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萬籟俱寂的深夜,壬冬墨獨倚窗欞,望著天上的明月,遙想著遠方的人。不知小姐可好?是不是還像從前一樣老窩在書堆中呢?
壬冬墨笑著搖搖頭。現在有姑爺跟在小姐身旁,她應該不用再操那麼多心了吧。
咦?王爺的壽辰是不是也快到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王爺今年應該是六十大壽,不知大夥兒要如何幫王爺慶祝?鐵定要比往年風光熱鬧。
一股羽毛般的輕撫在她頰上滑動,熟悉的氣息竄入鼻間,耶律齊低沉的聲音也跟著傳來,「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壬冬墨將身子往後靠,更加偎緊夫君的懷裡,「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不知小姐現在如何?」
耶律齊不滿的將她轉過,「不准你的腦袋瓜裡想著別人,你只能想著我。」
壬冬墨安撫的吻著他,他卻乘勢加深這一吻,眼看一場剛落幕的激情又要展開……「對了,皇上,王爺的六十大壽快到了,你有什麼好意見嗎?」
耶律齊挫敗的低吼一聲。她真懂得打擊男人的自尊心,他正慾火焚身,娘子還有閒情逸致的問那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嗯,顯然他的努力還不夠。耶律齊再接再厲的發動第二波的「攻擊」。
「別鬧了,皇上,認真點,我很正經的在跟你商量事情。」冬兒乘隙從他腋下鑽出,躲開他的魔掌。
這個色鬼!除了處理國事時可以看見他專注的模樣外,其餘的時間總愛纏著她,令她總有股吃不消的感覺,害得她老被環兒取笑。
唉,固執的娘子。耶律齊故作思考的模樣,才緩緩的開口,「依我看,送一對烏龜,既吉祥又含意深遠。」
烏龜?虧他想得出來!壬冬墨狠瞪了他一眼,「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想辦法。」
想當初每年王爺的壽辰,還不都是她和其他三位情同姐妹的春、夏、秋兒一起想點子?王爺慶祝,她想,應該聯絡其他人才是;至於小姐們該不該連絡呢……見壬冬墨的心思再次繞著旁人打轉,耶律齊不禁鐵青著臉。
有這麼多的親人真不是件好事,像上次她家哪個小姐還是丫環生了,便佔了冬兒不少時間,這次又輪到那隻老狐狸壽辰,冬兒就整晚的心神恍惚,甚至拒絕他的求歡,那再下下次呢?
咦?冬兒在寫信?是在寫情書給他嗎?看不出來冬兒這麼詩情畫意,想必是覺得剛才對他的態度不好,所以……他在心裡竊喜著,刻意按兵不動。
時間緩緩的流逝,都已經三更天了,冬兒還沒寫好嗎?也寫得太久了吧?而且還一封接著一封,看似欲罷不能。
疑心頓起,耶律齊忍不住好奇的靠近,顧不得壬冬墨也許要給他的驚喜,他往前一看──此時他的臉色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他從齒縫中迸出話,「娘子,你真辛苦。」
原來壬冬墨寫的不是情書,也不是寫給他的信,而是寫信通知她的「親人」們八王爺壽辰的事。
壬冬墨不疑有他的仍是奮筆疾書,「還好,再三封便寫好了。」
「喔。」耶律齊假裝諒解的點點頭,「可是我這裡的「火」再不滅的話,可能你一輩子也寫不完那三封信。」
大手一撩,耶律齊決定不再客氣,將壬冬墨往床上一?,緊接著覆住她的身子。
去他的,娘子是他的,他再也不許冬兒再浪費任何心神在別人身上,至於那個八王爺,去吃?進補吧。
「皇上,該出發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壬冬墨再次催促道。
她從不知道耶律齊的心眼如此小,都已經快一年的事,他還在記掛著那件事,他反倒更該感謝王爺才是,要不是王爺以她已死的消息試驗出他的真心,她也不會因此而看見他那顆愛她至深的心,最後選擇離開熟悉的家鄉嫁給他。
說什麼她老將所有的心思花在旁人的身上,她還沒向他抱怨都是因為他,害她不能常常和王爺、小姐們以及春、夏、秋兒見面呢。
「急什麼?時間還早嘛!」耶律齊懶洋洋的回答,「說不定少了我們兩人也沒差,還有其他人不是嗎?」
冬兒微瞇起眼,「好吧,既然你說少了「你」也沒差,那我就一個人去了。」就不信他不跟。
果然,耶律齊立即緊張道:「呃、我沒說我不去呀。」
冬兒笑睨了他一眼,攬住他的手,「那就走吧。」
「冬兒,你終於出現了。」春兒興奮的迎上前。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壬冬墨一臉歉意的說,身後拉著不甚甘願的耶律齊。
梁無痕看看天色,對著大伙說:「各位,時間差不多,準備準備好前去給丈人特大的「賀禮」。」
輕輕的放下梳子,壬冬墨起身打開門扉,正想出聲詢問之際,整個人已經被抱了個滿懷。
「我好想你呵,你真是沒良心,為什麼不回遼國去呢?」一連串清脆的話語響起,溫暖了壬冬墨的心窩,是環兒。
「環兒,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怎麼來的?怎麼知道我的棲身之處?」壬冬墨輕笑的問,眼睛則不住的往環兒的身後瞄去,期盼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環兒眼珠子轉呀轉的,就是故意不提起耶律齊,看到她正梳理一半的長髮,便將壬冬墨推回原位,拿起她擱置在一旁的梳子,輕輕的梳著她的髮絲。
「好久沒有?主子梳理打扮了,環兒真是有愧職守。」
壬冬墨心不在焉的笑笑,任由她打理自己的頭髮一解思念之情。
「對了,主子,你知道嗎?上回行刺你的刺客根本跟皇上無關,是霞貴妃跟德妃兩個人策劃的陰謀,現在全部都被查出來了,她們也坦承不諱的認罪。」梳沒幾下,環兒便開始迫不及待的報告起來。
「這都要歸功於我,我就知道皇上絕對不會對你做出那種殘忍的事嘛,果然,我一稟告皇上,他就又氣又怒的徹查此事,連默許她們行事的雲大娘都已經搬出了宮中,流放別業「頤養天年」了呢!」
壬冬墨怔忡了片刻,旋即感慨的歎了口氣道:「她們只是可憐的女人,我不怪她們。」
「真奇了,怎麼皇上說的跟你一樣?」環兒詫異得嘖嘖稱奇。
「皇上非但沒有降罪於她們,反而?她們許了好婚事,送她們出宮;除此之外,皇上連整個後宮都解散了。
「而那個曾經捉拿主子的蕭鈞則是被撤去官職,貶?平民。
呵,真是大快人心,誰要他常常假借聖意,幹些雞嗚狗盜的事!聽說韓仲謀被抄家的事,就是他自作主張做出來的呢!」
環兒說了一大串,可壬冬墨卻只專注於「解散後宮」四個字。他解散了後宮,?的是……她嗎?
「主子?主子?」
環兒輕輕喚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壬冬墨的回應,偷偷地抿唇笑笑。此時一雙大掌悄悄的接替了她的工作,遣開了原本站在壬冬墨身後聒噪的環兒。
「那……皇上現在還好嗎,」壬冬墨沒察覺異樣,擔憂的問道。
在發上的木梳此刻已經被大掌所取代,留戀的上下輕撫著那如絲綢般光滑細緻的髮絲。
「環兒?你怎麼不說話呢,快告訴我,皇上的氣色如何?是不是很難過?」畢竟雲大娘對耶律齊有撫育之恩,要送走她,一定讓他為難痛苦吧!
壬冬墨身後的人微微的傾下身,將唇瓣移到了她的耳邊,磁聲道:「他的氣色很糟很糟,心情十分的惡劣,不過……全都是因為見不著他心愛的人兒,想她想得夜夜失眠,情緒當然就更低落了。」
是他?!壬冬墨像觸電似的彈跳了起來,霍地轉身面對那張叫她魂縈夢繫的俊美臉龐,雙手發顫的輕撫著那如雕刻般立體的五官。
「我來帶你走的。」耶律齊稍顯疲憊的容?在晶亮的眼眸之下顯得充滿了生氣。
「那些都是為了我這個小丫環做的嗎?」壬冬墨無法?述自己的激動情緒,只能用一雙漾著霧氣的瞳眸,深情款款的凝視著他。
耶律齊緩緩的搖頭道:「你不是小丫環,你是我耶律齊惟一的妻子,除了你之外,我再也不會要任何女人了。」為了她,他什麼都辦得到。
她知道要解散後宮得遭受多大的反彈與阻力,而今,他竟?
了她一一辦到,現在,她怎麼還有借口跟理由不長伴君側呢?
「而我除了你,也不再為誰傾心,你就是我的夫、我的天呵!」她噙著笑,淚水模糊了視線。
「冬兒……」耶律齊狂喜的擁抱住她纖細的身子,鼻頭忍不住酸了起來,這是他當皇上以來從來沒有過的經驗。
而她,卻總是能讓他有這般新奇的發現。
「帶我走吧,我已經等太久了。」她輕歎道。
「遵命,我的丫環新娘。」
濃情蜜意的相視一笑,厚實的大掌穩穩的牽著嬌嫩的柔荑步向了他們的未來,那不再有猜疑、傷害與淚水的未來,只有他們相守一世的承諾。
尾聲萬籟俱寂的深夜,壬冬墨獨倚窗欞,望著天上的明月,遙想著遠方的人。不知小姐可好?是不是還像從前一樣老窩在書堆中呢?
壬冬墨笑著搖搖頭。現在有姑爺跟在小姐身旁,她應該不用再操那麼多心了吧。
咦?王爺的壽辰是不是也快到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王爺今年應該是六十大壽,不知大夥兒要如何幫王爺慶祝?鐵定要比往年風光熱鬧。
一股羽毛般的輕撫在她頰上滑動,熟悉的氣息竄入鼻間,耶律齊低沉的聲音也跟著傳來,「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壬冬墨將身子往後靠,更加偎緊夫君的懷裡,「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不知小姐現在如何?」
耶律齊不滿的將她轉過,「不准你的腦袋瓜裡想著別人,你只能想著我。」
壬冬墨安撫的吻著他,他卻乘勢加深這一吻,眼看一場剛落幕的激情又要展開……「對了,皇上,王爺的六十大壽快到了,你有什麼好意見嗎?」
耶律齊挫敗的低吼一聲。她真懂得打擊男人的自尊心,他正慾火焚身,娘子還有閒情逸致的問那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嗯,顯然他的努力還不夠。耶律齊再接再厲的發動第二波的「攻擊」。
「別鬧了,皇上,認真點,我很正經的在跟你商量事情。」冬兒乘隙從他腋下鑽出,躲開他的魔掌。
這個色鬼!除了處理國事時可以看見他專注的模樣外,其餘的時間總愛纏著她,令她總有股吃不消的感覺,害得她老被環兒取笑。
唉,固執的娘子。耶律齊故作思考的模樣,才緩緩的開口,「依我看,送一對烏龜,既吉祥又含意深遠。」
烏龜?虧他想得出來!壬冬墨狠瞪了他一眼,「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想辦法。」
想當初每年王爺的壽辰,還不都是她和其他三位情同姐妹的春、夏、秋兒一起想點子?王爺慶祝,她想,應該聯絡其他人才是;至於小姐們該不該連絡呢……見壬冬墨的心思再次繞著旁人打轉,耶律齊不禁鐵青著臉。
有這麼多的親人真不是件好事,像上次她家哪個小姐還是丫環生了,便佔了冬兒不少時間,這次又輪到那隻老狐狸壽辰,冬兒就整晚的心神恍惚,甚至拒絕他的求歡,那再下下次呢?
咦?冬兒在寫信?是在寫情書給他嗎?看不出來冬兒這麼詩情畫意,想必是覺得剛才對他的態度不好,所以……他在心裡竊喜著,刻意按兵不動。
時間緩緩的流逝,都已經三更天了,冬兒還沒寫好嗎?也寫得太久了吧?而且還一封接著一封,看似欲罷不能。
疑心頓起,耶律齊忍不住好奇的靠近,顧不得壬冬墨也許要給他的驚喜,他往前一看──此時他的臉色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他從齒縫中迸出話,「娘子,你真辛苦。」
原來壬冬墨寫的不是情書,也不是寫給他的信,而是寫信通知她的「親人」們八王爺壽辰的事。
壬冬墨不疑有他的仍是奮筆疾書,「還好,再三封便寫好了。」
「喔。」耶律齊假裝諒解的點點頭,「可是我這裡的「火」再不滅的話,可能你一輩子也寫不完那三封信。」
大手一撩,耶律齊決定不再客氣,將壬冬墨往床上一?,緊接著覆住她的身子。
去他的,娘子是他的,他再也不許冬兒再浪費任何心神在別人身上,至於那個八王爺,去吃?進補吧。
「皇上,該出發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壬冬墨再次催促道。
她從不知道耶律齊的心眼如此小,都已經快一年的事,他還在記掛著那件事,他反倒更該感謝王爺才是,要不是王爺以她已死的消息試驗出他的真心,她也不會因此而看見他那顆愛她至深的心,最後選擇離開熟悉的家鄉嫁給他。
說什麼她老將所有的心思花在旁人的身上,她還沒向他抱怨都是因為他,害她不能常常和王爺、小姐們以及春、夏、秋兒見面呢。
「急什麼?時間還早嘛!」耶律齊懶洋洋的回答,「說不定少了我們兩人也沒差,還有其他人不是嗎?」
冬兒微瞇起眼,「好吧,既然你說少了「你」也沒差,那我就一個人去了。」就不信他不跟。
果然,耶律齊立即緊張道:「呃、我沒說我不去呀。」
冬兒笑睨了他一眼,攬住他的手,「那就走吧。」
「冬兒,你終於出現了。」春兒興奮的迎上前。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壬冬墨一臉歉意的說,身後拉著不甚甘願的耶律齊。
梁無痕看看天色,對著大伙說:「各位,時間差不多,準備準備好前去給丈人特大的「賀禮」。」
於是一行人開始前往八王爺府。
「我們先躲在屋簷上,待時機成熟,我們再伺機下去。」
梁無痕說完,大手一攬,輕鬆的將自己和趙綺帶往屋簷上。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傚法其行。
「哇,好過癮,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小偷都要選擇躲在這裡行搶了。」趙綺自作聰明的道。
蘇季風翻翻白眼,懶得多說什麼,只因他娘子的眼淚已讓他手忙腳亂了。「別哭,不怕,有我抱著你,你不會掉下去的。」
春兒害怕得直發抖,顫抖著聲說:「相公,你一定一定要緊緊的抱著我唷。」
聞言,眾人一陣雞皮疙瘩掉滿地,差點全都掉下來。
「哇!好熱鬧呀,看來爹爹也滿享受的嘛。」趙綾低下頭看著府裡的情形。
「小聲點,別把我們的計劃弄擰了。」耶律齊冷聲提醒。
到時便宜了老狐狸,他會嘔死。
「耶律齊,注意你的語氣。」冷曄朝他射去警告的一眼。
「秋兒,你在看哪裡?」白震天發現愛妻直瞅著耶律齊瞧,忍不住妒意橫生的將她的頭轉過來,要她只看著自己。
「沒什麼,我只是很少看過輪廓這麼深的男子。」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耶律齊,可秋兒倒是頭一回這麼仔細的看著他……「這樣很好看嗎?」白震天長手一橫,將她圈進懷抱,強迫她將小臉埋在他肩窩上。他可不願秋兒娘子注意別的男人。
古珩頂了下白震天,「兄弟,看緊點,可別辜負了我?你「贏」來的美嬌娘。」
「是呀,你更該感謝我將秋兒當成賭品送給你。」敢邀功,她才是大功臣。趙纓拍著胸脯豪氣道,壓根兒忘了秋兒好不容易才不跟她計較這件事。
耶律齊嘿嘿一笑,「看到沒?我可是炙手可熱的,以後可要對我百依百順,否則哪天我被其他女人給拐走……」總要來點危機意識,免得老被冬兒吃得死死的。
壬冬墨不以為然的看了他一眼,「那正好,我還巴不得能回到汴京,省得探望小姐和王爺時,有人總會以路途遙遠?借口,而無法成行。」
望見耶律齊鐵青的臉,韓仲謀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耶律齊,認命吧,免得到時得換你「佯死」才能讓她再次跟你回遼國。」
「誰死了、誰死了?」趙絡緊張的從書裡?起頭,難不成是爹爹……夏兒敲了她一記,「在這種日子不要說那個字。」她好笑的搖搖頭,「小小姐,你可真會利用時間。」說完,便將她手中的書給收起。
趙絡本要抗議,可見大夥兒都用不贊同的眼光看她,她也只好微嘟著嘴,偎向韓仲謀懷裡。
「嘿,小妹,你真不夠意思,懂得看書來打發時間,這樣好了,反正我們一時半刻也不會下去,乾脆再來玩骰子吧。」
趙纓想到先前在白家堡的賭局,真是過癮極了,忍不住提議道。
眾人紛紛不客氣的射給她一記白眼,早上已贏走他們很多錢了,現在又要再來一次嗎?
古珩好心的安慰道:「纓兒,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不然我們先找個乾淨的地方,「消耗」一些體力,你看我這主意不錯吧?」
是不錯,獨樂樂不如?樂樂,在屋簷上的男子紛紛都有如此的想法……「你們看王爺的表情,這已經是他歎的第三十個氣了。」
春兒嗲著聲說。
聞言,大夥兒皆往下一看,差點忍不住的噴笑出來。
至於他們決定讓八王爺歎第幾聲氣才會出現在八王爺面前,而八王爺又會如何看待這一份「厚禮」,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總之,汴京城名聞遐邇的趙家四千金及四季丫環各自都覓到良人,也都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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