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顧沈淵正面承認了。」
「他只要正面承認一件事,那就不是騙人的。」
顧沈淵會鑽語言上的漏洞,會誤導人,也會騙人,但只要是他正面承認了的事,便不會是騙你的。
「況且,人命上賴賬這種事,顧沈淵不屑於做。」
人是他殺的,他便不會說是別人殺的。
他可以含糊其辭的誤導你。
但不會不認。
這兩點,並非資料上所寫。
關於顧沈淵的資料,大多數都太過模糊,況且,魔尊的資料哪是那麼好得的?
有好些漏洞——大多是關於顧沈淵是否殺了某個家族的人,賀文熙便會直接問上兩句。
顧沈淵給的答案,一般都是「是」或者「不是」,雖然更多的卻是「這名字我連聽都未聽過」以及「記不得了」。
若說這種事只要心中一動,騙上一騙便也是無所謂。
但這兩點,卻是根據顧沈淵更多的日常習性得出的。
這兩句話讓顧瀟心裡覺得有些不妙,他下意識就想到自己這回估摸著是用錯了方法,顧瀟不動聲色的退了兩步——現在幾乎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老傢伙那,他離開也不會有多少人發覺。
習慣性的觀察周圍的人,顧沈淵的身影映入眼簾,顧瀟嘖了一聲,腳下一動,剛想離開,卻見顧沈淵突然朝他這邊瞟了一眼,然後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顧沈淵還是坐在那,姿態隨意,但是顧瀟一眼就看出來顧沈淵的姿體語言——他再輕舉妄動,顧沈淵會直接對他動手。
顧瀟頓時不敢再動。
顧沈淵畢竟是養大他的人,他們對彼此都實在太過熟悉,以至於對方只是動動,雙方都能猜到一點對方想乾嘛。
顧瀟沈了沈眼眸,不得不重新將心神放到這次的局面上。
硬要走當然走得掉,但肯定就會暴露他的身份,到時候估摸著不光得接受顧沈淵的追殺,大抵還會加上一些修仙者。
他沒得選擇——因為賀文熙這顆棋子出了錯,那麼接下來的事就不太好辦了。
既然走不得,那留下誤導一下人也是不錯。
「你怎知他這回不是騙你的,指不定就是框你的。」
「顧沈淵不會賴賬?笑話!」
「四年前青家案便是他犯的,結果許家傳出來後竟被這魔頭殺害了!」
「顧沈淵後來還嫁禍李家,且還滅了李家一半的人——」
「小道長,你說的還真像是事實~」顧沈淵提聲打斷對方,嗤笑一聲,面上滿是不屑。
「人不是我殺的,憑何讓我來背。」
「甩黑鍋給我!便得做好挨巴掌的準備!」
如果是以往,顧沈淵根本不會出聲。
這事他已經說過一遍,那麼不管後來別人怎麼認為,他都不會辯解,你們愛怎麼說乾他何事。
應該說,是懶得辯解。
也不屑於辯解。
沒人信的事,廢口舌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但是看著站在前面那挺直的背脊,他卻忍不住想要再說一次。
他的道長說信他。
顧沈淵的開口讓不少人怔愣了一番,畢竟就連金鼎山時,這些事被翻出來,也不見顧沈淵說上一句。
顧瀟在心裡罵了一句:哼,發情的老傢伙。
見大廳安靜下來,賀文熙這才再次開口。
「惹顧沈淵不高興者死於蟲,得顧沈淵敬者、恨者死於‘天淵’。」
「這些人遠遠還未達到恨。」
「實力也未達到讓顧沈淵敬的程度。」
「何況顧沈淵的敬,大多數是敬對方的品德。」
「按理來說,這些人該死於那些毒蟲。」
天淵乃顧沈淵的本命法器,是一把劍,顧沈淵可以拿著他和人鬥,但最後卻不一定要拿著它去瞭解那人的命。
就連那些毒蟲,都分了不少類。
資料太少,賀文熙瞭解到的也僅僅如此。
然而對於大多數修真者來說,這已經算得上多了。
倒不是這些信息有多難得到。
關於顧沈淵殺人用的方式這方面,其實只要收集點資料,推敲一下,便能得出。
但是誰沒事會去得這些個信息。
顧沈淵光是因為小時候被打斷了腿,長大後便滅了人一族,這般凶狠的心性,惹了他便絕對會收到‘回禮’,興許還會連累親近之人,這種人,留不得。
這要知道這點便已經足以。
「賀小道友,死的這些道友在金鼎山可是出了力的,要知道大家可都是認為他死了——這如果都得不到這魔頭的恨,那當初林家之事,也不過是斷兩只腿,何苦用上天淵!」
當初便是林家的少爺命人打斷了顧沈淵的腿。
「就算人不是他殺的,他也該死。」
「這魔頭可是屠了整整一個城!」
「一個不高興時就會殺人洩憤的魔頭,必須死!」
「作惡多端!」
「顧沈淵就是個渣滓!沾上了就是一片污!」
「天理不容!」
「顧沈淵必須死!」
「顧沈淵喪盡天良!」
小劇場:
賀文熙:今天那個桂花糕是不是你吃的。
顧沈淵:是的。
賀文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賀文熙:今天那個桂花糕是不是你吃的?
顧沈淵:不是。
賀文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轉身去收拾賀陵——小師弟長牙期間不能吃糖!
賀陵覺得自己的人生好難。
#師兄怎麼發現我偷吃糖的明明嫁禍給那個大魔王了啊#
#我藏的糖師兄永遠找的到#
#找得到也沒用#
#我還有十幾個藏糖的地點#
#我的糖呢?!!!#
顧沈淵:喲呵~這裡這麼清冷的地方怎麼到處都是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