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荊小康三歲的時候，荊然帶著兒子去理髮。

　　景莉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兩父子回到家裡。她從廚房出來，看到一個小冬菇頭在家裡亂跳。

　　荊小康遺傳了荊然的近視，小小年紀帶著一副黑框矯正視力眼鏡，剪了一個冬菇頭，咋看上去特別像大學時候的荊然。景莉驚訝了一下，跟荊然說：“你怎麼給小康剪這個髮型啊？”

　　荊然很直接地回答：“好看啊。”

　　荊小康看到媽媽出來，跑到媽媽身邊，抱著媽媽的大腿問：“媽媽，我的頭髮好看嗎？”

　　景莉怕荊小康像荊然小時候那樣，因為外婆一句“好看”，把冬菇頭留了十幾年，直接否定：“不好看。”

　　荊小康點點頭說：“爸爸一直說好看，可是我不覺得好看。”

　　景莉瞬間被荊小康逗樂了。

　　荊然盯著荊小康不出聲。

　　“媽媽，帶我去剪頭髮。”荊小康拉著景莉往玄關處走去。

　　景莉摘下圍裙交給荊然說：“然然，你去做飯吧，我帶你兒子重新剪頭髮。”

　　荊然內心OS：冬菇頭不好看嗎？冬菇頭不好看嗎……

　　*

　　荊小康到了適齡上幼稚園的年紀，景莉按照校方的要求，帶著兒子去指定醫院打預防針。荊小康像爸爸一樣，聞到醫院的那一陣消毒藥水，渾身打顫。

　　在門診門口，拉著景莉往外跑，說：“媽媽，媽媽回家。”

　　景莉把荊小康抱起，說：“小康，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荊小康對著景莉哭著搖搖頭：“媽媽，我不打針。”

　　景莉從褲袋拿出紙巾，摘下荊小康眼鏡，給他抹眼淚，哄著說：“哎喲，還沒見到醫生就哭了，怎麼比爸爸還膽小呢？”

　　“唔唔唔……”荊小康雙手捂著眼睛哭著。

　　“小康，你不是說長大以後要保護媽媽嗎？”景莉親了荊小康一口，臉貼著他的臉，溫柔地說。

　　荊小康眼裡帶著淚珠點點頭。

　　“小康，我們現在去打預防針，打完之後，小康就不會生病，健康地成長，長大像爸爸那麼大只，這樣才能保護媽媽的。”

　　荊小康似懂非懂地點頭，同意去打針。

　　打完針之後，景莉給荊小康買了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她看著小豆丁吃著草莓糖的開心樣子，想起以前好像有過這樣的情景，那次荊然在醫院門口跟她拉拉扯扯，他就是不進去看醫生。最後，還是把他哄進去了，打完針之後，還要買草莓糖安慰他。

　　荊小康含著棒棒糖，抬起頭問：“媽媽，你在笑什麼？”

　　景莉笑著說：“覺得你跟你爸很像。”

　　荊小康特別認真地說：“我是爸爸的兒子，當然像爸爸，以後我會像爸爸那麼帥，那麼高大，然後好好保護你的。”

　　*

　　荊小康去上幼稚園的第一天，遇到隔壁程家的小奶包，一餅定情。晚上，荊然因為臨時加班不能準時回家，荊小康一直坐在家裡的玄關處等著荊然回來。

　　景莉見時間不早了，跟荊小康說：“小康，快回房間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荊小康倔著，說：“我要等爸爸回來。”

　　荊小康平時不黏爸爸的，今天居然主動搬小凳子坐在玄關處等爸爸？景莉問：“等爸爸回來幹什麼？”

　　“做老婆餅啊，明天還要拿給小老婆吃，我都答應她了。”

　　景莉：“……”

　　景莉沒說什麼，直接把荊小康抱起，說：“等下爸爸回來，我叫他給你做老婆餅帶回去學校。”

　　“真的？”

　　景莉點頭。

　　“我想發微信給爸爸。”

　　景莉從睡衣的衣袋抽出手機遞給荊小康，荊小康接過打開聊天頁面：“爸爸，回來給我做老婆餅，愛你喲。”

　　景莉忍不住一笑：“馬屁鬼。”

　　“嘻嘻……”

　　景莉哄睡了荊小康之後，荊然剛回到家。景莉在玄關處接過他的公事包，讓他好換鞋子。

　　荊然換好鞋子走進屋裡，隨意地問：“小康睡了？”

　　景莉跟在後面：“剛睡了。”

　　荊然一手拉著景莉入懷裡：“老婆，親一個。”

　　景莉順著他的意思，遞上自己的唇，兩人相擁接吻……

　　突然，腳下好像被什麼東西扯著，兩人低頭看了一下，荊小康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站在他們腳邊，扯著兩人的褲子。

　　景莉雖然是三歲孩子的媽媽了，被兒子撞破跟丈夫親吻，還是覺得很害羞的。慌慌張張地說：“小康說要你做老婆餅。”說完，一邊用手扇著自己發熱的臉頰，快步走回主臥。

　　荊然看著景莉離開的背影，估計以後只能在臥室裡面親親了。

　　荊然蹲下來，看著荊小康，問：“不是說好一個星期只吃一次老婆餅嗎？今天已經給了你，怎麼又要吃了？”

　　老婆餅雖然好吃，吃太多的話，也會上火的。荊然怕荊小康小孩子身體承受不了，一個星期只給他吃兩塊。

　　荊小康低著頭，兩手指交纏地說：“小老婆喜歡吃，我答應她明天帶老婆餅回去給她吃。”

　　“小老婆？”

　　荊小康走到沙發處，拿著自己藍色的米奇書包，在裡面抽出一張立得拍，遞給荊然看：“爸爸，你看，這是我小老婆。”

　　荊然一臉崇拜，說：“好厲害啊，一上學就有小老婆了。”

　　荊然摸摸荊小康的頭，站起來，說：“爸爸，給你做糯米糍吧。小孩子不要吃那麼多老婆餅，會喉嚨痛的。”

　　荊小康似懂非懂地點頭。

　　“對了，以後在家見到爸爸媽媽親親的話，你要回去自己房間，知道嗎？”

　　“為什麼？”

　　“媽媽害羞。”

　　荊小康點點頭，答應：“我知道了。”

　　荊小康拉著荊然西裝褲，問：“爸爸，我什麼時候能有小妹妹？”

　　隔壁鄰居6歲的小哥哥告訴荊小康，說他媽媽懷孕了，他要當哥哥。荊小康很羡慕，也想當哥哥，如果是個小妹妹的話，他一定好好對她的。

　　荊然摸摸荊小康的頭說：“小康，我們家不會有小妹妹哦。”

　　荊小康懵懂地看著荊然，問：“為什麼？”

　　“因為小妹妹要從媽媽肚子裡開一刀才有，你要媽媽開一刀嗎？爸爸不捨得。”

　　荊小康聽了以後，拼命地搖搖頭：“我不要小妹妹了，我不要媽媽肚子開一刀。”

　　“那你以後不要在媽媽那裡說想要小妹妹。”荊然和景莉約好只生一個孩子，荊然怕荊小康無意間磨多幾次，景莉就心軟。

　　“不說，以後都不說。”荊小康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會說這種話。

　　荊然牽著荊小康的手，說：“來廚房，看爸爸怎麼做糯米糍，等你再大一點，我就教你做點心。”

　　“好，到時候我自己可以做好多好多點心給小老婆吃，不用麻煩爸爸。”

　　荊然笑著說：“沒關係啊，一直靠著爸爸也沒關係。”

　　*

　　荊小康4歲的時候，陳文斌和方珍珍生下了一個女寶寶，荊小康隨著媽媽去保健院探望方阿姨和女寶寶。荊小康看著女寶寶粉嫩粉嫩的小臉，手指戳了一下寶寶的臉，寶寶笑了。

　　荊小康拉著景莉說：“媽媽，媽媽，把這個妹妹抱回家。”

　　在場的大人都笑了，陳文斌的媽媽笑著說：“荊太太這麼年輕，不打算再生一個小孩陪小康嗎？”

　　景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正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荊小康說：“我不喜歡媽媽生的小妹妹，我喜歡別人生的小妹妹。”

　　景莉：“……”

　　這是什麼話？

　　探望方珍珍後，回家的時候，景莉問荊小康：“小康，為什麼不喜歡媽媽生的小妹妹？”

　　荊小康說：“爸爸說小妹妹要從媽媽的肚子開一刀才有，我不想媽媽開一刀。”

　　景莉沒想到荊然和荊小康說過這種話，問：“你是不是想要個小妹妹？”

　　荊小康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不想。”

　　荊小康還小，不懂隱藏自己的情緒，明明想要，因為怕媽媽受到傷害，所以說不想要。

　　景莉彎腰把荊小康抱起來，用簡單的詞彙解釋：“媽媽懷小康的時候，身體不好，所以要在肚子開一刀。現在媽媽身體好了，不用開刀也可以生小妹妹。”

　　荊小康興奮地問：“真的？”

　　景莉點點頭：“真的。”

　　“那你明天就能生小妹妹嗎？”

　　景莉笑著說：“明天太快了，起碼等明年才有。”

　　荊小康想不明白：“可是爸爸好像不想要小妹妹。”

　　景莉回答：“爸爸也喜歡小妹妹，只是爸爸愛媽媽，不想媽媽辛苦。”

　　“要小妹妹會很辛苦嗎？”

　　“應該不會特別辛苦，畢竟媽媽也把小康生下來了。”

　　荊小康似懂非懂地點頭。

　　四個月後，景莉拿著兩條杠的驗孕棒遞給荊然。

　　荊然第一感覺就是懵了，因為景莉生完孩子之後，他們一直都有做措施，怎麼就懷孕了？

　　荊然緩不過來，問：“為什麼……”

　　“嘻嘻……”景莉笑眯眯地拿了家裡一個小雨衣放在他手裡，說：“你看看。”

　　荊然認真地觀察了一下，發現小雨衣的包裝有些小針孔，問：“你弄的？”

　　景莉有些委屈地說：“誰叫你這麼倔不讓我懷孕，我只好用這個辦法了，你不是想要個小妹妹嗎？”

　　“那萬一不是小妹妹呢？”荊然覺得這樣太冒險了，他不想讓景莉再受到這種苦。

　　“那我都懷了，你該不會想讓我流了吧？”

　　荊然坐在床沿邊上，景莉站在他面前，他伸手抱著她的腰，親了一下她肚子的位置，說：“莉莉，我怕你疼。”

　　景莉抱著他的頭安撫著，說：“傻瓜，我又不是你，我一點都不怕疼，而且，真的不疼。”

　　“莉莉，辛苦了。”

　　“不辛苦。”

　　*

　　幾個月後，景莉生了一個小女娃，家族裡都很開心。最開心莫過於就是荊然和荊小康兩父子，兩人完全不用景莉操勞，認真細心地照顧小妹妹。

　　5年前，荊然起的小女娃的名字終於用上了，叫“荊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