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出海這個念頭其實從很久之前就有了,久到兩個人還只是普通朋友的時候。魏桐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跟康熙說自己的幻想的時候,還很是感慨的說道這輩子怕是出不了宮門一步。沒想到他已經從江南走到塞北了。
在第一艘船隊出發的時候,魏桐心裡就已經冒起了這樣的念頭,然而康熙會是個大阻力。即使魏桐現在與他心心相印,奈何他也從未正面回應過他這個問題,在旁人看來魏桐早已經十分受寵,但是他心裡清楚,康熙還是不滿足的。
魏桐也不是那麼扭捏的人,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兩人心意相通的時候,他卻沒有答應跟康熙在一起。這仿佛就是一道界限,魏桐遲遲邁不過去。
康熙對他很好,他也從來沒想到居然會在一個皇帝身上得到來到這個世界後最無法得到的尊重。他喜歡魏桐,卻從沒想過把他當成禁臠。打他從邊境回來,康熙一步步推著魏桐往上走,甚至都不允許他停下腳步,那是在給他造勢。雖然魏桐不喜康熙隨意安排,但無論如何,康熙的出發地是為何他都清楚。
只不過,他需要一個靜心的時間,也許出海是個不錯的選擇。更何況他的確是想出去看看,沒有親眼看到的時候,總是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
“你想出海?緣由為何?”康熙拉著魏桐坐了下來,神情溫和地說道,仿佛剛才的黑臉都是幻覺。魏桐咽了咽口水,總感覺眼前是顆不定時的炸彈。
“軍信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雖然說是試點,但是不出意外的話應是能成功的,有一個範本在前,後頭的人也有照本宣科的能力。而現在我有管著出海的事情,沒有親眼看過總是不確切的,文字描述再如何真實,都沒有自己眼睛來得清楚。”
“如果,你跑了該如何?”魏桐說完之後就屏息了片刻,沒想到康熙在他話音落下之後,淡淡地說道,語不驚人死不休。
“咳咳,玄,你怎會這麼想?”魏桐差點被嗆到,有些尷尬地說道。
康熙隨手拿起桌上的茶盞遞給他,輕聲說道:“因為你一直在躲我,況且,你從始至終都沒有回答過我。”雖然康熙說話的時候輕描淡寫,看起來毫不在乎,但是在把茶盞遞給魏桐的時候,魏桐感覺到了康熙的手指冰涼冰涼,沒有一點熱氣。
雖然現在是七八月份,但是也不至於如此畏寒,況且康熙習武在身,怎會懼怕降溫。
魏桐的心驟然一軟,整個人也柔和了下來,“玄,我並沒有在躲著你。”梁九功果然是康熙肚子裡的蛔蟲,雖然說話的時候含含糊糊的,但是到底猜出了康熙的心思。
“前段時間只不過是忙碌了些,難道我就扭捏到那個程度了?”魏桐自嘲地說道。
“從我們說開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康熙清冷的話語讓魏桐端著茶盞的手差點一歪,幾滴澄黃的茶水濺出來,滴落在下襟上,滲出了幾個小圓點。
魏桐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心平氣和地說道:“玄,我們已經心意相通,倘若我們真的在一起,同現在還是沒有什麼差別,如此還是不夠嗎?”
“當然不夠。”康熙眉峰一挑,竟是露出了幾分邪佞。他的手在魏桐取過茶盞之後就一直鬆鬆地放在桌上,在那四個字落下之後,整個人早已欺身而上,右手靈活地奪過魏桐手上的茶盞隨手一丟,伴隨著瓷器跌落的聲響,魏桐被康熙緊緊禁錮在木椅上。
魏桐不是沒反應過來,奈何康熙本身的武藝高強,魏桐還不是他的對手,被他三兩下就抓住手腕的舉動有些洩氣,但是又驚訝於康熙的行徑。
康熙不是沒有忘情的時候,卻從來沒有失控。
在魏桐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的時候,康熙早已經啄吻下來,他不僅僅只是親吻著他的唇。一點點的,從額頭開始,輕柔的,溫和的,親密的,溫暖的……細細碎碎的吻落下來,在察覺到眼簾上的濕潤時,魏桐的手控制不住一抖。他不排斥跟人接觸,僅有的幾次跟康熙的親吻也沒有反感,但是今日的感覺卻完全不同,讓他的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握成拳頭。
過程很漫長,也很難熬,等到康熙的唇舌落到魏桐唇上時,他聽到康熙在親吻間啞聲說出的話語,“如果不在一起,這樣的事情豈不是不能做了?”康熙平時說話都是極其冷靜端正,如今摻雜著嘶啞的聲音卻仿佛電流,透過兩人相接的唇舌密密麻麻地刺激著他。
魏桐以為這就算完了,兩個人做得最妄為的也不過就今日這般。卻沒想到當康熙鬆開他的右手時,卻是把被抓住的手交到另外一隻手上。
康熙的大手緊緊握住魏桐的手腕,以他的力氣,短時間內魏桐雙手合握居然都沒掙脫開。雖然放肆,但魏桐也不想在這裡跟康熙打一架,他張口想說些什麼,但隨即康熙已然親吻下來,這一次便不如第一次溫柔了。沖進去的動作是如此兇狠,仿佛眼前便是戰場,沒有絲毫退縮的餘地,就連魏桐吃痛下意識縮回去的舌頭也被康熙使勁尋到,勾著舌尖不住吮吻,即使魏桐的舌根早已發麻,康熙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放柔,而彼此唇舌間發出的水聲不禁讓魏桐的耳後紅了一片。
魏桐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經驗,但自從來了清朝,過了二十幾年的無欲生活,他從未把這件事情歸入他的計畫中。跟康熙的感情是意外,而他跟康熙也從來沒有過界,突然來這麼一出魏桐著實無法招架。
迷糊中,魏桐聽到輕微一聲“撕拉”的聲響,脖頸處頓時一涼。掙扎著躲開康熙的攻勢,魏桐連忙低頭一看。
康熙空出來的右手,在上一秒剛撕開了他的衣領。魏桐沉默三秒,剛想暴走,抬起頭來康熙又毫不猶豫地堵住他的嘴,仿佛無論如何也親吻不夠。清涼的觸感在落到魏桐脖子上時,魏桐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想張嘴讓康熙把手拿開,康熙卻順著這個空隙擠了進去,吸著舌頭的力道讓魏桐感覺到康熙是真的恨不得吞了它。他瑟縮了一下,卻又因為那流連在脖子上的溫涼手掌更加難以動彈。
“玄……不,放,放開……”魏桐艱難地在親吻時吐出幾個呢喃的字眼,不,不行,只要一想到要在康熙面前露出身體,他就下意識顫抖,心裡不住發寒。這是一種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如今漫上心頭,卻很快就侵佔住他全身。康熙眼底傾瀉出無盡的暖意,他離開他的唇,卻又靠在他的肩膀上,側著頭看他,對著他早已經通紅的耳朵說道:“放心,鳳之,我不逼你。”早已經染上情欲的聲線在耳邊流動,讓魏桐頭皮都發麻起來,不自覺偏頭看他。
康熙任他看著,又緩緩吻住他的眼睛。
魏桐什麼都不知道,看著他那雙漆黑清澈的眼睛,康熙也少有的會愧疚心虛。
什麼都好,他已經給過機會了,但是他做不到。
早已經被魏桐體溫溫暖起來的大手一點點撫摸著他脖頸處的皮膚,很慢,很溫柔,帶著探索跟體貼。但跟康熙答應過魏桐的一樣,他沒有更多的舉動了。在把魏桐的唇折騰得紅腫起來之後,康熙仿佛才滿意一般轉移了陣地,唇齒落到耳垂上,偶爾壓抑不住啃了幾口,隨即又溫柔地親吻安撫。魏桐的身體一直輕輕顫抖著,在康熙的鼻息落到耳後脖頸處時更為明顯,他聽到康熙低低的笑聲,更加肆意地蹂躪著那處,逮住一個敏感點的帝王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就如同剛才一直久久不願放走魏桐的舌尖一般。
到了最後康熙饜足地鬆開魏桐的手腕時,魏桐身體還殘留著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如果輕撫上去,還能感覺到那不自覺的微顫。他早已經去勢,本身極難再有情欲,然而康熙如此持久漫長地逗弄著他,讓他終究是泛起了感覺,難以舒緩。而被束縛住的兩隻胳膊早已經麻木了,連抬都抬不起來。
康熙隨意坐在地上,按摩著魏桐的雙手,毫不在意一個帝王的形象,抬頭看著魏桐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也沒有絲毫掩藏,“鳳之,我不逼你,你若是真的想出海,那就出海去看看。只是無論如何,不要給我機會束縛住你。”
魏桐低頭看著他,只聽見康熙輕柔著說道:“有時候控制是一件難事,拜託你了鳳之,不要再去逗弄它了。”
到底是誰逗弄誰……魏桐無奈地想著。
他無法否認自己的情感,但是剛才那樣的失控感覺卻太過恐怖,不知不覺中就被康熙拖了進去與他一起沉淪,還未掙扎出來就又一次被逮住拉下去。莫說今日康熙根本什麼都沒有做下去,一想到要在另外一個人面前敞開身體,魏桐心裡都忍不住發寒。
成為太監的痛苦感覺雖然早已經淡去,但是這件事情所導致的影響卻持續到現在,魏桐的整個人生已經如此,封閉自己也早已成為習慣。即使是炎炎夏日,魏桐也從來是好幾件衣服嚴嚴實實包裹住自己。他可以跟著別人在練武場打上幾個時辰,但他可以保證沒有一個人能觸碰到他的腰肢往下。
這份習慣延續至今,即使面對康熙,魏桐也面不去那樣的感覺。
在之後康熙命人進來收拾的時候,魏桐早已經避到後頭去。梁九功從剛才聽到屋內破碎聲響的時候就在擔心,但是沒想到進來之後什麼事情都沒有,但是在他聽到康熙吩咐拿衣服過來的時候,他心裡嚇了一跳。
不著痕跡地看了一下康熙,發覺他臉上的饜足,難不成……皇上把人給辦了?!
當然在一刻鐘後看著魏桐沒有阻礙落座的時候梁九功是有些失望的,居然猜錯了,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