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應帆沉默了一會， 又問：「只能看到那個？」

　　許樂眼神更飄了：「那什麼，我現在開發新功能了！」

　　所以不要只關注褲衩啊！

　　應帆卻是秒懂了，刨根究底的問：「除了褲衩， 還能看到什麼？」

　　許樂：「額……那什麼……」

　　許樂覺得真相說出來， 他們愛情的小船可能會打飄……

　　應帆很執著，就這麼看著他， 等答案，許樂被他看的好心虛。

　　許樂小同志心說我這麼個純潔無暇的好青年， 怎麼就碰上了這種事！

　　許樂嚥了口唾沫， 裝的很淡定：「就三維立體展示一下下褲衩， 順便能看到點模特的輪廓啥的，哈哈哈哈，你懂的……」

　　應帆的確是懂的， 所以他臉上表情就帶出情緒來了。

　　許樂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酸的味道，應帆臉上寫了一個加粗加大的「醋」字。

　　許樂：「……」

　　許樂決定挽救一下下：「我對女孩子開啟防騷擾功能的！只能看見男的！」

　　但說完之後，許樂就發現了問題所在，日哦……他現在是個基佬啊……

　　只能看見男的， 豈不是更可怕！

　　空氣中酸酸的味道更濃重了，應帆臉上的「醋」字也越發的醒目了。

　　許樂真誠的問：「……這段能刪掉重來嗎？我重新敘述一下行不？」

　　應帆忽然問：「好看嗎？」

　　許樂：「嗯？」

　　沒頭沒尾的，什麼好看嗎？

　　應帆：「就你看到的， 好看嗎？」

　　許樂仔細觀察他的表情，想要分辨他是來真的還是啥，最後許樂機智了一把：「你最好看！」

　　應帆波瀾不驚：「是嗎？」

　　許樂拍胸脯：「必須的！我可誠實了！」

　　應帆目光深邃像是在探究什麼，許樂虎軀一震， 心有所感。

　　許樂說：「我絕對不是因為你最好看才跟你在一起的！我又不是因為這個彎的！」

　　說完以後，許樂不知怎麼的又有點心虛，話說好像是這個超能力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啊……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先被開了門，好像也不會輕易就覺得自己可能也是個彎的啊……

　　許樂：「好像……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應帆：「……」

　　許樂：「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啊！我真不是看傑寶選對象啊！！！」

　　要是真看傑寶選對象，他也不會選個那麼不配套的好麼！

　　「我是看到王曦跟舟哥，咳咳，那什麼，然後又看到淳清跟齊盛在盆栽後頭親，才那啥的……」

　　應帆問：「那你喜歡我什麼？」

　　許樂卡住了，喜歡應帆什麼？

　　當然是喜歡應帆的全部啊！

　　應帆脾氣那麼好，對他也那麼好，還那麼喜歡他！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傑寶尺寸過大這一點了……

　　許樂湊過去親他，特別熱情真摯：「都喜歡，全世界你最好。」

　　應帆摸摸他的小腦袋，像是很隨意的說：「……就算我現在想把你栓地下室，永遠不放你出去？」

　　許樂背後汗毛炸成了一片，強撐起一個微笑著問：「帥哥，你認真的嗎？」

　　應帥哥也對他微微一笑，猶如春風拂面，說：「我開玩笑的。」

　　許樂覺得他可能是認真的。

　　這是醋到深處要黑化的節奏嗎！

　　許樂快嚇尿了，他剛才為什麼腦殘提到什麼能看褲衩這種事情，應該只說百度功能啊！

　　許樂好想打電話給爸爸哭訴，哭訴遺傳的不公平，哭訴應帆想把他關地下室。

　　爸爸！萬一我哪天失蹤了，你千萬要去應帆家裡地下室找我啊啊啊！

　　許樂鎮定了一下，說：「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畢竟公司發展很重要，先把這個事情解決掉。」

　　應帆說：「然後再討論你能看到什麼？」

　　許樂：「……這個就不要再討論了吧，畢竟沒什麼好看的，所以沒什麼好討論的！」

　　最後話題，還是回到了洩密事件上頭，應帆同意了讓老趙出面聯繫那些人，額，給許樂搜索。

　　當然了，明面上只能說是配合警方調查，以及讓許樂爸爸現場觀察一下，許樂屬於老闆娘跟著老闆一塊圍觀。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但是許樂想要出院的要求被應帆給無情的駁回了。

　　應帆：「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你昏迷的原因，但這並不能說明這原因是無害的，說不定就造成了什麼損傷呢？」

　　許樂：「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

　　應帆：「我剛聯繫了爸爸的老同學，他是國際知名的腦科專家，我要讓他給你重新檢查一下。」

　　許樂想說不用了吧，他活蹦亂跳的，一頓飯能吃兩人份，哪裡還需要搞這些？

　　但應帆卻說：「我很擔心。」

　　應帆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餡餅會落到頭上，特別是這玩意現在還不受許樂控制，反而能控制許樂。

　　雖然目前為止，似乎還沒有操縱許樂行為的跡象，但就衝著隨時能讓許樂關機的能耐，說不定哪天就讓許樂直接死機了呢？

　　應帆很害怕，他都不敢想。

　　如果可以，應帆只希望許樂是個平凡人，他不用能幫得上自己什麼忙，只要他能開心的生活就好。

　　許樂對上應帆的目光，知道他是真的很擔心，就把那些拒絕的話給嚥回去了。

　　反正就是檢查嘛，又不會少一塊肉是吧？

　　晚上許樂睡著以後，應帆悄悄起了床。

　　夜裡的醫院很安靜，應帆在醫院的超市裡買了一包煙。

　　他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有多少年沒碰過煙了，此刻連點煙的動作，都因為生疏而滯澀。

　　應帆學會抽煙的那會，還是剛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叛逆期時候，那時候覺得自己特憂鬱，特頹廢。

　　但那時候的心情，跟此刻相比，卻顯得有些可笑了。

　　應帆狠狠吸了一口煙，煙草的味道嗆得他猛烈的咳嗽起來，一副要把肺都咳出來的架勢。

　　應帆強忍著，將那根煙抽完了，才將整盒煙塞進了垃圾桶裡。

　　也不知道是尼古丁起了作用，還是心理安慰更多些，應帆的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不少，他拿出手機來，給許靖寧打了過去。

　　許靖寧接起電話之後，就聽應帆說：「許叔叔，樂樂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許教授一點都不意外會聽到這個消息，只是問：「他在你旁邊？」

　　應帆：「沒有，我自己在外面，我覺得有些擔心的事情，需要跟你說。」

　　許樂的事情不能跟別人說，許靖寧又是除了自己以外唯二的知情人，應帆也只能找他商量了。

　　許靖寧冷靜的聽完了應帆所說的那些擔心，才說：「嗯，我也聯繫了熟人幫他檢查，這種事情，總是要查過才放心，只是你不要跟他說。」

　　應帆「嗯」了一聲：「我知道。」

　　許樂不是那種遇事會忘壞處想的人，這種性格有時候讓人很擔心，但在現在來說，應帆跟許靖寧都是很慶幸，許樂沒有往不好的地方想的。

　　應帆歎了一口氣：「希望只是我在胡思亂想。」

　　許靖寧一向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人，他說：「現在多想沒有用，一切看檢查結果。」

　　因為應帆是背著許樂出來的，所以也不好在外面多呆，只又簡短的說了兩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應帆想了想，又折回超市，買了一點餅乾零食什麼的，順帶著還買了一瓶漱口水。

　　他回病房的時候，許樂還睡得很香，應帆鬆了一口氣，小心的將買的零食放在床頭櫃上，自己拿著漱口水去洗手間漱了口。

　　應帆躺回床上的時候，許樂自然的貼了過來，應帆輕輕的將他摟到懷裡，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許樂看著床頭櫃上的零食一臉懵逼：「你什麼時候買的？」

　　應帆：「昨晚，你睡了以後，我忽然覺得有點餓，就下樓買的。」

　　許樂扭臉看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帥哥，你這樣的行為，很可能讓你這個八塊小腹肌，變成一整塊哦！」

　　應帆說：「變成一整塊，你就不喜歡了？」

　　許樂：「額……雖然這麼說有點殘酷吧，但八塊是比一塊強啊！」

　　應帆默默地拆了一包餅乾，許樂的小眼神就隨著他的拿餅乾的手指移動，看到應帆把那塊餅乾塞到嘴裡了，許樂不由自主的嚥了下口水。

　　為什麼姐姐包養的早飯還不來！他看著餅乾覺得好饞！

　　就在許樂這麼想著的時候，應帆又拿了一塊餅乾。

　　許樂「嗷」的就撲上去了，把那塊餅乾搶了下來：「我也要吃！」

　　應帆笑了，又往他嘴裡塞了一塊，問：「不怕變成一塊腹肌了？」

　　許樂嚼著餅乾，含糊的說：「反正我本來就是一塊，你少吃點保持八塊就好了。」

　　許樂覺得自己好機智！點贊！

　　應帆又給他投餵了兩塊之後，就停手了，許樂有點不滿：「再來一塊！」

　　應帆：「少吃點，一會早飯該來了。」

　　許樂看了看餅乾，又想了想姐姐店裡的好吃的，果斷放棄了餅乾。

　　然後就是等早飯，吃早飯。

　　吃的肚子滾圓的許樂覺得自己好墮落，然後指使應帆：「快，幫我把電腦拿過來，不幹點啥，我覺得自己要變成豬了。」

　　應帆笑了，幫他把電腦擺到了床上的小桌子上：「放心，沒誰家的豬會敲代碼。」

　　許樂瞪他：「小心我給你寫個大漏洞出來，到時候有的你哭的。」

　　應帆裝可憐：「那我豈不是要賠本？」

　　許樂得意洋洋：「是呀是呀！」

　　應帆：「那就要靠老闆娘你養我了。」

　　許樂拍拍胸脯：「稀粥鹹菜管夠！」

　　說完倆人都笑，許樂笑完了就哼哼：「還要多久才能出院啊！」

　　他身體一點事情沒有，但爸爸跟應帆都不許他出院，雖然這單人病房能聯網吧，但網速跟家裡還有公司比差遠了！

　　應帆：「快了，檢查完了就行。」

　　許樂：「……那那事情呢？」

　　應帆一點都不著急：「等你檢查結果出來了再弄，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應帆這就有點睜眼說瞎話了，實在是不能說沒損失的，畢竟核心技術已經洩露了，這就代表他們公司研發的產品，不再具有唯一的領先優勢了。

　　雖然因為專利已經被申請下來了，其他公司不可能再直接使用，但在這個基礎上，能做的東西也很多了。

　　許樂也不傻，於是就看應帆：「……你就胡扯吧！」

　　不過還好，應帆跟許教授倆人聯繫的專家，第二天前後腳就到了許樂住的醫院。

　　應帆關係硬，讓倆人用下醫院裡設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許教授找來的那位專家就有點誇張了，他還自掏腰包帶了好多稀奇古怪的設備來。

　　許樂小聲跟他爸嘀咕：「爸爸，你這找的什麼專家啊，我怎麼覺得跟電影裡那種奇怪的教授有點像啊？」

　　並且這種教授是反派的幾率好大的！

　　許教授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專業的專家。」

　　許樂：「……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反正許樂就被倆專家檢查來檢查去的查了整三天，最後終於得出結論了。

　　許樂健康的一點問題都沒，心肝脾肺腎外加腦子全部都很健康，很有活力。

　　雖然結果很喜人，但許樂覺得這小一禮拜的功夫可真是白折騰了。

　　確定健康之後，許樂忙不迭的就讓應帆給辦出院了，然後就讓老趙聯繫了那幫一塊跟他干私活的兄弟。

　　跟老趙一塊干私活的連著他自己一共有七個人，許樂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這是集齊七個要召喚神龍的節奏啊。

　　但神龍沒出來，招來了許樂。

　　額，不光有許樂，調查的警官跟許教授是打頭陣的，許樂就在後面扮演圍觀群眾。

　　圍觀群眾許樂就在後頭暗戳戳的點開了別人頭上的搜索框，但是他還沒來得及搜呢，就感覺身邊有陣陣寒風吹過。

　　許樂哆嗦了一下，扭臉看。

　　應帆正在看他，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許樂壓低了聲音說：「……帥哥，我這是公務！而且我這開著搜索框呢，這樣就看不到褲衩了！」

　　應帆微笑：「你繼續。」

　　許樂就回過頭去，繼續搜索去了，但他還是覺得只要他往誰頭頂看，應帆那邊就有寒風颼颼的刮。

　　許樂縮了縮脖子，扛住了，好歹是展開了搜索工作。

　　他把跟許教授倆人一塊商量出來的關鍵詞，一個個的輸入了搜索框，然後排除了第一個人。

　　許樂再接再厲，一連搜了五個，全部都安全。

　　但是許樂感覺自己有點不安全，許樂有點頭暈噁心，他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應帆。

　　應帆見他朝自己看過來，就問：「怎麼樣？」

　　許樂：「……看了四個，都不是。」

　　應帆：「我是問你感覺怎麼樣？我覺得你臉色有些不對。」

　　許樂：「呵呵……一共就七個，搜了五個都不是，我臉色能好？」

　　應帆眉頭皺了皺，沒再說什麼，許樂就忍著噁心，再接再厲去了。

　　結果這倒數第二個，就查出問題來了，許樂一搜出來，看完之後，就沒忍住，捂著嘴就沖洗手間去了。

　　應帆因為擔心，跟著過去，就看許樂扒著馬桶在吐，早晨吃的全給吐了。

　　許樂吐完了，才覺得好點了，只是整個人軟的沒力氣。

　　應帆看著又是擔心又是心疼，把他扶起來到洗臉池邊上漱了口之後，才問：「你這是怎麼了？」

　　在醫院裡呆了幾天都活蹦亂跳的，怎麼出院以後反而開始不舒服了？

　　應帆都要懷疑，是不是在醫院裡住了那麼幾天，感染上什麼病菌了。

　　許樂捧了一把涼水澆在臉上，好歹是緩解了不少，然後他就有點激動的對應帆說：「就是那個小寸頭！」

　　應帆一愣：「什麼？」

　　許樂這會心情也是挺複雜，他又是噁心又是激動，還帶點頭暈的，感覺真是銷魂壞了。

　　但還是激動佔了上風。

　　許樂說：「就那個寸頭，老趙那同學，不是在原本公司有個前女友，後來分手了，然後又談了一個，最後前女友搞得他跟現女友分了，然後又在原本公司混不下去了嗎？」

　　應帆眉頭皺緊了：「那寸頭不是老趙同學吧？還有，你先別說這個，我帶你回醫院再檢查一下。」

　　許樂趕緊把應帆拽住了：「我健康得很！不用檢查！再說了，我又沒說那圓寸是老趙同學！」

　　許樂這會正激動，不把事情說完他才難受呢：「那圓寸跟老趙同學一公司的，還跟他前女友有來往，這事情是他跟老趙同學前女友一塊搞出來的！」

　　要說這事情也是挺繞的，老趙這個私活其實就是他同學前女友秦敏給牽的線，當時老趙的同學余元和那寸頭趙陽倆就都在。

　　後來余元跟秦敏鬧掰了，老趙他們這個私活再繼續往下干，就有點尷尬了，畢竟原本是靠著秦敏的關係的，所以就打算跟那邊結錢了。

　　秦敏求復合不成，介紹的這個活又沒完成，反正是感情跟人情都不順。

　　這事情趙陽都看在眼裡，他一直都挺喜歡秦敏的，也說不清楚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情比較多，就比較損，從老趙電腦裡偷了資料，賣給了那家公司。

　　秦敏雖然不是主謀，但到底也知情，還幫著談了個好價錢。

　　這倆本來都約好了要一塊出國了，但好死不死的，那家的老闆心急，想把這項目套現，沒給他們這個時間，一下子就把事情給鬧出來了。

　　因為跟秦敏沾著親戚的關係，那老闆在出了事情之後，也就一直沒把這倆給招出來。

　　許樂：「這倆真尼瑪扯淡……」

　　感情糾紛找余元啊！偷老趙的資料幹嘛！老趙這不躺槍麼！！！

　　應帆：「所以還是為了錢。」

　　然後應帆就把許樂拽出去，拉上車又弄醫院檢查去了。

　　許樂覺得自己現在對醫院各部門，比對常去的超市都熟，幾班倒的護士他都認全了！

　　等做完檢查之後，應帆就問許樂：「你剛才吐，跟你用那個搜索功能有沒有關係？」

　　許樂懵逼：「不能吧？我前幾天蹲醫院掛號大廳，少說也搜了好幾百號人，一點事都沒有啊！」

　　不光一點事沒有，還各種活蹦亂跳的呢！

　　許樂說：「我可能就是太緊張了，怕找不到人，所以才吐了，對了，你趕緊把情況跟警察叔叔匯報一下啊！」

　　之前許樂就催應帆來著，但是應帆說他檢查身體重要，結果一直到現在也沒跟人家說！

　　應帆歎了口氣，只好先聯繫了警方那邊，把許樂獲取的情況說了。

　　只要知道了真相，那尋求突破口還是很容易的，沒幾天這事情就算是瞭解了，趙霖也重新回公司上班了。

　　不光他來了，他還把他那個叫余元的同學也給帶來了。

　　余元其實挺尷尬挺侷促的，說話都有些磕巴：「這事情起因還是在我，要不是我跟秦敏的事情，也不至於讓老趙跟公司出這種事……」

　　許樂：「所以你以後是要在我們公司當牛做馬贖罪嗎？」

　　余元：「……」

　　雖然他是這麼打算的沒錯，但是被那麼直白的說出來，還真是不太好答應。

　　許樂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話那麼直白不太好：「我剛才開玩笑的……哈哈哈哈……」

　　老趙拍了拍余元的背，指指許樂：「咱們公司老闆娘。」

　　余元立刻：「老闆娘好！」

　　老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