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看到這個表明購買沒超一半……不想再重複這個問題,心由自鑒,唉“其實,這個問題,取決於你怎麼看吧。”魏桐猶豫著開口,而後倒是流利起來,“我的觀點我的看法也只是我的,而不是你的。”
“你父親的看法很正常,不同的階級之間有著不同的三觀,有時候的差距就像一個農婦羡慕宮裡的娘娘可以烙無數餡餅一般。這也是人追求門當戶對的原因。”
“但是,正如朝廷大開科舉,這也是貧寒子弟晉升的最大也是最公平的途徑,雖然隨著時間的發展,寒門再難出貴子。但誰又能夠保證,今天你踩在腳下的人,不是第二個韓信?”而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放過給予自己胯下之辱的仇人。
“無所謂可不可以,端看自己。願意禮賢下士,願意與人交善,渴求賢才,完全可不顧及他人看法。不是所有人才都是同一階級的人。但若是不肯,不要過分威逼,傷人性命,也沒什麼大過。”
“魏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對面的我其實也是這樣一個人呢?”玄朗笑出聲,魏桐甚至能夠勾勒出一個貴公子漫不經心而又帶著點點笑意的樣子。魏桐聳聳肩,靠著屏風說道:“第一,這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中間隔著這個屏風,你就算是個殺人犯也殺不到我。第二,你真的以為我會隨隨便便交朋友的嗎?”第二句話讓兩個人都失笑起來。
“你既然承認我這個朋友,我自然不會錯過你這個朋友。”魏桐掂量著話頭說道,看起來也沒什麼大事,難不成這件事情觸動到玄什麼傷心事了?
玄似乎感覺到魏桐的疑惑,輕聲說道:“事情雖然不大,但是看出的事情卻也不少,你也不是從剛剛的一件小事中便看出了寒門跟權貴的糾結?小事,有些小事造成的危害,可比所謂的大事大多了。”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不過是防微杜漸罷了。”
“如果能見見你便好了……”這是玄留下的最後一句話,而後魏桐便被趙河叫醒了。他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窗外夜半,星星寥寥無幾,顯得有些淒清。看著剛把他叫起來的趙河,魏桐心裡突然一突,“難不成出事了?”
趙河驚訝于魏桐的警戒,看著魏桐苦笑道;“你這小子還真是敏銳,平時呆頭呆腦給誰看。”……他平時怎麼就呆頭呆腦了?!
“劉成那邊帶人過來了,說是奉命清查清寧宮,現在四處已經有些亂了。”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魏桐在裡頭聽出了森森冷意。趙河是梁九功的人,對劉成自然是看不慣的。
只是……劉成奉命,奉的是誰的命令。頃刻之後,魏桐這才恍然大悟,他竟然忘了,這劉成明面上卻是太后的人!一直想著念著他真正的身份,卻忘記他這層表面的掩蓋功夫。著奉的旨意,自然是……那位太后了。
趙河不過幾下,也立刻聯想到一塊處,兩人相對無言,無法說些什麼。畢竟那位可是皇上的嫡母。孝惠章皇后在康熙登基不過兩年之後便逝世,也只剩下一位太后了。雖然兩人心裡不一定親近,但是表面上還是要做到融洽的。
而除了康熙,也只有孝莊跟太后能下這個懿旨了。
“魏桐,難道你就不緊張嗎?要知道,劉成到底是沖著你來的,要是……”他們這些宮人不過是賤命一條,難不成還奢望著上面的人會去撈他們嗎?魏桐知道趙河的意思,不過也只是搖搖頭,沒怎麼說話。趙河自然有自己的消息管道,能夠提早知道這個消息魏桐的確安心一點,至於劉成那邊,他現在還能夠躲到哪裡不成?
“東西已經不在我這裡了。就算劉成懷疑到我身上把我抓去,可那個時候如果還有誰能夠認出來我,那我也是服氣。”那個時候魏桐除了塗黑臉,換鞋,甚至還在腰上纏了一小圈布條,就是為了預防有人能夠看著他的身形把他這個人認出來。
時間點點滴滴過去,坐著聽著越來越近的喧鬧聲傳到這裡來,魏桐制止了趙河想說話的動作。輕笑著對趙河說道:“如果這次我能夠出來的話,記得擺桌好酒好菜迎接一下我。”
“當然。”
喧鬧聲很快就來到了門外,院子的門被踹開,幾個人湧進來,站在前頭的便是劉成。兩人一同出去見禮,“劉副總管,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怎敢勞駕您親自過來?”趙河的話只是引來劉成淡淡的一瞥,“搜!”身後的幾個人兇狠地撲向後頭的屋子,魏桐心裡默默吐槽,就算你跑得再快,那裡也什麼都沒有,除非有人誣陷。
“副總管,小的發現了玉佩!”此話一出,魏桐心裡頓時一涼,劉成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劉成看著呈上來的東西,玩味地看著兩人,“這東西是誰的?”那玉佩遠遠看去流光運轉,十分華麗,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物什。魏桐跟趙河從來沒有見過這玩意。
“回副總管的話,這玉佩我等皆未見過。”趙河恭恭敬敬地說道,禮數上挑不出半點的差錯。劉成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雜家也從來沒有見過賊會說自己是賊啊。這玉佩貴重,一看便不是你們能夠擁有的東西,來人,把這兩個人都拿下!幸而太后娘娘英明,不然這宮裡還不知道有多少地方藏汙納垢呢!”
——可見證明有容易,證明無卻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魏桐毫無異議,有嫌疑的人絕對不止魏桐一個人,只是現在連趙河都被抓了是什麼樣的道理?
“副總管,著小書房從來都是兩個人看管著,您這是打算讓小的們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耽誤事情嗎?”趙河的聲音異常堅定,讓劉成的氣勢一頓,而後劉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雜家自然會稟報皇上,並暫時安排人接手這裡,豈容你這小奴在這裡撒野,還不趕緊帶下去!”
“是!”
沒想到最後魏桐竟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進來尚方院,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幾人被捉來,而在之後也有好幾個,個個都是被查出了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都被帶來以儆效尤。只是在趙河的細細點數之下,除了不確定之外,屬於他們的人竟然占了十之八九。
知道這點的趙河好氣又好笑,低聲跟魏桐說道;“這劉副總管是不是出門的時候忘帶腦子了。這宮裡原本便是皇上的天下,這傢伙居然還想著剷除異己?”這剷除的到底是誰的異己?魏桐也只是搖搖頭沒說話,靜觀其變。
劉成不是傻子,這事尤其犯眾怒,但是他手裡若真的有著太后懿旨,還有背地裡勢力撐腰,再犯眾怒,只要有人願意兜著,都不是什麼大事。心裡有鬼,又名正言順,自然動作就大了一些。
只是康熙雖然隱忍,可卻不是善人。
尚方院便是以後的慎刑司,除了處理太監犯事這樣的微末小事之外,其實也掌上三旗的刑名。對著些小太監自然也不怎麼看中,近十人都擠在一間小牢房裡,彼此之間都不怎麼說話,直到最後有個小內侍禁不住低低哭出聲來。
沒有誰去責怪或者唾駡,進了尚方院的人,還真的沒怎麼見過能站著出去的。害怕擔心不過是人之常情。
——“看來這頓飯我是請不成了。”
——“湊作堆總不是件難事。”
屋內傳來各種擊打的聲音,守在門外的魏桐不為人察覺的換了一下姿勢,他在這裡已經站了將近兩個時辰,康熙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耗在這裡了。
庭院裡潑灑著的日光慢慢從中間爬上了院牆,石榴樹的枝椏隨著輕風搖曳,五六月剛好是它的花期,淡淡的花香隨著風勢飄過魏桐的鼻端,嗅著香氣,魏桐的眼睛微微眯起,已經過了一年了。
在劉玉跟魏桐搭上話沒多久,魏桐跟聞喜便被調到了布庫房,而原先兩人的位置則是被劉玉跟另外一個人頂上了。張久跟福貴倒是挺著急的,但是除了在心裡默默跟聞喜道歉之外,魏桐也沒辦法做些什麼。劉成想在康熙身邊插人,但是梁九功顧問行等人把康熙的周邊把持得很緊,要緊的位置也實在是插不進去,只能先把魏桐調到比較能夠接觸到康熙的位置。
當然這個調動在旁人看來不過是魏桐等人礙到了路,宮內也都知道魏桐跟聞喜不過是倒楣,畢竟劉成在清寧宮可是二把手,魏桐雖然曾經在皇上面前露過面,但是也僅此而已,誰又會為這兩個小內侍出力?
誰曾想康熙竟在半年多後迷上了布庫,召集了一群貴族子弟哈哈珠子,天天在布庫房摔打角鬥,除了批改奏摺跟拜見太皇太后與太后之外,一天內的大半時光都耗在了布庫房裡。得知這個消息,該高興的自然是高興不已,更是命令魏桐要嚴加打探。
只是,魏桐雖然領命,但是實際上活是半點都不幹的。
布庫房已經算得上是康熙行動中最為緊要的一環,不管表面上這個院子看起來再怎麼的疏於防守,但是暗地裡的暗樁肯定不少,隨意查探這不是自己找死嗎?除了一些不得不說的消息之外,魏桐什麼也沒幹。
晚上回到屋子,聞喜去找福貴還沒有回來,魏桐就自己先上床睡覺了,有些時候,他還是挺迫切看到睡著之後的世界的。
“玄?”當魏桐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的時候,他坐起身來,輕聲叫了一句,玄在對面自然地回了一句,“你今天也聽挺睡的。”兩人進入夢境的時間幾乎是一樣的,這是他們之前確認過的。
“既然沒什麼事情,幹耗著也沒什麼用處,還不如早早睡覺。”魏桐坐在床上不動彈,每一次出現在夢境中的姿勢是各式各樣的,這一次還是難得躺在床上,魏桐懶癌發作不想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