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賀文熙回山後好好安慰了一番鶴山老人,因鶴山老人本意大抵是想好好訓斥賀文熙,然而很多話翻譯一番都能理解成「你居然瞞著我有小秘密了」這句話,話語中含著滿滿的委屈。
於是好好的一頓訓斥變成了被安撫。
鶴山老人心滿意足的走了。
走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這發展趨勢不對,又返回去,自認特別嚴肅的訓斥了一番賀文熙亂撿東西心性太過純真這方面的。
念叨了好久。
就連希望鶴山老人訓自家師兄一頓的小師弟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因為有些話鶴山老人已經說了好幾遍了。
說好的高冷·隱世真人呢??
賀文熙安撫好鶴山老人,又安撫了一番賀陵,剛送走他們,又來了一堆師弟師妹,賀文熙又只得再安撫自家師弟師妹。
等終於把所有人都送走後,賀文熙才得了空,就感覺到顧沈淵來了。
倒不是他對顧沈淵心有靈犀,而是因為他的本命法器在顧沈淵那,自己的東西回來了,自然會有感應。
顧沈淵明明就藏在鶴山老人眼皮子底下,卻在事情敗露前都未被發覺便是這個原因,他的本命法器能隱藏它庇護範圍之內人的氣息,包括法器本身。
賀文熙感知到自己的本命法器已經到了門口,賀文熙抬眼看著那緊閉的門,等著顧沈淵。
然,半個時辰後,賀文熙也沒等到顧沈淵進來。
可他的法器的確就在外面。
賀文熙嘆了口氣,正打算起身去開門,便聽「吱呀」一聲開門聲,顧沈淵嬉皮笑臉的面容出現在視線里。
顧沈淵在外面做了良久的心裡建設。
「道爺。」
「顧……」
「我給你帶了吃的回來,在你這道館待了這麼長時間也沒見你吃頓肉的怪不得這般清瘦道爺你得好好——」
「閉嘴。」
「哦。」
賀文熙一聽他那開頭,就知如若不打斷他,思維定就會跟著對方走了,誰想顧沈淵真的閉嘴了,賀文熙一時間也有些愣。
顧沈淵……好像比平時還要乖點。
賀文熙想了想這兩天發生的事,心中瞭然。
「顧沈淵。」
「哎!在呢。」
「你昨日對我下藥了,雖換位思考一番,倒能理解,但僅是理解,作為罰,便扣你一月的糖果,可好?」
賀文熙根本就沒有想過顧沈淵回來是不是只是為了跟他辭別。
只因在他的映像里,若是顧沈淵要走,根本就不會回來,更別說辭別。
而既然回來了,該罰的便就要罰了,罰了便就此揭過,這是鶴山老人教給他的信條之一。
顧沈淵的確也不是來辭別的,聽賀文熙那般說,毫不猶豫點頭,又加了個好字。
「我之前說過,你若不亂跑,我便每日多給你一顆糖,然你昨日並未聽話,所以,以後每日只有一顆糖了,可好?」
「好好好,全聽道爺你的。」
見他那麼乖,賀文熙彎起嘴角,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賀文熙大抵永遠都不會知道,顧沈淵其實不愛糖,只是因為賀文熙這麼個人,才讓顧沈淵看起來極為嗜糖。
「不過,這兩點是建立在你未騙我的情況下,青城山上,我說信你——顧沈淵,你若對不住我的這份信——」賀文熙並未把話說完,但顧沈淵卻是知道他隱藏的意思。
如果他顧沈淵騙了賀文熙。
那麼便是該走陽關道的走陽關道,該行獨木橋的行獨木橋。
再無關係。
顧沈淵點點頭,剛想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證人」,便見賀文熙一揮手,一把傘便出現在了賀文熙手中。
那傘看起來就像一把普通的油紙傘,傘面卻似只有一層被水打濕後的薄紙一般,看起來脆弱至極,骨架晶瑩通透,像是上好的玉器,如若細看,還能看見那傘骨上刻著什麼東西,但再看,卻是什麼都沒有。
顧沈淵只覺腦海中有什麼閃過。
但那思緒太快,他並未抓住,顧沈淵倒也不糾結。
這一分神,便見賀文熙閉上了眼睛。
顧沈淵挑了挑眉梢,看來用不著他找好的證據了。
小劇場:
鶴山老人的每一天都過的非常充實。
在沒有遇到自家徒弟的時候,鶴山老人忙著天天修煉。
在遇到自家徒弟並開始認真養之後,鶴山老人的日常是。
早上被徒弟哄的開開心心(的去修煉),中午被徒弟哄的開開心心(的去修煉),下午被徒弟哄的開開心心(的去修煉)。
而在自家徒弟被顧沈淵纏上後,鶴山老人覺得自己好難過。
早上被顧沈淵和自家徒弟餵了一嘴狗糧(又高興又生氣的去修煉),中午被顧沈淵和自家徒弟餵了一嘴狗糧(又高興又生氣的去修煉),下午被顧沈淵和自家徒弟餵了一嘴狗糧(又高興又生氣的去修煉)。
但顧沈淵對他就跟自家徒弟一樣對他一樣,特別好,甚至比自家徒弟更能哄人開心,他又實在挑不了錯。
所以鶴山老人覺得好難過。
大垃圾搶走了他的徒弟他卻連個茬都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