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番外——別的事情
1.
臨近過年時,羅聿的母親余心心來了一個電話,說希望羅聿把阮爭帶回家裡來過年。
羅聿本也有這個打算,一接完余心心電話就撥了阮爭的號碼。
他本以為阮爭跟他回家就是一句話的事,誰知阮爭在那頭猶豫了一下,卻說覺得不合適。因為他往年都是和姜棋一道過年,如果他走了,那姜棋就一個人了。
「姜棋三十多了,」羅聿聽見姜棋的名字就皺眉頭,「你就放他自由吧。就算你不跟我回家,也是跟我過,輪得到姜棋?」
阮爭聽出羅聿不高興,便軟著聲音哄他幾句,又說:「我和阿棋商量一下。」
羅聿心情不佳地掛了電話,且一整天都沒收到回復。
在一起生活久了,羅聿就發現阮爭是看上去溫柔軟弱,實際上主意大得很,羅聿從沒能成功改變過他的任何決定。
就算是羅聿都難免會想,如果有一天阮爭不再喜歡他,是不是會把他打包丟出門去。
阮爭白天臨時出了趟平市,晚上十點才到家。
羅聿面色很不好看地在客廳坐了一個多小時,阮爭一身寒氣走進門來,他立刻生硬地開口:「還知道回來?」
阮爭把大衣掛在衣掛架上,步履輕快地走到羅聿身邊,看他手裡拿著的動物莊園,抽了他的書丟在地毯上,低頭笑眯眯說:「沒事不要看這些造反的書。」
羅聿本來板著臉要訓話,被阮爭一鬧脾氣下去了,把阮爭拉到沙發上,握著他的手幫他取暖,問他:「怎麼這麼晚?」
「本來要回平市了,又臨時陪阿棋去看了一個小嬰兒,」阮爭告訴羅聿:「是他朋友去A國找代孕生的。」
「父愛泛濫了?」羅聿捏著他的手腕問他。
阮爭搖搖頭:「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也該去要個孩子。」
余心心和阮爭提過,羅聿的父親希望羅聿能早點弄個孩子出來,阮爭今天看見小嬰兒,就想起了這件事情。
羅聿看著阮爭,突然伸手按住阮爭的肩,另一隻手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你能生我就要一個。」
阮爭嘴唇張了張,和羅聿對視了幾秒,抬手按住羅聿放在他小腹上的手,貼近羅聿,鼻尖抵著他,用氣聲說:「那要不要試試看啊。」
「嗯?」羅聿移開了一些,眯著眼睛看阮爭。
「射在裡面會不會懷孕?」阮爭天真地問羅聿,表情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羅聿什麼都沒說,把阮爭抱了起來往樓上走。
十點後是成人活動時間。
臥室里很暗,只留了一盞廊燈,房間的男主人衣冠整齊,坐在他身上的人卻不著寸縷,肉穴吞吐著他粗大的性器,每每被他用力往上一頂,那人就會發出像被抓住尾巴的貓一樣的嗚咽聲。
阮爭腿根麻得快吃不消了,嗓子里能發出的只有哭音,他攀著羅聿的肩膀喘著氣求他:「羅聿,我們換個姿勢……」
羅聿停了下來,手扶在阮爭的肩膀上,緊緊盯著他的臉,問:「換什麼呢?」
「讓我……唔————」阮爭不等羅聿說好,就緩緩抬起腰,想把羅聿深埋在他體內的東西吐出來,卻偏生被羅聿按著肩膀往下一按,剛出來一半的性器又捅了進去。
阮爭幾乎被這一下頂的崩潰了,他哽咽著抱著羅聿,眼淚從眼眶里滴下來,滴在他的小腹上,順著肌肉的線條向下滑去。
「不是自己說試試看嗎?」羅聿溫柔地問阮爭,下身卻愈發凶狠地頂著他,把阮爭乾得抽噎著射在他小腹上,才抱著他壓在床上,折著他的腿猛烈地抽送,將精液都射進阮爭體內。羅聿停了一會兒不願出去,說:「多留一會兒。」
阮爭高潮過後,身體敏感的不行,羅聿的存在感愈發強烈,他就推著羅聿讓他快點出去。
羅聿偏不乾,他就喜歡阮爭被他弄得緩不過神又不能耐他何的模樣。羅聿就像個毛頭小子似的,不穩重地按著阮爭的手腕,附在他耳邊說:「這麼不耐操就別撩撥我。」
阮爭手腕一轉就逃了出去,抬手放在羅聿肩上壓了壓,把羅聿拉近了,好像在跟他討擁抱。羅聿從善如流地壓著阮爭,抱住他,又隔了一會兒才退出去。
阮爭靠著羅聿歇了一陣,猶豫地張了張嘴,問羅聿:「有煙嗎?」
羅聿低頭看著他,阮爭臉上有些疲態,也有些脆弱,眼裡水光已經散了,面無表情地垂著頭,就顯出些凌厲來,羅聿不曾見過他這樣子,沒來由地有點心慌。
阮爭半天等不到回答,抬頭看他,聲音帶著沙啞:「有沒有啊?」
羅聿從床頭拿了煙,給他點上了才遞給他。阮爭嫻熟地夾著煙吸了一口,說:「我問過阿棋了,他說自己過年。」
羅聿點了點頭,問他:「今天累了?」
阮爭很少在他面前抽煙,除非是真的很累,才會抽一支減壓。
「我……」阮爭說,他側過頭,看著羅聿。
羅聿被他得眼神弄得緊張,見他說了一個字便停頓了,跟著問:「怎麼了?」
阮爭看了他幾秒,最後卻硬生生轉了話題,道:「我要戒煙了。」
羅聿當然是看出來了,可是阮爭不想說的事情,他問也沒有用。
2.
原本平市去歐洲的航程都訂好了,余心心卻突然想去海島過年。
於是羅聿只好讓刑立成重新去定了航程,回家和阮爭一說,阮爭倒很高興,他喜歡海島。
他們年二九就要出發,臨行前一天阮爭相對平時有點過動,坐在羅聿房間暗門後面的小軍火庫里把羅聿的幾把愛槍拆了又裝,裝了又拆。
羅聿回家哪兒都找不到阮爭,上樓才發現他在搞破壞,他走進暗門,還沒出聲,阮爭就像是知道他在背後似的,背對著羅聿開口問:「叔叔會不會不喜歡我?」
「他誰都不喜歡。」羅聿想了想,盡自己所能安慰他,並沒有起到效果。
阮爭又裝好了槍,把他們整齊列好,也沒站起來,轉身仰視羅聿:「是嗎?」
阮爭看上去總是純真溫和,羅聿想起了姜棋在U國的安全屋裡對他說的話:「只看你怎麼選擇了。」
這句話既對,也不對。
阮爭是羅聿的寶貝,他就坐在羅聿的房間里,像他珍貴的藏品,那只是因為阮爭甘於坐在這裡。
羅聿並沒有選擇權,他是全世界最被動的那個人,被動地等著阮爭來愛他,被動地抓著阮爭的手,麻痹自己說阮爭愛他愛的要命,永遠也不可能離開他。
但事實是什麼,只有阮爭知道。
羅聿心不斷往下沈,俯身把阮爭拉起來,說:「我喜歡你就夠了。」
阮爭看著他,克制地抱了他一下,卻被羅聿緊緊抱住了,掙都掙不開。
「阮爭,」羅聿貼著他耳朵問,「你能不能再愛我一點?」
他放開了阮爭,等他回答,阮爭平靜地看著羅聿,說:「不能了。」
羅聿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把他拉出了自己的小暗房。
余心心想去羅聿在U國開的那個酒店,因為沈齊喑的母親是她閨蜜,她們全家也去那兒過年。羅聿對那個島有些心理陰影,不過想到以前答應過阮爭還要再去,便還是找人安排了。
他們到了島上的時候,羅聿父母還沒有到,沈齊喑一家已經在了。
羅聿和阮爭放了行李,休整一番,收到了沈齊喑的邀約,讓他們去島上新開的一家攀岩俱樂部玩兒。
俱樂部離酒店不遠,他們叫了的士到了那裡,沈齊喑剛系好安全繩,見羅聿帶著阮爭進來,看都不敢看阮爭,只問羅聿:「比一比?」
羅聿搖了搖頭:「和太次的比沒意思。」
沈齊喑終於鼓起了勇氣看阮爭:「阮先生比嗎?」
阮爭答應了,又道:「沈先生跑馬輸給我那一回得賬也還沒算,這次可以一起清一清。」
沈齊喑啞口無言,只說攀了再說。
羅聿同情地掃了沈齊喑一眼,沒說什麼。
沈齊喑的攀岩水平在業餘選手手中已是很高的了,但他很快就發現和阮爭玩兒攀岩根本就是自取其辱,他還沒反應過來阮爭就高了他半個身位。
阮爭攀岩不疾不徐,速度很快,手上發力時背弓起的弧度看起來危險極了,沈齊喑呆了呆,也加快了速度往上爬。但他很快就只能看到阮爭的鞋底了。
沈齊喑選了俱樂部內館難度最大的一面攀岩牆,最上方有一個與水平面呈四十五度的長陡坡,需要極大的爆發力才能堅持到最後。
阮爭攀到陡坡的起點時,突然停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沈齊喑。
沈齊喑也在抬頭看阮爭,阮爭聽了片刻,松開了一隻手,像要放到腰上去,下面好整以暇坐著的羅聿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阮爭抬高聲音說:「你敢!」
沈齊喑見阮爭縮了縮脖子,連停頓都沒有地攀過了陡坡,然後松了手,下降器拉著他勻速往下。沈齊喑被阮爭打亂了節奏,失神往下望了一眼,腳一滑差點摔下去,最後氣喘吁吁登頂下來,靠在一旁休息了一會兒才走過去。
阮爭正縮在羅聿邊上喝水,半滴汗都沒有,看上去乖乖的。
見沈齊喑走過來,阮爭放下杯子,自若地問羅聿:「想要什麼?讓他送給你。」
沈齊喑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但他看著阮爭還是發怵,只好也看向羅聿:「是啊,要什麼?」
「別欺負人,」羅聿摸了摸阮爭柔軟的頭髮,又轉頭高速沈齊喑:「回平市之後你就把酒店股權轉給我就行。」
「債多不壓身,以後再說吧,」沈齊喑冷靜地看著這兩個不要臉的,假裝並不緊張地問阮爭,「你剛才停著想幹什麼?」
阮爭只對沈齊喑笑了笑:「調整了一下。」
羅聿瞥了阮爭一眼,沒拆穿他。
阮爭喜歡攀岩,公司頂樓還做了一個攀岩室,但他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攀岩不喜歡穿安全鎖。
有一次,晚上兩人約了去看歌劇,羅聿下午恰好路過震廷的大樓,就索性進去接他。
打阮爭電話不接,只好找了姜棋,姜棋也沒想到羅聿不知道阮爭的壞習慣,就領著羅聿進去了,羅聿看見阮爭沒有任何安全措施地往上攀,差點把手裡的手機捏斷了。
當晚阮爭歌劇沒看成,被羅聿關起門來教訓了一整晚。
沈齊喑沒信,不過他也猜不到阮爭想是嫌腰鎖礙事,剛想喝點水,羅聿手機響了,他父母到酒店了。
晚餐是羅沈兩家一起吃,阮爭原本還擔心羅聿和沈齊喑父母覺得尷尬,沒想到吃了不到半個小時,兩個老父親開始灌阮爭酒。
羅聿父親素來嚴肅,就是他起的頭,對阮爭說:「小阮,余阿姨救你的命,你是不是得敬阿姨一杯?」
羅聿知道阮爭酒量很差,就伸手攔下了,說他替阮爭敬,被他爸無情地嘲笑了:「我和小阮說話,有你什麼事?」
阮爭按了按羅聿的手背,對著羅聿的父親笑了笑,端了酒杯站起來,和氣地敬余心心酒,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接著是沈齊喑的父親,他帶著老婆拿出兩個紅包,說頭一回見面,也不強求,讓阮爭看著喝。
別家長輩羅聿不能翻臉,只好又由著阮爭喝了一杯。
千鈞一髮之際,羅聿來了個電話,他走出來接起來,是刑立成給他彙報公司里的事。
羅聿心想著好像沒什麼由頭再勸酒,就耐著性子聽了十來分鐘,誰想到接完個電話回來,阮爭的頭已經要蹭到他脖子上來了,他看見羅聿就往他那裡靠,嘴裡嘟噥著:「喝不下了。」
阮爭頭暈目眩,說話都說不完整,眼裡都是粼粼水光,皺著眉頭撇著嘴,一臉很不舒服的模樣。
羅聿心疼得差點拍桌子,他黑著臉問他爸:「您今天跟我犯衝是吧?」
兩個父親見羅聿快氣死了,這才消停下來。
沈齊喑在一旁見戰爭落下帷幕,還要攪渾水:「什麼寶貝,喝點兒酒都要生氣。」
羅聿理都沒理沈齊喑,圈著阮爭,低聲問他喝了多少。
「能有多少啊,就三杯白酒,」沈齊喑在一旁插嘴,邊說著邊還敬了羅聿父親一杯酒,「是吧叔叔?」
羅聿抬起頭看他一眼,沈齊喑被他的眼神刺地縮了縮。
還是余心心給他們打了圓場,對羅聿說:「我給小阮叫了份粥。」
阮爭聽到了,靠在羅聿身上小聲說不想喝粥想睡覺,羅聿心裡不是滋味,摸了摸阮爭的臉,讓他等一等。
百合粥上的快,羅聿給阮爭餵了小半碗粥,阮爭喝著喝著就睡著了,頭支在他身上。
羅聿沒理會家長的眼光,把阮爭打橫抱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對他爸說:「先走了。」
他爸看上去還是一臉無所謂:「原來小阮酒量真不怎麼樣。」
阮爭看著瘦小,畢竟也是成年男人,分量不輕,羅聿抱著他穿過餐廳,走到了房間,手臂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阮爭睡的很熟,溫度比平時高一些,羅聿把阮爭衣服脫了,塞進被子里,就先去洗澡了。
3.
這天晚上,羅聿夢見了阮爭。
他夢見在他十五歲那一年,余心心在邊境線上撿回了一個少年。
少年比他小一歲,長著一張溫柔好看的臉,他姓阮,單名一個爭字。阮爭傷的很重,余心心把他帶回家裡,當作小兒子養。
羅聿一開始是看不起這個被他媽撿回來的來路不明的小子的,他覺得阮爭娘里娘氣的,沒用透頂,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卻又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特別注意起阮爭來。
阮爭總是班裡女孩討論的話題,初中部那個阮姓小學弟多麼體貼可愛,想要跟他談戀愛。
甚至連羅聿的死黨沈齊喑都問他,怎麼都不見你帶你家那個阮爭一起玩兒。
夢的色調是暗沈的,仿若一部默片,只偶有場景清晰,例如阮爭在學校的開學大會上代表初中部致辭,每一個人都看阮爭。
阮爭的眼神卻穿過人海,注視羅聿。
不久後,阮爭上了高中,他比羅聿低一級,總在羅聿剛下家教課時,捧著牛奶從他房間門口經過,禮貌地看著門裡的羅聿,問他:「羅聿,你喝不喝啊?」
終於有一天,羅聿接受了阮爭的示好,他招招手,讓阮爭進了他的門。
阮爭要把自己的牛奶給羅聿,說:「我再去煮。」
羅聿推開了牛奶杯,問阮爭:「今天你生日?」
羅聿是聽班裡女孩子說的,說阮爭書桌上禮物一大堆,不知道自己的能不能被阮爭收下。阮爭的眼神很軟,他點了點頭,說是。
羅聿沒祝他生日快樂,他說:「十六歲還喝奶,太娘了點吧。」
「那怎麼樣是不娘呢?」阮爭平靜地反問羅聿。
不知是自我感覺良好的錯覺還是真的,羅聿總覺得阮爭對自己是特別的,他覺得阮爭對他,和對任何人都不一樣。
他在這場夢中,總有一個十分篤定的想法,阮爭可能喜歡他。
羅聿和阮爭對視了幾秒,聳聳肩:「不喝奶唄。」
阮爭把牛奶放到了茶几上,說:「那我不喝了。」
「你為什麼這麼聽話?」羅聿問阮爭,他喉嚨有些發緊,心像被一隻手牢牢攥著。
因為他同阮爭說話時,好像每一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緊張。
而在等待的時間里,場景都變得旖旎起來,夢的速度被放緩了,羅聿清清楚楚地看見阮爭露出了一個可愛的不得了的笑容,對他說:「因為我喜歡你呀。」
羅聿愣住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阮爭就貼著他吻了上來。
「羅聿,」阮爭如同惡魔一般在他耳邊低吟,「因為我愛你。」
羅聿從夢中驚醒,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卻沒摸到本該躺在他身邊的阮爭。他抬頭看了看床邊的電子顯示屏,是清晨五點,他昨晚看著阮爭,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做的夢忘了大半,卻依然記得夢里阮爭貼著他說話時,他驟然變快的心跳。
羅聿站起來,聽得泳池那邊有水聲,便走過去看。
阮爭正在游泳,他聽見羅聿的聲音,往回遊,房間外面還是黑的,天邊隱有紅光,透著日出的跡象。
阮爭游到岸邊,鑽出水面,把頭髮往後捋了一把,趴在泳池的邊緣笑盈盈地抬頭看著羅聿:「羅先生起的好早啊。」
羅聿看不清阮爭的臉,只能看見他眼裡專注的光。
他半蹲下去,摸了摸阮爭濕漉漉的頭髮,說:「夢到你了。」
阮爭手一撐泳池邊,邁了上去,他穿著緊身的黑色泳褲,濕潤的身體泛著瑩潤的光澤,他走過了羅聿,躺到沙灘椅上去,手肘支起了上半身,很感興趣地問:「夢見什麼啊?」
「你十四歲的時候很可愛,」羅聿走過去,拿了一條浴巾蓋在阮爭身上,在他邊上坐下來,用浴巾擦阮爭身上的水,「真想看一看。」
阮爭頓了頓,說:「你見過的。」
羅聿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把阮爭擦乾了,觸了觸阮爭的臉頰,問他:「什麼時候?」
阮爭輕輕按住了羅聿的手,說:「你都忘記了,我怎麼跟你說啊。」
「說了可能就想起來了。」羅聿拉開了一些鋪在阮爭身上的浴巾,撫摸著阮爭的肩膀。
阮爭想了想,才說:「就是在阿姨撿到我的酒店裡,但你沒看我。」
羅聿突然福至心靈,心重重地一跳。
他眼前好像突然有一個影像閃過,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真的有這回事,在那個短暫的影像中,當他和沈齊喑走向余心心住的小木屋時,與一個少年擦身而過。
那個少年穿著偏大的衣服,那衣服看上去還挺眼熟,皮膚很白,眼睛很大很圓。他沒有留戀,就把目光移開了,好像和沈齊喑說著什麼。
少年卻依然看著他,他沒回頭,但他知道那個少年在看他。
羅聿低下頭,少年的臉與眼前阮爭的臉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我記得你,」羅聿說,「你穿了我的衣服。」
阮爭也愣住了,因為羅聿說對了。
兩人對視了半響,阮爭說:「你好小氣啊,不就是幾條舊衣服嗎?」
羅聿掐著阮爭的下巴湊近他:「我是為那兩條衣服嗎?」
「那是為什麼啊?」阮爭舔吻著羅聿的嘴唇,他的吻濕潤而溫柔,如同夢中,又比夢中更為真實甜美。
羅聿把他親手給阮爭蓋上的浴巾丟到地上,按著阮爭加深了吻。
他們從室外做到室內,羅聿握著阮爭的腰從後面撞他,突然想讓阮爭看看他自己是怎麼被人乾的,就抱著阮爭的腿,像把尿似的把他抱到鏡子前,逼他睜開眼睛看。
阮爭睜開眼,看著自己被迫被羅聿擺出羞恥的姿勢,腿大張著,後面本不是為承歡而設的器官緊緊裹著羅聿粗壯的性器,恬不知恥得吞吐著。
羅聿把阮爭放低了一些,盡根捅進去,阮爭看著鏡子里交合的兩個人,忍不住哭叫出來。阮爭在做愛時從來無法掩飾自己的快感,他半睜著眼看羅聿掰著他的腿,在他體內進進出出,接合處全是潤滑劑被擠出的白沫。
羅聿接連幾下擦過阮爭最敏感的位置,阮爭忽然伸手的手細白修長,按在羅聿紫紅色的性器尾端,顯得情色而淫浪。他的指尖沾到了些潤滑劑,圈著羅聿的性器呻吟了一聲,求他:「不要全部進去好不好?」
羅聿緊緊盯著他,眼睛都有些發紅,用力往上一頂,阮爭驚叫一聲,後穴緊緊絞住了羅聿。阮爭喘著氣按住了鏡子,弓身好像想要從羅聿身上下去,羅聿卻像發現了什麼似的一下一下釘著阮爭乾。
阮爭咬著嘴唇,眼神都失焦了,手放在自己挺直的性器上擼動了幾下,白色半透明的精液就流了滿手都是。
羅聿還沒有滿足,依然魯莽地在阮爭體內頂撞,阮爭看著鏡子里幾乎失禁的自己,勉力扭過頭,嘴唇蹭了蹭羅聿的下巴,斷斷續續地說:「羅聿……你要……」
羅聿沒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便放緩了速度,慢慢而深入地拔出大半,再毫不留情地擠進去。
阮爭被他這樣頂弄了幾下,只能發出氣音了,但羅聿這一次聽清楚了,阮爭說的是:「你要看著我。」
羅聿看著鏡子里阮爭的臉,心不知怎麼的突然又酸又軟,他把阮爭抱回床上,溫柔地從上面進入他,吻著阮爭的眼瞼,阮爭抬起手來,遮住了自己通紅的眼睛。
羅聿抓開阮爭的手,邊乾他,邊低聲承諾:「以後只看你。」
4.
除夕夜裡,羅聿死守阮爭的酒杯不給他喝,自己被兩個父親和一個損友灌了不少酒。
吃完晚餐,羅聿拒絕了沈齊喑去賭場的邀約,拉著阮爭要回房間。
因為酒店在十二點鐘為國內的農歷新年準備了煙花,羅聿說什麼也要拉著阮爭看,阮爭不知他是何用意,不過還是很聽話地拉開了窗簾,然後給羅聿叫了一份醒酒湯。
只是醒酒湯還沒來,他們就開始做起少兒不宜的事情來,兩人喘息才平靜不久時,客廳的壁鐘敲了十二下。
外頭一聲煙火升空的聲音,然後在空中炸開漂亮的花火,照亮了海面與星空。
阮爭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問羅聿:「你連我在見島對面準備了什麼煙花都知道啊?」
「喜歡嗎?」羅聿扯了扯嘴角,他的眼睛很亮,五官一如阮爭與他初次見面時的深刻冷厲,眼神卻溫和的不得了,好像在看著他最珍視的寶貝,他的不屑一顧是給別人的,而溫柔只屬於阮爭了,「我放給你看。」
阮爭靜靜看了他幾秒,幾乎不敢用力的呼吸,總怕動靜一大,這樣的羅聿就沒有了。
煙火放完了,四周很靜。
羅聿抬手捏了捏阮爭的下巴,說:「寶貝兒,許個新年願望吧。」
阮爭說:「我沒有願望了。」
羅聿額頭頂了頂他的額頭,說:「那我許一個。」
過了一會兒,阮爭終究是問了他:「你想要什麼?」
羅聿和他對視,阮爭的眼裡明明白白寫著「你要什麼,我就捧到你眼前來」,阮爭一直是這樣的人,只是羅聿從前都不知道。
羅聿低頭碰了碰阮爭的嘴唇,告訴他:「希望你能別這麼愛我。」
他抓著阮爭的手他在自己的胸口,說:「能愛自己多些。」
阮爭沒有說話,他好像要哭了,但羅聿知道阮爭並不是會哭的那種人。
「能嗎?」羅聿問阮爭。
阮爭平視他,等了很久,才告訴羅聿:「不能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