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意
桑禾是被樓下的一陣開門聲吵醒的,而後伴隨著家裡張媽略帶吃驚的聲音隱約傳來,然後是皮鞋碰撞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先生您怎麼這個點回來了?不是說新年要在家陪老太太的麼……”
這話聽得桑禾一個激靈,睡意頓時去了大半。他在黑暗之中歪頭看了一眼放在床頭上的表,已經是十一點半了,這天殺的老混蛋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簡直是擾人清夢。
還沒等桑禾大腦恢復正常的轉速,臥室門已經被打開了,來人身上還攜著一股子外面帶進來的寒氣,桑禾心頭抖了一下,臉上堆上笑容剛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下一秒卻直接被男人握著腰又按回了床上去。
桑禾被顧名琛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個愣神,下一秒對方帶著胡渣的下巴便蹭了上來,男人熟悉的氣息將他徹底包圍,抱著他胡亂地吻著,桑禾忍不住想躲,男人卻一邊在他脖子上吻著一邊問他。
“打你電話怎麼不接?”
桑禾被男人撫著脊背的動作弄得一抖,這才歪頭看了一眼被自己隨手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笑了一下,回答道,“哦,關機了,開著有輻射。”
桑禾笑眯眯的一句話倒是堵得顧名琛半天沒說上話來,他就這麼沉沉地盯著懷裡的桑禾看了幾秒,然後低頭去脫他的睡褲。
“輻射?我從前竟沒看出來你這麼惜命的……”
顧名琛的手有些涼,陡然伸進桑禾的睡褲里弄得桑禾忍不住一哆嗦,卻又硬生生壓抑住那想把老混蛋的手拿出來的衝動,心裡暗罵了一句果然溫柔不過三秒,然後才垂著眼順從地把手臂勾在男人的脖頸上,身體大開地由著男人脫自己的衣服。
顧名琛一路上打不通電話的火氣終於被桑禾這麼一句話給點起來了,明明是因為篤定自己今天沒辦法回來所以才囂張得直接關了手機,這小混蛋連應付他都懶得找個更好的理由,還真是翅膀硬了。
顧名琛三兩下就把懷裡的人剝了個精光,大手在桑禾光滑溫熱的身體上游走,手直接往下一伸便探了進去。
桑禾被男人這麼突然的一下子弄軟了腰,心知這小心眼的老男人肯定是因為自己不接他電話生氣,下一秒桑禾的手臂便已經掛上了顧名琛的頸子,討好地湊上去吻男人的唇角。
“生氣了?我這不是沒想到你會回來嘛……其實這兩天你不在我可想你了……”
桑禾漸漸放鬆了身體,半眯著眼睛感受著顧名琛的手指在自己後面緩緩按壓產生的快感。
男人聞言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他下巴,“想我?哪想了?”
桑禾裝作聽不出對方話中的諷刺,下面吸著男人手指的地方微微一縮,伸出手按在男人作亂的那只手上,抬眼笑著看他啞著嗓子道,“哪都想了……這兒最想……”
顧名琛只覺得腦中轟得一下子全炸了,因為桑禾這麼一句明明過於刻意諂媚的話,卻連跟他算帳的想法都頓時拋在腦後,明知道這小混蛋是故意糊弄他混淆視聽的,但是就是偏偏著了他的道。
顧名琛撤出手指,直接提槍上陣。
桑禾還沒從那短暫的空虛裡緩過來,又硬是生生被男人頂得眼前一黑。
而然顧名琛明顯已經瘋了,接下來便是鋪天蓋地的狂吻,顧名琛眸色漸深,已經壓著他操幹起來。
桑禾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點了蠟,又小小佩服了自己一番:如今自己這戲是越演越發順手了。不過,看來今天美好的夜晚算是徹底泡湯了,也不知道這老混蛋受了什麼刺激,明明說元旦去本家過的,大半夜地卻又跑回來折騰自己。
桑禾一邊大張開雙腿勾住了男人的腰一邊安慰自己:不氣不氣,明天刷爆他的卡……畢竟這年頭,像顧名琛這樣器大活好的冤大頭也挺難找的不是麼……
隨著顧名琛最後一發射出來,桑禾被他燙得抖著身子又強迫著高潮了一回,而後體力也算是撐到了極限,昏睡過去。
顧名琛把自己還沾著液體的東西拿出來,伸手拍了拍床上人的臉,果然一點反應沒有。他簡直忍不住想要罵人:這小混蛋,心知道自己今天沒戴套,清理起來麻煩,倒是直接心一橫睡過去不管不顧了。
顧名琛看了看表,已經是淩晨三點鐘了。
顧名琛今天的確是不怎麼痛快的,本家那邊老太太今天對著他拍了桌子,顧名琛一家之主,即使心裡有火氣,卻也不得不遵從孝道忍著不對母親發作。
“你是為了你宅子裡養的那個玩意兒不是?他若是真對你好也就算了,一個見錢眼開的玩意,你倒是上了心,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湯家閨女到底是哪裡不如你意了,你就那般瞧不上人家!”
原本一頓其樂融融的家庭晚餐全在老太太的苦口婆心和眼淚婆娑裡頭結束了,其他幾個小輩沒人敢多嘴顧名琛的事兒,只得細聲細氣地安慰老太太。顧名琛心裡有火無處撒,回到房間裡來來回回踱著步,還是沒忍住撥了桑禾電話。
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冷冰冰的提示音愣是把他心頭的火一下子給激起來,太太剛才那歇斯底里的話響在他耳邊:不過是一個見錢眼開的玩意。
自己走的那天,那小東西還摟著自己的胳膊笑嘻嘻地說一定會想他的,可他人前頭一走,後頭電話就已經打不通了。
——其實這原本就是他早該意料到的事兒,這小混蛋一向如此。
前兩天家裡事兒多,顧名琛便也沒工夫跟他計較,現在卻是結結實實地給他惹火了。
顧名琛強壓著心裡的怒火連夜回了別墅這邊,也顧不得老太太那流不完的淚水,一路上只想著怎麼把人從床上拽起來狠狠地操,看他還敢不敢這麼氣自己。
實際上,顧名琛原本的想法只做到了一半。
他的確是操了桑禾許久,卻沒捨得太狠,這小東西現在對他的一切似乎都拿捏得很是精確,知道他今天晚上心裡有火,便在他的耳朵邊上叫得格外得浪,軟著身子在他身子底下由著他折騰,淚眼汪汪的,一副任君索取的模樣,可憐又可恨,可偏偏顧名琛就是吃他這一套,硬生生地壓著人弄到了後半夜,卻也終究沒捨得跟他計較。
……
因為昨天晚上折騰到太晚,所以桑禾第二天自然是起不來床的,但是顧名琛卻擁有無比強大的生物鐘。
顧名琛起床的時候隱約把桑禾吵醒了,可惜了顧名琛身材多好桑禾此刻都沒什麼心情欣賞,他直接一卷被子把所有聲音隔絕在外頭,繼續蒙頭大睡。
桑禾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張媽上樓來敲他的門問他中午想吃些什麼。
桑禾閉著眼睛腦子還不是很清楚,卻是接連報了幾個菜名。
昨天被顧名琛折騰得簡直要虛了,他可得好好補補,他向來是不虧待自己的。
“哎對了,您再把顧名琛前兩天帶回來的龍蝦全做了吧!”
“您一個人哪裡吃得上,要不等改天先生在家的時候再一起做吧……”保姆張媽顫顫巍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桑禾在床上一滾睜開了眼,繼續對著門外吆喝道,“您不用替他省錢,吃不了我喂狗……”
張媽:“……”
•
於是,桑禾一個人享受完了龍蝦大餐之後,便一個人開車出門了。
B市市區一向堵車厲害,何況是這種節假日的時候。
等到桑禾到了商場的時候,邢薇薇一杯咖啡都要見底了。
“小祖宗您可算來了。”邢薇薇抓起包朝著桑禾走過來,“真不如我去接您呢……您那車技,一路上沒出什麼事兒吧。”
桑禾聽了這話忍不住轉動了一下手裡的車鑰匙,“哪兒能啊?路上堵得開三米停五分鐘的,我就算想出事兒也得有機會不是?”
邢薇薇沒工夫聽他胡說,只能一邊認命地跟著他走,一邊抱怨道,“你老公可就給我放兩天假,昨天我被我媽扣在家裡,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還被你叫出來了。”
桑禾聽見她這話立刻忍不住“嘖”了一聲,“怎麼說話呢?誰老公啊?那叫金主,我跟他可只有錢色交易,邢薇薇我跟你講啊,冤有頭債有主,你上司壓榨你,你可不能算在我身上。”
邢薇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不是一向宅得很,今天怎麼突然要出門逛街了?”
桑禾聽了這話卻是低頭去翻自己的大衣口袋,然後找到了一張金燦燦的卡丟給旁邊的邢薇薇,一邊皺著臉揉著腰一邊淡定道,“老混蛋昨天晚上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半夜三更回去可勁兒折騰我,今天我要刷爆他的卡解解氣。”
邢薇薇原本一臉萎靡聽到這話卻立刻如同打了雞血,她抬頭看了看已經先一步往男裝專櫃走去的桑禾,忍不住捏住這枚金卡仔細瞧著搖了搖頭道,“真是……萬惡的資本家……的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