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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秦卿聞言卻是微微地愣住了。
從前,樓雁青哪會像今次這般,如此直接地對他說這些關心之言……
即便是關切,也不曾如此直白地吐露。
這令秦卿有些受寵若驚。
「自從我離開花樓之後,樓公子待我的好便是更甚從前,如今令秦卿有些惶恐。」秦卿遲疑地道出心中顧慮,且靜視著面色平常的樓雁青。
樓雁青身著殷紅戎裝,眸色沉定地看向秦卿︰「為心愛之人付出,有何不妥?」
此言,是沉靜且認真地反問——
頓時——
閣內安靜了,亦如秦卿的呼吸一般,似一切都停止般,安靜無聲得可怕。
幽幽的夜風吹入,撩動著蠟燭,帶起秦卿身上那清淺香甜之色。
秦卿垂眼靜思,眼中有明顯波動,那平靜的眼底……似被撥亂的湖面般,泛起了圈圈的漣漪。
樓雁青則是眸色如常地注視著秦卿,留意著秦卿的神色變化。
寂靜持續了許久,屋外風聲呼嘯,屋內燭火飄搖。
沉默許久之後,秦卿才終於緩聲地開口……
「不知樓公子此言是何意?」
輕平地詢問間,秦卿重新抬眼看向樓雁青。
他並不知曉樓雁青是戲言,還是認真,又或許先前是他聽錯。
「我疼你心切。」樓雁青直接無比地道出一言,那似暗殷星芒般的眼底,神情穩定。
那清平淡定的語氣,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秦卿眼中浮現出絲絲的驚訝之色,且毫不掩飾地目視著眼前人。
如此真實且直面地回答,令他無從回避。
「樓公子,可否別再說如此不妥之言。」秦卿穩住心緒,沉靜地要求。
「我心裡惦記且在意你,固然願意替你找添喜,若是換作他認我何須如此費神。」樓雁青唇角牽扯出一抹笑意,眼底的那邪魅之氣絲絲隱露。
秦卿面色沉靜,可卻未發一言。
這算是,樓雁青在向他表態。
他也聽出些微妙之處。
只是,沒想到……
樓雁青待秦卿深思之際,便起身……
待秦卿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對面地座位空空如也,桌上兩杯清茶騰著舒緩熱氣。
可此時——
秦卿感覺到耳畔有氣息靠近,隨即,身後則是有人將他平緩地擁入懷裡。
「莫言之可是給你換了香粉?如此香氣真是令人愛不釋手,他每晚怕是都要與你盡興至天明吧……」樓雁青微微的低著身,眸色幽冷地靠在秦卿耳畔低語。
眼底的不悅,是對莫言之的不滿。
「沒有。」秦卿一語雙關。
意思是,沒用香粉,也並未像樓雁青所言那樣每日都與莫言之共興至破曉。
「那我該說他是疼惜你好,還是該說他有病才是?」樓雁青眸色緩和地問秦卿,那環在秦卿腰間撫至秦卿肚子。
似在察覺其是否長胖般,來回地感覺其腰圍變化。
秦卿抓住了樓雁青的手,側過頭輕聲道︰「樓公子,他此舉太過不妥……」
只是,秦卿還未言畢。
卻對上樓雁青的雙眸……
燭火搖晃下,彼此眸色都深斂了些許。
「你的小腹如此平坦,看來是還未懷上莫言之的孩子。」樓雁青眸色幽幽地擁著秦卿,似真似假地言畢,便將唇湊近了秦卿的耳畔。
秦卿感覺到溫熱的氣息……
但很快,聽到樓雁青在他耳邊低語︰「留著肚子給我生,別讓其他人動你。」
秦卿微微地愣住,眼底的驚訝之色更甚。
但是,隨即一想……
樓雁青是不可能知曉此事的。
此言只能是樓雁青戲弄他,與他調笑而已。
想到此處,秦卿的眼神才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不安道——
「樓公子,你別再說奇怪之言了,你快些離去吧。」奉勸間,秦卿試圖拉開樓雁青的手,但卻始終無果。
由於,秦卿先前沐浴過,氣息清醒且香甜。
「其實,你若是願意,今夜我便可帶你離開此地,去樓府與添喜團聚。」樓雁青直接將秦卿攬起身。
啷——
凳子翻到在地上。
秦卿還未站穩,便被稍稍地拖離了桌旁。
此刻,秦卿幾乎是被樓雁青故意如此拖攬著,使得秦卿毫無支撐地靠在其身。
秦卿華美的衣袍微微往上推,使得領口微微敞開,鎖骨隱約露出,其髮絲輕柔的貼在其頸間,虛掩住其肩頸處。
但是,秦卿如此姿勢被人拖攬著,著實倍感無奈。
奈何又無法站立。
終究也只得被如此拖著……
「樓公子,你今日已戲弄秦卿好些時辰了,可否……」可否放過秦卿。
秦卿輕緩地低語,且抓住樓雁青的手。
樓雁青如此執意的舉措,險些令秦卿異癥爆發。
秦卿哭笑不得,只好不動。
樓雁青眸色沉靜,語氣平靜的微低著頭,繼續道︰「你若願意隨我走,我會給莫言之七倍或是十倍的贖金……」
「樓公子你先前不是說,今日僅是單純來探望我而已嗎?」秦卿安靜地未亂動,眸色亦是稍稍穩定了些。
那豐軟的肩領絨毛,往上推擠簇擁著秦卿的臉頰。
「若是今日能將你帶走,那便是最好,若是你不想隨我離去,我也不勉強你。」樓雁青微低著頭靠在秦卿耳畔低語,且不著痕跡地輕嗅著秦卿淡淡清香的髮絲。
若是秦卿的臉,能更美些,那便是完美無缺了。
樓雁青眼底雖是浮現出幾許遺憾之色,但秦卿如今這般稱不上美態的‘美態’,他亦是滿意的。
秦卿無可奈何地眨眼,緩緩地搖了頭︰「我留在莫府與樓府其實都一樣,還請樓公子別再如此逗弄秦卿了。」
他並不認為有任何值得樓雁青贖去的地方。
畢竟樓雁青甚愛容顏驚艷的美人……
「你若是願意隨我走,我定會每晚都細心地疼愛你,哪會像莫言之如此這般將你獨自留在府裡。」樓雁青穩如泰山地站著,保持著拖攬著秦卿的姿勢。
且始終都微微地低著頭,牢牢地貼在其耳邊,近似無聲的耳語。
但是,樓雁青那暗殷交錯的迷人眸底,流淌的邪魅氣焰,卻是壓抑不住的泄流。
秦卿稍稍的側過頭,眸色不安地看向樓雁青。
而此刻——
樓雁青正耐心地等待秦卿回答。
那白皙的手指,停留在秦卿的腰,穩穩地攬著秦卿,以此固定住秦卿,即便是秦卿腳下無著力點,也不會摔在地上。
「想好後再回答我,你是否願意隨我回府。」樓雁青的嗓音平穩,無催促之意。
「樓公子,請勿要令秦卿為難。」秦卿委婉地拒絕此提議。
隨後,便告知樓雁青,其實莫言之已將牽制他身份的契約撕毀了。
所以現下,秦卿不受任何人牽制。
但是,出於各種恩親,秦卿是不會背棄莫言之的……
此刻,樓雁青聞言,這才讓秦卿乖乖地站穩,且緩緩地放開了秦卿,更慢條斯理地替秦卿拉整後肩領。
秦卿感覺到樓雁青動作輕緩,眸底的神情便有些溫和的變化……
從前,樓雁青可未曾如此細心地待過他。
「其實,你也不必如此早地回答我,若是某一日你不想再莫府繼續做食客了,可隨時到我府上來。」樓雁青站在秦卿身後,語氣如常地語畢……
便從懷裡拿出一根精細無比的流蘇發鏈,且不慌不忙地替秦卿鬆鬆地繫住髮絲。
那發鏈流光溢彩,閃耀奪目。
不繁復,素美、極簡極配秦卿。
秦卿透過遠處的銅鏡,便已悄然目地此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