明日,你伺候完我那些粗魯的兄弟之後,往後你便刻苦銘心的、好好的恨樓雁青吧。」黑衣人低笑著,在牢籠前輕緩的踱步。

「我要如何才願意放了我?」秦卿平緩地站起身,靠近了牢籠旁。

那黑衣人伸手捏過秦卿的脖子,將秦卿直接拉攏直鐵欄桿,使得秦卿的臉頰直接貼在欄桿上。

「我要你恨死了樓雁青,我才會放你回去,如此一來,我到要看看,你往後心裡還會不會惦記著那個害你被無數男人強暴的罪魁禍首」黑衣人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平緩般地說完便放開了秦卿。

秦卿輕緩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喉頭,眸色不安地看向眼前冷焰彌漫的黑衣人︰「其實,我並不是你與你那幫兄弟想像中的那樣好看,我長得」

我長得很難看,很醜。

並不美艷。

可惜,秦卿的話還未說完,那黑衣人便已先一步離開大殿。

秦卿無力地跌坐在有著柔軟獸皮墊子的石床上,他心中惶恐又無助,這裡的馬賊那麼多,若是明晚這些人都來了興致,那他豈不是要死在此地。

怎麼辦才好

心中忐忑一夜未眠,隔日他醒來的時候,便看到「鳥籠」外面站了幾個馬賊,那些馬賊就是要求黑衣人將他留下的那幾個。

那幾個人站在外面一臉興奮的打量他,還爭先恐後的跟他說話。

「大美人,主上今日發話了,說你今夜便是我們的了,我們準備了好多稀奇玩意兒陪你玩。」其中一個壯漢,這便不容分說地拿了一個極其逼真與醜陋的男形玉飾出來,給遠遠地朝著秦卿比了幾個姿勢。

秦卿坐在角落不敢動。

「快看過來,美人瞧這邊,美人你可真不聽話,惹得我們主上很生氣。」有人蹲在牢籠旁邊嘆息,但卻伸手往褲衩下探。

秦卿也不去看,他知曉這些人,在看他的同時,正在自己動手解決問題。

「美人你可是有見過成千上百個男人的那傢伙?聽主上說,你都快被東洲那姓陸的巨富給操爛了!」有一個異常壯碩赤著上身,在牢籠外走來走去,仿佛想要掰開牢籠進來。

「他胡說。」秦卿低聲反駁。

「我們主上可是從來不亂說話的,主上還說了,你滿嘴的謊話,哈哈」一個高大馬賊手裡,拿著一個狼牙棒,將那細長的狼牙棒探入了牢房中。

那狼牙棒踫到了秦卿的腳尖,秦卿輕緩地縮了縮腳。

秦卿細微的舉動,細小的反應,都能惹得外面那群大老爺們放聲大笑。

有人拉了一根凳子過來,坐在牢房前,讓人拿了一支長槍過來,將長槍深入了牢房,那長槍正好踫到了秦卿下擺。

秦卿也沒有拉掩,因為他身下還有錦褲,可是既是如此,那些人也興奮得不得了。

他也沒看那些人,目光盯著地面看,就在那些人鬧騰得歡樂的時候,有一幫人匆匆的進入了大殿,步伐十分的急促。

這邊幾個調戲秦卿的馬賊,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嚴肅地過去一探究竟。

「出了何事,你們跑得如此急,全身都淋得這麼濕,還弄得都是泥?」馬賊們十分警惕的詢問歸來的同伴外面的情況。

「哈哈哈,真他媽的痛快!老子們在城外遇到樓雁青,還有鬼面那個狗雜種,砍了他們的幾匹馬的馬腿!」說話的人手拿大刀,身上還有血跡。

其他人都在談論,他們之前遇到樓雁青跟鬼面將軍時的場面,那些士兵並未追到這幫馬賊。

此時

秦卿往人群中看了幾眼,那些人身上到處都是泥,但這幫馬賊非常有來頭,吃的、用的、坐的、洞內擺設,包括身上穿的,全都不同于普通馬賊的落魄,想必是劫了無數黃金才能有如此的勢力。

這幫馬賊很有錢。

那些回來的馬賊跟那些人談完後,便繞到秦卿這邊來看了看。

「美人怎麼如此憔悴,那樓雁青可真是不要你了,你都好幾日未回去了,他都不派人找你,還在馬車裡左擁右抱,聽聞他點了你們樓裡其他的小倌。」

「你們樓裡那老鴇,可真夠仗義,這幾日到處在暗處打聽你的消息,可又不敢讓別人知曉你不在樓裡。」那些剛回來的馬賊,瞧著鐵籠向秦卿看過去。

秦卿未看那些粗魯的壯漢,可那些壯漢卻直接伸手進來拉他,秦卿一時不謹慎被拉到欄桿旁。

頓時,有無數只手穿過欄桿在拉秦卿衣衫,秦卿脖子和嘴巴都被捏住、捂住,臉上的面紗也在混亂中歪了。

混亂中,秦卿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雙精緻到極致的墨色長靴

秦卿的視線穿過人群,看到那黑衣人正站在不遠處欣賞,看他被這群馬賊亂拉亂扯的場面,秦卿雙眸濕潤的以眼神求助。

秦卿想要退開,可是幾次都被拉了回來。

那些壯漢極為瘋狂地撕扯他的衣衫,秦卿的雙手被人扣住,腿也被拉住。

身上有許多手在摸索。

秦卿心中一陣作惡,他雖然是小倌,可是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

惡心上湧,秦卿直接吐了出來!

那些馬賊被秦卿吐了一身,全都掃興地將秦卿給推開,還罵罵咧咧地指責秦卿,並三三兩兩的離開。

秦卿身上的衣衫都破損了,他試圖想要拉好,可是無論他怎麼拉,都已掩蓋不住。

地上有些碎布,他肩頭、腰間、腿上的衣衫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他的發帶也被人拉掉了,手臂與腰上,都有不同深度的手指印

他只好拉過床榻上的獸皮毯披著,他拿掉了面紗,低著頭,未看正靠近他的黑衣人。

「感覺如何,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觸踫,可是滋味美妙?」黑衣人站在秦卿身前,隔著欄桿居高臨下的注視男人。

秦卿輕緩地搖頭。

沒過多久,秦卿便聽到有人來為他開鐵門的聲音,有人拿了幹淨的衣衫進來,還有人給他端來了熱水。

進來的人埋著頭,不敢亂看,將牢籠內打掃幹淨後便匆匆退下。

秦卿站在牢籠內拿著熱毛巾擦臉的時候,看到站在牢籠邊的黑衣人進來了,那人緩慢地將牢籠關上,然後坐在椅子上看秦卿。

「現下去沐浴,將身上的衣衫換了,給你半柱香的時間。」黑衣人坐在桌旁,緩慢地打開桌上的香盒,拿出一根香,用火摺子引燃。

秦卿見那人拿著香,也未插上的意思,他也便依照吩咐寬衣入浴。

這個牢籠裡面,有一個寬大的屏風,那屏風的後面,有一個能容納一人沐浴的熱泉池,秦卿這幾日清洗臉頰,都是靠此處的熱水。

這個泉池仿佛連通了溫熱的地泉,水流是流動了,無時無刻都有新鮮的水源。

秦卿破損的衣衫掉落在腳邊,他身上那淡淡的指跡很清晰,燭火的照耀下色澤略顯迷離。

溫熱的池水包裹著秦卿,只有肩頭露在水面。

秦卿無從言語的正對著黑衣人,而那人戴著手套的手指捏著那支香輕輕地轉動著。

「聽聞你們樓裡這兩日來了一位關外的男美人,樓雁青喜歡得不得了,今日還帶那人去見了鬼面將軍。」黑衣人告訴秦卿,樓雁青最近出門包得可嚴實了,生怕被人認出來。

不過,不管樓雁青戴多少頂斗笠,再怎麼掩,還是逃不過他法眼。

秦卿並非不明白黑衣人的意思,但他還是求證般的平靜反問︰「你想說什麼?」

「這次即便是你能夠回去,他不會再要你了,你祈福白求了。」黑衣人平淡的道出了真相,黑袍似魔魅般的深暗。

「那些玉器是你派人倒入渡江內的?」秦卿一邊清洗身體,一邊低若無聲的詢問,「樓公子與你有何深仇大恨,需要你如此大費周章,還不惜驚動鬼面將軍。」

「是我又如何,想你現下都有覺悟怕是遲鈍了一些。」黑衣人語氣平靜,帽檐下暗色濃濃,「至於樓雁青與我有何仇怨,不是你該問的。」

秦卿沉默地看著黑衣人手裡的香,已有部分香灰掉落在地。

所以,他清洗身體的動作也稍微回憶了一些,他身上並不太髒,除了少許灰塵之外並無其他。

「鬼面那種人根本不配做將軍,若非他當初背棄九王爺,他這輩子也難當上將軍,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忘恩負義之徒而已。」黑衣人聲音冷了幾分,將樓雁青與九王爺物以類聚歸類到了起。

但是,秦卿卻在此刻,不怕觸犯黑衣人的平聲說了一句︰「將軍是好人。」

可是,黑衣人卻發出冷沉的笑聲。

「他若是好人,那我便是這普天之下心腸最好的活菩薩。」黑衣人冷然地說罷,便嘲諷般輕笑著起了身,走到池邊高高矗立著,並不無諷刺的低聲道,「你見了活菩薩怎麼還不下跪?」

秦卿不說話,也無任何動作。

黑衣人卻笑得越發森然,令人毛骨悚然的滿是寒意。

秦卿在規定的半柱香內沐浴完畢,可當他起浴換衣衫的時候,便察覺到那些幹淨的衣衫不對,這衣衫卻是名貴而通透的黑紗質地

可是穿在身上除了能覆蓋住膚色之外,其他的卻是什麼都掩不住。

雖然這衣衫是柔軟的黑紗層層疊疊交疊的,還有精美的腰帶搭配,可是穿在身上還是能看得清楚。

尤其是,黑衣人還勾動手指,拿過桌上的黑色的、毛絨絨的半掌寬的繩帶。

繩帶被遞到了秦卿面前。

「這是用來蒙眼的,還是用來做什麼的?」秦卿輕緩地接過,發現這繩帶有兩條。

他的嘴唇略顯幹澀,髮絲順滑的服帖在身後。

「皮毛較短的那一條是用來蒙眼,皮毛較長的那一條,是用來給你遮羞的。」黑衣人一邊回答,一邊用手指輕點了一下秦卿腰下。

遮羞

秦卿遲疑了半晌,才眸色不安地拉開下擺,抽出其中一根繫帶,在腿與腰間捆綁好。

隨後,才在黑衣人的注視下掩合衣擺。

最後,用剩下的短毛繫帶,蒙住了自己的雙眼。

秦卿被黑衣人帶出了牢籠,他的雙手被黑色的絲帶捆綁著,另一端被黑衣人拉在手裡。

黑衣人走在前面,秦卿走在黑衣人身後。

這一路上華美石牆,與光滑的地面,以及長廊上氣派的擺設,秦卿都看不見。

秦卿唯一能感覺到的,便是平滑而微涼的地面。

他赤著腳跟隨著身前的人,越走四周便越是幽靜。

途中有幾位馬賊從他們身邊經過,那些馬賊除了竊竊私語的議論秦卿之外,便是恭恭敬敬的跟黑衣人打招呼。

秦卿自然是看不到那些馬賊的模樣,也不知曉那些馬賊看他的眼神有多帶勁。

可他知曉自己現下這一身是多麼的令人想入非非,這一路來秦卿的呼吸變得不平緩,連臉頰都在不安之中漸漸發燙。

秦卿被帶到洞窟內另一處地方。

那雕刻著詭異圖案的石門剛滑開,他便嗅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香氣,剛被黑衣人牽著步入其中,他的腳底既踩到柔軟地毯。

這是一個別樣而精美密室,可惜秦卿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這是何處,你帶我到此地來,是何意?」秦卿微垂著頭,聲音輕低得幾乎聽不見,髮絲順滑垂墜的沿著臉側而下。

秦卿的頭髮很長。

如此扮相反襯著他的膚色較白,使得他的面孔清素之間透著一股禁情感,可偏偏又能激發男人心底最原始的邪念。

特別是這一身,在燭火下若隱若現的衣衫,簡直既是誘人犯錯。

「帶你來此地,自然是要你伺候我手下的兄弟,再過一會兒我那幫兄弟便會來享用你,我今夜也會在此地看完這一場好戲。」黑衣人站秦卿身前略帶低下的說罷,便放開了手裡拿著的黑紗帶。

讓秦卿坐在此地等候,沒有命令不許拿掉蒙眼繫帶。

「等等。」秦卿低聲地叫住了準備走遠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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