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感覺像要失控
「最近有什麼特別感覺?」一張意大利純手工製造的歐式躺椅側,一位優雅的男士坐在旁邊,看著靜靜躺在上面的喬亦墨!氣息緩緩呼出,安靜的臉有些僵硬,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溫度。雙眸穿越,不知看向何方。
「感覺像…又要失控!」他的聲音柔弱的從嘴裡吐出。
「很奇怪!」優雅男士叫森田,中日混血兒,說著流利的中文,
「記得你有說過,你小時候的躁狂,容易有暴力傾向而失控動手打人的情況,在你13歲認識了一位小女孩後,她的出現徹底讓你的躁狂得到了緩解,甚至消失。只是兩年後你回了美國,這種情況又恢復回原來的樣子,你的躁狂又慢慢的開始發作!」
森田語氣輕柔,做著分析,
「後來在你接受了物理治療,藥物治療,還有心理治療多重結合後,加上催眠術經常帶你在夢境中回到你與小女孩的那一段往事。這些治療,都對你的症狀得到了相當好的控制,甚至接近治癒了。」
喬亦墨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聽著。
「現在卻是相反。你說的那個女生,她的出現,反而讓你已得到控制的症狀,漸漸的又開始要失控?」
「不完全是。不是要衝動打人的失控。是煩躁,心裡煩躁!」他擔心煩躁多了,就會症狀復發,會失控打人。
森田揚眉笑了一下,
「喬,你喜歡那個女生!」
喬亦墨張開雙眼,眼裡安靜如水,接著又垂下了眼簾,「我不否認我現在..…是喜歡她。可我為什麼會煩躁?」
「因為你心裡還有另一個女孩,那個你小時候一直喜歡到現在的女孩。」
喬亦墨對森田的話並沒有異議,
「我該怎麼辦?」
「繼續找到那個女孩,遠離那個女生;或者,忘記那個女孩,去追求那個女生;還有,既忘記那個女孩,也放棄那個女生。」
喬亦墨轉過頭看向森田,目光冷冷的,「都不可能!」
森田聳聳肩,「你根本不是舊病復發。你是同時喜歡了兩個女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才煩躁而已。」
「也許我喜歡那個女生也只是暫時的。」喬亦墨為自己辯解。
「會嗎?你什麼時候有喜歡過人?除了你小時候那個女孩。」森田把手輕輕的放到他肩膀,「既然這個女孩已失去了聯繫。那何不如,坦然的去追求你生命中新到來的,讓你喜歡上的女人?」
這種柏拉圖式的愛情,居然會發生在風流韻事不斷的喬亦墨身上?聽起來都讓人覺得詭異,毛骨悚然!森田雙臂交胸,靠到椅背上,看著他.
唉!那種狗血劇,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在水裡追逐嬉戲,在雨中漫步,長大後重遇而演繹出的生死戀,喬亦墨居然允許發生在自己身上?
要是最後來個女的白血病死,男的被車撞死就更狗血了!如果喬亦墨還因此守身如玉,一個女人也不碰就更是狗血中的狗血.
還好,喬亦墨他不看韓劇......
「也許。。。」喬亦墨雙眼有一些期待,「會不會,她們是同一個人?」
森田目光停在他臉上,帶些深意的看著他,「這個問題我無法解答你。但如果是同一個人,那麼我恭喜你!但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我就勸你,放下其中一個。」
喬亦墨臉色變得深沉,兩眼裡的眸色變得幽深。不知不覺的,又煩躁起來。
「過去的已過去了,為何不抓住眼前呢?「
森田不慌不忙的,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透明玻璃球,裡面分隔了兩層,有一些人造雪花,小雪人,小女孩。
「煩躁的時候,看這個。」玻璃球的兩頭是平的,森田將它放檯面上,款款落下的雪花,在玻璃球裡飄揚,飛舞,裡面的小雪人張著小樹枝做的手,一根紅線勾成的嘴巴微笑著。一個小女孩站在小雪人旁邊,雙手伸著,在給小雪人戴帽子,女孩的臉龐可愛嬌俏,也是微笑著。
躺椅上的喬亦墨凝望著,凝望著,像看到玻璃球裡面一個美好的夢幻般的童話故事。煩躁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不知不覺間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森田正想要轉身出去,看到微微安進來。美麗的身影風情種種,嫵媚誘人。不過,懷裡抱著的一個大大的泰迪熊,給這一身的嫵媚增添了些可愛!
微微安舉了一下熊熊,眨了一下眼睛,「你知道這是要給誰的。」
森田回頭看了看喬亦墨,會意又有些無奈的笑笑。
如果讓外面的人知道了,能夠在國際上呼風喚雨甚至可以影響總統大選的喬Boss,隨便打個噴嚏全球經濟就要感冒的喬Boss,居然喜歡抱著泰迪熊睡覺,不知道會不會上世界新聞頭條一整年?
微微安輕輕走到喬亦墨身旁,把泰迪熊放在他身側,給他蓋上一張薄絲毯子。然後深情悠悠地看了他好一陣子,最後在他唇邊在他額頭各親吻了一下。轉身離去。
發現森田還在門外等著她,她嫵媚一笑,踩著輕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間,關上門。
「大老遠從美國飛過來,原來只是解決他那幼稚的感情問題。」森田毫無保留的實話實說。
「噓~」微微安讓森田聲音小一點,他們離喬亦墨睡著的房間還不遠。
森田又是無奈笑笑,「你還是那麼愛他,維護他。」哪怕,明知他不愛你。
最後一句森田沒有說。
微微安沉默不言,但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到了樓下,微微安走到酒櫃開了一瓶酒,為兩人各倒了一杯。婀娜多姿的走到森田身旁,
「老朋友這麼久不見,一見面就來挖苦我?」說完拿著酒杯與森田碰了一下,
森田揚起一個微笑,小啜了一口酒,「OK,那就,聊聊你這幾個月在中國的生活,遇到哪些有趣的事?」
微微安聳著肩膀大笑了幾聲,接下來就在這個小吧檯裡,兩人促膝長談,聊了一整個晚上!
寂靜的別墅裡,幽暗的燈光,兩張吧檯高腳椅上,兩個身影被拉得瘦長。偶爾會聽到幾下清脆的酒杯碰撞聲。在夜深人靜處,那清脆的響聲,有種教人心痛的感覺。
微微安嬌俏的身影,靜靜的坐在那兒,在幽暗中,那美麗的面龐,那優美的身段,在夜色朦朧裡猶如一幅18世紀的俏像畫。
雖然此刻有人作伴,可她的背影從遠處看去,雖然美麗,但更多的還是空虛與寂寞。
清脆的玻璃又碰響了一下,就如她破碎了又努力去縫補上的心,敲得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