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彆扭
「小寶, 你和姑說實話, 你真不喜歡人小姑娘。」吃完飯, 江一留趁大夥都還在屋子裡喝茶的功夫,去看看醬坊裡的那批醬菜做的怎麼樣了。
隨著江一留需求量的增加,光憑江家的院子, 肯定是擺不下那麼多醬缸的, 於是江一留乾脆給自己申請了一塊宅基地, 簡簡單單地建了一個屋子,把那批醬菜缸都放在裡頭。為了老太太醃醬菜的時候方便點, 宅基地就申請在江家院子後的那一大塊空地上, 跟江家就隔著一道籬笆,打開門就能進去。
苗老太現在手頭有錢了,又心疼瘸腿的小兒子,平日裡也會常常讓江大川來看著,每個月給他點錢, 其實就是補貼。
江一留剛進屋呢, 大姑就從後頭冒了出來。
「你奶平日裡做媒還挺不靠譜的,這次難得聰明了一次。我看阮阮那小姑娘挺好的,跟你還是一塊長大的,家世好, 人又漂亮,最主要的是,大姑看的出來,人家小姑娘對你也有點意思。」
江大姑自從做成了大侄女那個媒後, 就對這方面起了興趣,奈何自家兒子還在軍校常年不著家,二妮三妮四妮幾個又抗拒找對象這件事,江大姑這一腔熱情無處宣洩,今天看到這一幕,頓時就起了興趣。
「阮阮把我當哥哥,我也把人家當妹妹,大姑,你們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江一留掀開其中一缸醬菜,用放在邊上的筷子夾了一條菜乾出來,放到嘴裡嘗了嘗味道,已經醃透了,過些日子就可以讓虎子哥來一趟,把這批醬菜運過去了。
江大珍看侄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氣呼呼地伸手點了點侄子的腦袋:「你這孩子平日裡多機靈的一個人,怎麼在這事上就看不明白呢,你把人當妹妹,人家可不一定把你看成是哥哥。」
江大珍心裡嘀咕了幾句,情哥哥或許還差不多。
「你要是不信,自己就多看看,我看阮阮那丫頭看你的眼神不一般,你要是對人家小姑娘沒意思,也趁早說明白,咱們江家可不興出那種陳世美,負心漢。」
江大姑警告了侄子一句,也懶得和這個不開竅的孩子多說廢話,氣呼呼地轉身離開。
阮阮喜歡他?
剛剛四姐對方話他還能當玩笑,可是現在連還沒見過阮阮幾面的大姑也這麼說了,江一留心裡也忍不住懷疑起來了,之前那一幕幕親暱的畫面,若說是兄妹情,似乎稍稍有些越界,畢竟他們也不是真正有血緣關係的兄妹。
江一留也沒心思看醃菜了,將蓋子緊緊蓋上,眉頭緊皺著離開了鹽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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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你姥姥家早點回來,奶給你燉了你最愛的三鮮湯,昨晚就燉灶上了,你回來喝剛剛好。」老太太對孫子叮囑道。
江一留點了點頭,拎著從都城帶來的禮物,以此為藉口去姥姥家看看小舅舅的情況。
大姐兩口子離開的時候,把妞妞留在了江家,此時阮阮和阮從昭兩人正在逗那小丫頭玩,江一留看了看蹲著身子,笑的一臉開心的阮阮,在她的視線轉過來的時候頓時跨上自行車,頭也不回的離開。
「你看這小子的態度,以後等你再大點,三哥給你多介紹幾個青年才俊,保準一個個都比那小子強百倍。」阮阮還沒什麼表態呢,阮從昭就氣不打一處來了。
自從那天飯桌上的玩笑話後,江一留似乎就有意避著些阮阮,他做的也不是太明顯,至少明面上,他還是很關心阮阮的,只是往常一些過分親密的舉動沒有了,今天早上阮阮笑的開心,正想去拉江一留的手,卻被他下意識地甩開了,這個舉動讓阮阮詫異了許久。
阮從昭的想法其實也是矛盾的,對江一留這個人他也挺喜歡的,只是一想到自家香香軟軟的妹妹就要被叼走了,就有些看他不順眼,以前江一留對阮阮體貼入微的時候他不順眼,現在江一留下意識地和阮阮保持距離,阮從昭看他更不順眼。
笑話,自家妹妹這麼好,那姓江的是瞎了眼了,才會這樣躲著阮阮。
「九九最好了。」
妞妞吃著阮從昭給的巧克力,小手和小嘴都黑乎乎的,一點都沒有吃人嘴軟的意思,瞪著說自家舅舅壞話的阮從昭,表示抗議。
「小丫頭,你才多大啊,你知道咱們在說什麼嗎。」阮從昭毫不客氣地蹂躪了一番小丫頭的胖臉,這個動作他早就想做了,只是礙於江一留在場,不好那麼明目張膽地欺負這丫頭。
別說,這胖嘟嘟的,摸上去手感還真好。
阮阮看了看江一留騎著自行車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在那裡鬥嘴的一大一小,勾了勾嘴角,笑的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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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留在趕去大前村的路上,整個大前村,早就因為突然到來的貴客,沸騰了起來。
一大早的,三輛小轎車開到了大前村的大隊部前,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打扮地頂頂漂亮時髦的女人,身後還呼啦啦跟著一群看著不好惹的男人。除此之外,大前村的村長,還從同行人中,看到了渝川縣的縣長和縣委書記,以及幾個他們去縣裡開會才能看的到的領導。
「沒想到金小姐居然曾經在咱們渝川居住過,真是咱們渝川的榮幸啊。」縣長和金婭妍站在一塊,表情恭敬,還帶著一絲火熱。
這可是正真的大肥羊啊,一張口就是五十萬的投資,這五十萬是給縣裡的,額外還有二十萬,用來資助大前村的建設。
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政績,他們渝川僑胞少,不像那些沿海城市,不過多少也還是有幾個的,金婭妍這個舉措,就是一個很好的宣傳啊,沒準有了這個領頭羊,後來的投資也會越來越多。
正是有了這個打算,縣長和一群縣裡的幹部才會眼巴巴地跟著金婭妍一塊過來,為的就是把人照顧地妥妥帖帖的,爭取這個僑胞回去的時候,能在別的僑胞面前美言幾句,引來更多的建設家鄉的有錢人。
「縣長,這是?」大前村的村長也看出來了,所有人都是以那個漂亮的女人為重心的,只是他們也不認識這個女人啊,來他們這是做什麼。
「這位是港城來的金小姐,曾經也在你們大前村住過一段時間,這趟來,是來給你們村子投資修路的,金小姐人美心善,雖然在大前村也沒住過多長時間,可是也一直記得村民對她的幫助。」
縣長巴結了金婭妍幾句,金婭妍沒有在意,反而將視線放在這個村子上,前些天她沒有進村,只在村口待了一會,並沒有仔細看看這個她生活過幾年的村莊。
「咱們村的?」村長有些納悶,偷偷看了看一旁的金婭妍,這麼漂亮的姑娘,他不會沒有印象啊。
「我走的時候你還小吧,那已經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金婭妍笑了笑,眼前的村長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老頭子了,看上去才三十出頭,當年她走的時候,眼前的這個中年男子還是個小孩子吧。
「二十五年前。」大前村的村長張大了嘴,那眼前的女人到底多大年紀了,看她的模樣,似乎和他差不多年紀啊。果然是有錢人,保養的都比他們村的女人來的好。
「當初我走的時候,我爸還留在大前村,他就住在山腳下的小茅房裡頭,後來過世,也是你們村的人幫忙安葬的,我這趟來,除了投資,還有一件事,就是幫我爸的墳修修。」金婭妍這趟來,也沒打算給她爸遷墳,他爸當年死都不肯和她一塊走,現在死了,估計也不願意把自己的骨灰,移出大陸,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你是村口那個老酒鬼的女兒!」金老頭老年的時候每天喝酒發酒瘋,村裡的人都不敢靠近那個地方,金老頭死的時候,眼前這個大前村的村長已經是個半大孩子了,對那個老人也算是有點印象。只是這話一出口,就迎來了縣長的怒視,當著人女兒的面罵人家老酒鬼,這是存心得罪財神爺啊。
村長話一出嘴,也意識到了不對,捂著嘴,表情有些尷尬。
「金小姐,金老爺子當初走的時候,是咱們村的顧夏實幫他入殮的,後來申請宅基地,他就申請了金老爺子以前留下來的那棟房子,現在恐怕——」村長有些猶豫,這金老頭死的時候,身邊也沒個孩子親人,他留下來的那些東西,自然就充公了,當時顧夏實幫老爺子送葬,申請宅基地的時候要了那塊沒人要的土地,他自然也就應允了。
要是對方來是為了要回那些東西,那他該怎麼開口和顧夏實說呢,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換塊宅基地,反正這麼多年了,對方也沒有推到那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小茅房,重新建房。換一塊宅基地似乎也沒關係吧。村長心有惴惴地想著。
「是他——」金婭妍對顧夏實留下了那個小茅房也不驚訝,對著村長說到:「他替先父送葬,於情於理我都要謝謝他,請村長招人幫我帶個路,讓我去見見他。」
幾十年了,金婭妍早就忘記,顧家的路該怎麼走了。
「金小姐,顧家離這兒不遠,不如就讓我們陪你一塊過去吧。」村長看到了縣長對他使的眼色,點頭哈腰地說到。
「不用了,關於投資的事,我的秘書可以全權替我做主,你就隨便找個人帶我過去就行了。」金婭妍沒打算帶著這麼一群人過去,怕給顧夏實帶來什麼麻煩。
「既然金小姐這麼說了,我們就在大隊部等著您回來。」縣長點點頭,看了看站在金婭妍邊上的秘書。
金婭妍後頭的兩個保鏢拎著大包小包,早有那些好事的,在大隊部從頭到尾地看了這麼一出,在金婭妍出發之前,就滿村子的宣傳這件好事。
顧夏實走了狗屎運了,當初他送葬的那個老酒鬼的女兒發財找回來了,那個女的長得還很漂亮,也不知道顧夏實當年幫一個無親無故的老人入殮,到現在也沒娶親,是不是為了那個女人。
才短短一段時間,那些流言蜚語就演化了好幾個版本,而當事的幾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