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許樂好糾結， 這尼瑪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要是睡覺的話，這小綠點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然後像是為了讓許樂安心睡覺似的，綠色的小光點抖了一下， 飄到了許樂臉前頭， 浮在他眉心上，嗖的一下就隱鑽進去了。

　　許樂：「……」

　　應帆比起許樂本人更直觀的看到了， 那光點是怎麼消失在他眉心的，所以他這會表情很不好。

　　只是沒開燈， 小光點消失以後， 許樂完全看不見應帆這會是個啥反應。

　　但是許樂能想像的出來， 所以他往應帆那邊拱了拱：「別想了！睡覺睡覺！睡醒再說！」

　　他們這麼乾瞪眼也不是個事，既然一時半會的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不如接著睡呢！

　　應帆也知道是這麼個道理， 但在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之後，還讓他怎麼能睡得著。

　　他很擔心許樂。

　　許樂只感覺到眼睛一閉上，洶湧的睡意就往上湧了，他只來得及又跟應帆說了兩句話之後， 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應帆原本不安的心，在睡著了的許樂的平緩有節奏的呼吸聲中，漸漸的平復下來， 他也閉上了眼睛，等著睡意襲來。

　　第二天，許樂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世界重又回到了正規似的。

　　因為……

　　應帆頭頂又頂著褲衩了！

　　許樂覺得自己真是病的不輕， 過了二十多年正常人的生活了，也就看了個把月的褲衩，看不見之後竟然還覺得不對，這回可算是又看見了……

　　就是大概是因為電量還比較低的關係，影像顯示有點虛。

　　應帆見許樂看自己頭頂，就知道他這坑爹的能力又回來了，忍不住就歎了口氣。

　　許樂卻有點興致勃勃：「帥哥！」

　　應帆：「嗯？」

　　許樂笑嘻嘻的湊過去：「咱們等會一塊去逛超市唄？」

　　應帆：「……」

　　一想到許樂一會要看到其他人頭頂都頂著褲衩，而且還能看到褲衩裹著的東西是個什麼形狀的，應帆就想許樂這輩子都別出門了才好。

　　許樂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他心思都在一會去超市，要給應帆多買幾條不一樣的褲衩上面。

　　剛才許樂對著久違的系統界面，忍不住戳開看了看各種功能，雖然搜索功能沒開放，但是之前的記錄和圖鑒功能都是可以使用的。

　　許樂看著應帆那黑壓壓的褲衩圖鑒，就覺得應帆這樣實在太沉悶了，怎麼著也應該有點變化，多點色彩啊！

　　然後他又想到超市裡面的褲衩，好像都還蠻……

　　唔，太普通了。

　　許樂忍不住暗搓搓的想起了，公司裡那幾位特立獨行的盆友。

　　應帆：「……你在想什麼？」

　　許樂條件反射的就是：「什麼都沒想！」

　　許樂覺得自己這個回答真是太可疑了，於是他決定轉移話題：「那什麼，我先去洗臉刷牙，回頭還要跟爸爸說下系統的事情呢！」

　　許樂說完就蹦躂起來開門往洗手間去，路過客廳的時候，他對許教授吼了一嗓子：「爸！系統重啟了！」

　　許教授：「……」

　　一大早聽到這消息，感覺可真是糟糕透了。

　　看了看自己兒子稱得上是歡快的背影，許教授覺得感覺更糟了。

　　同樣感覺糟糕的應帆也從臥室裡出來了，倆人對了一下視線，都感受到了對方的無奈與擔心來。

　　偏偏那個最應該感覺到不對的人，這會正刷著牙哼著小曲，刷到一半還要探個腦袋出來含糊不清的問：「早飯吃什麼？」

　　許教授：「熬了粥，要吃包子還是什麼，你們自己看著辦。」

　　許樂的腦袋就又縮回洗手間去了。

　　應帆歎口氣，趁著許樂刷牙的這會功夫，先去廚房看了看，包子就放在蒸鍋上，這會還是熱的，就再炒了個雞蛋。

　　許樂那邊洗漱完了，應帆這邊也弄好了，正好能吃。

　　許樂覺得自己男朋友簡直不能更貼心，要不是當著爸爸的面，他肯定要給對方一個麼麼噠的！

　　這麼想著許樂就扭臉看自己爸爸。

　　許教授正低頭拿著手機，像是在發短信，許樂頓時膽子就肥了，拉過應帆就迅速親了一口。

　　唔，美中不足的是，吧唧一聲有點太響了。

　　許樂覺得他爸一定知道他干了啥了……

　　許樂有點不敢看自己爸爸，應帆卻是對許樂的這舉動挺受用，臉上都帶出笑來。

　　許樂同志為了化解尷尬，咳嗽了一聲說：「那什麼，你快去洗臉刷牙，我先吃了不等你了！」

　　然後許樂就端著粥碗吃的頭都不抬了，應帆洗漱完了回來的時候，許樂已經吃了兩個包子一碗粥了，這會還在往碗裡添。

　　許靖寧就在一邊拿著筆記本記錄：「進食方面有受到影響嗎？」

　　許樂一口包子噎在嗓子裡，差點沒背過氣去，虧得應帆看見了，連忙拍了他背幾下，讓許樂把包子給嚥下去了，不然這可就成了一口包子引發的慘案了！

　　許樂：「爸！你注意點用詞啊！進食什麼的，聽起來跟在動物園做飼養記錄似的！」

　　許教授：「……吃飯有感覺到受影響嗎？就是食慾方面，有之前那樣的異樣表現嗎？」

　　許樂又拿了一個包子，琢磨了一下：「這會感覺不太出來，因為早晨一般都挺能吃的。」

　　許教授又問別的，一系列的問題穩下來，基本確定許樂的身體應該是沒受到什麼影響。

　　許樂等爸爸問完以後，就趕緊說：「爸，你給應帆看看，他昨天給充電了來著！」

　　許教授就又詳細的問了一下昨天充電時候的情形，順帶著給應帆也檢查了一下身體。

　　說起來檢查方式也是聽簡單粗暴的，許樂直接把手環摘下來給應帆帶了，得到的數據十分詳細，反正就是什麼影響都沒有。

　　許樂：「……所以它是只坑我一個？」

　　這大概也算是個好消息吧……

　　許教授：「可能只是副作用還沒有顯現出來，又或者是影響的數據，並不是常規檢測數據。」

　　許樂：「……」

　　所以說就是沒啥好消息咯！

　　許樂覺得現在這氣氛有點沉悶，於是趕緊說：「別都愁眉苦臉的啊！這不是還沒影響麼，老擔心來擔心去的，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許樂又給自己身上那小綠點解釋：「我覺得它現在改正不少了，想充電都知道出來問問人了，以前哪會啊！」

　　許樂說完覺得自己有點像是護犢子的家長，而且護的還是熊犢子……

　　他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這個熊系統，還是帶來了一定好處的，身邊這倆重要男人，可不就是系統給招來的麼。

　　這麼一想，許樂心情就又輕鬆多了。

　　許樂往嘴裡塞包子：「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老為這個愁，都放輕鬆點嘛。」

　　應帆摸了摸許樂的腦袋，沒說什麼。

　　許教授也是不置可否的沒吭聲，回應許樂的，只有他輕敲鍵盤的聲音。

　　許樂覺得這倆精神有點太緊繃了，可也知道他們是關心自己身體，就連忙把話題給挪開：「爸，你今天不出去？」

　　許教授：「嗯，我不放心你。」

　　許樂：「……」

　　許教授：「還能讓它出來嗎？」

　　許樂：「……我試試。」

　　許樂連著在心裡喊了好幾聲系統，想讓他出來，但是都沒成功。

　　許樂就搖搖頭：「不行。」

　　許靖寧回顧了一下之前記錄的內容，說：「看來脫離機制有一定風險，至少可能在消耗上可能有所增加。」

　　否則在無法捕捉，或者說是暫時無法捕捉系統的情況下，對方應該不至於這樣。

　　許樂覺得跟爸爸比起來，自己真是宛如一個智障……

　　為什麼光是招不出來系統，他都能分析出一二三來？這科學嗎？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遺傳的不穩定性？

　　怪不得好多植物都只扦插嫁接不搞種子繁殖呢！這尼瑪不穩定性也太高了！

　　許樂覺得好氣哦！

　　許靖寧的分析還在繼續：「解析來要搞清楚吸收的電量究竟是什麼，能吸收的範圍人群又是多少。」

　　許樂就聽著爸爸一樣樣的說，聽到這就問：「要是所有人都能充電，是不是就不用擔心沒電了？」

　　但這話一出口，許樂就知道哪裡不對了，因為充電的副作用他們還不清楚，怎麼能用別人冒險。

　　要不是他心裡有種強烈的不能讓系統滅掉的感覺，他是連應帆也不想讓充電的。

　　許靖寧：「既然是有實體表現的東西，當然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而且這種帶著未知風險的東西，也應該控制在最小範圍以內才對。」

　　應帆也說：「不能讓別人知道。」

　　應帆都不敢想這玩意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許樂會怎樣，不論如何，他不能讓許樂遭遇那種危險。

　　許樂：「額……那我們是達成共識了。」

　　許樂才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能看到人家褲衩的事情呢！

　　特別是公司裡那幾個……

　　要是知道真相以後，許樂覺得自己可能會被滅口！

　　然後就又沉默了，許樂這會也想不到什麼話來活躍氣氛了，只能在桌子底下暗搓搓的拉拉應帆的手。

　　應帆就把他的手握在了手心，許樂感覺到應帆手心的溫度，感覺那溫暖一直能熨帖到心裡。

　　許樂一顆心忽然就覺得很平靜，小聲說：「不管怎麼樣，咱們都在一塊呢，總是要開心點過日子才好。」

　　而且，他有種感覺，身上的這個系統，跟著他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坑他。

　　雖然沒什麼根據吧，但許樂總想著，要是真那麼無聊，坑誰不好，為什麼偏偏要坑他啊！

　　還有就是許樂覺得這系統應該也沒啥危害，肯定不是外星人為了統治地球搞出來的。

　　靠看褲衩統治地球，這不要太搞笑哦！說出去都覺得丟人好不好！

　　應帆跟許靖寧兩人卻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沒人回答他的話。

　　許樂：「你們不要讓我這麼冷場啊……」

　　許樂覺得家裡的氣氛太不好了！

　　這麼想著，許樂三兩口的把碗裡的粥喝完了，就催應帆趕緊吃，他倆好出去逛。

　　應帆被他催的急，也就知道趕緊把早飯吃了。

　　許教授則是留在家裡繼續搞學術研究，只是這會研究的就不是心理學課題了，而是自己兒子身上的系統。

　　許樂看自己爸爸那麼執著，當即就拉著男朋友趕緊出門去了。

　　前兩天都是一大早逛菜場的，今天就趁早逛超市，額，逛得還是超市內衣區……

　　應帆：「……」

　　一大早到超市買內褲這種事，他還真的沒幹過。

　　許樂卻是看的眼花，總想找個花俏點的給應帆穿穿看，但貨架上的東西都還蠻正直的，花俏一點的好像也就大紅內褲了。

　　許樂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老齊……

　　應帆沒忍住，問：「你想買什麼樣的？」

　　許樂：「不是我買，是給你買。」

　　應帆：「……」

　　是因為在頭頂能看到，所以想選個好看的？

　　應帆覺得以許樂的腦回路，幹得出來這種事。

　　許樂圍著貨架轉悠了好幾圈，最後才選了兩條覺得有點花俏的，都是帶花紋的款式，顏色也有點花。

　　應帆拿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下，本來往前走的步子又往後退了。

　　許樂：「嗯？不喜歡？」

　　連穿什麼褲衩這種小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

　　許樂正這麼想著呢，就看到應帆把自己選的那兩條褲衩的盒子，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上，然後……

　　拿了兩個號碼更大的……

　　許樂：「……」

　　許樂同志的目光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往應帆下面看，還是往應帆頭頂看的好，反正他這會想的都是人比人氣死人！

　　然後應帆又從貨架上挑了兩盒內褲下來，許樂不由自主的探頭看了下，頓時語塞。

　　許樂：「……帥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這兩條褲衩一條印的小白兔的花，一條印的小綿羊的花，嘖嘖，簡直充滿了童趣！

　　應帆笑：「給你買的。」

　　許樂：「……」

　　許樂伸手就把那兩盒褲衩給搶了過來，仔細看了下尺碼，當即氣炸：「啊呸！少瞧不起人！」

　　尼瑪！為什麼一買就准了！還是小兩個號的！

　　許樂覺得自己身為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上要是輸得太多了，簡直太掉面子了！

　　許樂強撐著，去換了更大一碼的褲衩，讓尺寸上的差距不要那麼大……

　　許樂想著大一號應該也就是穿的寬鬆點，再怎麼著也不至於掉下來吧……

　　應帆剛才還以為自己給許樂拿這個，他會不高興，但沒想到的是，他一點都不介意花紋，而是介意尺寸……

　　應帆不知道怎麼的，有點想笑，果然許樂的腦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樣。

　　許樂要是知道應帆在想什麼，肯定會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他還是太年輕了，不要說小羊小兔子了，他買過的卡通褲衩也不少啊！

　　呃，只是大部分都沒好意思穿就是了……

　　不過既然男盆友喜歡，就滿足他一下下嘛！嘿嘿！

　　他倆一路往前面逛，許樂本來準備要補充一點零食儲備的，但是他們從內衣區繞出來以後，就遇到了一片不可描述的貨架……

　　許樂開始時候沒在意，心說怎麼把糖果架子擺褲衩旁邊，這區域規劃也是夠有問題的，他正這麼想著呢，忽然就撞應帆身上了。

　　許樂：「怎麼不走了？」

　　應帆：「……要不，我們買點？」

　　許樂：「哈？」

　　買點？買什麼？

　　許樂就順著應帆的目光看過去，然後看到了他剛才看的糖果架子，許樂剛要說應帆要吃就買，但仔細一看……

　　嗯？？？

　　上面的牌子是啥！為什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許樂氣弱的吐出一句：「……臥槽。」

　　他跟應帆倆人，竟然站在一大排套套前面！應帆還問他要不要買點！

　　許樂僵硬的扭脖子看應帆：「你說的買點的意思是？」

　　應帆的語氣很正直：「我看有新款，買回去試試。」

　　許樂：「……」

　　許樂就去看到底哪有新款了，然後就見那邊有單獨一列，都是新款！

　　一列是多少！十二盒！

　　問許樂怎麼一瞬間點清楚的，因為人家出的星座系列啊！

　　許樂忍不住吐槽說：「怎麼不搞生肖系列呢……」

　　應帆問：「買點？」

　　許樂：「……就買我倆星座的不好嗎？」

　　不是許樂慫，而是這星座系列還分不同口味，不同造型的呢，真要是每樣都搞一個，他覺得這也太凶殘了！

　　家裡還要姐姐送的沒用完呢！雖然也剩的不是很多了吧……

　　然後許樂就有點驚到了，扭臉看應帆，那眼神根本就是再看禽獸。

　　應帆跟他對上了視線，小表情還是很純良。

　　許樂：「……你這消耗量都趕上牲口了吧。」

　　一抽屜的竟然都要用完了！

　　許樂想怨不得之前老屁股疼呢……

　　應帆要給自己辯解一下：「你也用了。」

　　不光是他一個人用的，不能全把鍋背了。

　　許樂：「……」

　　也對哦，自從他倆發現這樣可以少洗床單以後，就開始他也用了。

　　許樂覺得他倆還是別站在這敘話的好，因為邊上好像已經有人看過來了！

　　許樂趕緊就抓了兩盒往購物車裡一塞，還用剛才選的褲衩盒子給蓋上了，才推著應帆走了。

　　應帆：「……那兩盒不是我們星座的。」

　　許樂扭臉瞪他：「你傑寶難道還會跟你抗議帶的套跟出生月份不符合嗎！」

　　應帆頓了頓，才說：「剛才那聲聲音有點大。」

　　許樂：「……」

　　你不說我也知道啊！沒看我現在都用手擋臉了嗎！

　　許樂反正是腳步匆匆的帶著應帆逃離了那不可描述的貨架，然後往前走進入了正常購物區。

　　許樂在腦子裡安排了一下，就跟應帆說：「咱們去買點方便麵，買完去生鮮區？」

　　應帆想了想：「買點單獨的麵餅就行了，再多買點調料，吃著健康點。」

　　許樂沒什麼意見，非常坦誠的說：「反正是你煮，你說了算。」

　　大廚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反正負責吃就對了。

　　應帆笑著抬手摸摸他的腦袋，許樂有點受用，腦袋忍不住在他手裡蹭蹭。

　　採購還是很順利的，生鮮區的東西買完以後就結賬了，但是吧，結賬時候，就不是很順利了。

　　許樂看著前面的收銀台，推了推應帆：「……你去，我先出去。」

　　應帆不解：「嗯？」

　　許樂指了指購物車底下，跟應帆使了個眼色。

　　下面可是放著不可描述物品的，他們倆男的買這，別人還不一看就知道了！

　　應帆很淡然很光棍的說：「怕什麼。」

　　許樂本來還想說怎麼就不怕了，但是仔細一下，咦，他倆家長都見了，身邊人也都知道了，做什麼還要怕陌生人知道？

　　許樂：「說的也對。」

　　然後他倆就一塊排隊結賬了，結賬到最後，許樂就從購物車底下掏出兩盒套套來放在收銀台上。

　　許樂：「……」

　　剛才沒仔細看，這螺旋紋是什麼鬼！波點又是什麼鬼！

　　許樂都不敢去看收銀阿姨的表情，覺得對方肯定在想這對小年輕亂搞也就算了，還挺會玩……

　　許樂後悔自己剛才怎麼就自己伸手拿了套套上去，怎麼著也應該上應帆拿的，不然也不會這麼臊得慌。

　　但是他低估了收銀阿姨的心理承受能力，她把套套掃了條形碼之後，就說：「這個在搞活動，買三盒有贈品，你倆要不回去再拿一盒？」

　　許樂給阿姨跪了的心都有了，他咬牙說：「不用了……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