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七月初，所有的考試終於結束了，宿舍樓大部分人都回去了。葉舟和商晉依然留在了最後。

　　宿舍明天就要關門，葉舟一點收拾行李的跡象都沒有，商晉不得不開口問：“你這次什麼時候回家？”

　　“沒有買票，懶得回去，到這隨便找點兼職好了。”葉舟躺在床上翻看著旅遊景點說，“要不然出去旅遊也行，反正不想回去。”

　　商晉詫異道：“宿舍明天就要關門了，你現在還萬事隨便，什麼時候成這麼沒計畫的人了。”

　　“偶爾也想任性一下，放空大腦，隨心而行。”葉舟把手機放在一邊說，“可是這麼熱的天，實在提不起興致旅遊，你說我天天到市圖書館去看書怎麼樣，既能乘涼，又可以充實自己，不知道圖書館招不招圖書管理員，我可以免費幫他們整理書籍。”

　　“那你住哪？”

　　“住酒店唄。”

　　“就算不缺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商晉走到葉舟的床鋪前，兩個人目光平視，“去我家怎麼樣？”

　　葉舟騰一下坐起來，死命地擺手，“不去不去不去！”

　　“又不收你房租，你擔心什麼？”

　　如果兩人真的是普通朋友，葉舟也許不會客氣，可兩人關係不一般，葉舟對著商晉的家人說不心虛那是不可能的，哪裡又敢大喇喇地住到商晉家裡，以後出櫃的時候多尷尬。葉舟強硬道：“我真的不去。”

　　“不是跟家人一起的，是另外一套。我爸當初買給我以後結婚用的……”商晉意有所指道，“所以帶你過去也沒什麼問題。”

　　結婚用的……

　　帶你過去也沒什麼問題……

　　葉舟心跳快了兩拍，這感覺就像求婚一樣。

　　葉舟靜了靜心神，問道：“你家人真的不過去？”

　　“從來不過去，但是有一點……”

　　葉舟的心懸起來，“怎麼了？”

　　“太久沒人，估計要清理一下。”

　　“小事。”整理屋子對葉舟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平時都做順手了。

　　商晉的新房位於市中心位子，考慮到是年輕人住，離商場購物街特別近，交通便利，去哪都很方便。就連離他們的學校也不過半個小時的距離。

　　商晉和葉舟一大早就到了新房門口。

　　不是商晉誇張，的確很久都沒人住，一進去一層灰。好在所有傢俱都被防塵罩遮住，只需要簡單地清理地面。

　　兩人帶著口罩，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勉強把房子初步清理了一遍。

　　葉舟躺在沙發上喘著氣，“買這麼大房子幹什麼，累死了。”

　　商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葉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嗯？”

　　“沒事。”

　　“好餓。”葉舟休息夠了，站起來，拉著商晉的胳膊說，“我們下去吃飯。”

　　商晉賴在沙發上說：“不想動，叫外賣吧。”

　　“快起來，下去運動一下。”葉舟拖著商晉的兩隻胳膊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

　　商晉被葉舟連拖帶拽地走出了門，雖然是才住進這裡，但商晉都能想像到十年後的場景了。

　　如果和葉舟就這麼過一輩子，商晉覺得一點都不會膩。

　　下電梯的時候，葉舟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不回家沒事嗎？”

　　“沒事，沒我他們還自在一些。”

　　這話商晉說起來挺習慣，可葉舟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花了整整一天，房子終於被打掃乾淨。

　　床單早晨洗過之後，晚上就風乾了。葉舟鋪好床後，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在空中彌漫，他撲在床上就想這麼直接睡過去。

　　商晉從衛生間出來，看到主臥的床已經鋪好，但是葉舟並不在裡面，他又轉身到旁邊的客房裡，才看到葉舟的身影。

　　他倚靠在門邊說：“幹嘛鋪兩個床？”

　　“嗯？”累了一天，葉舟混沌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幹嘛鋪兩個床？”商晉又重複一遍，似笑非笑道，“多浪費啊。”

　　意識到商晉話裡的含義，葉舟臉有些升溫，嘴硬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商晉幾步走到床邊，拿著U盤晃了晃說：“要看看嗎？”

　　再次看到這熟悉的U盤，再加上商晉剛剛的話語，葉舟立馬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你太悶騷了！居然偷藏小電影！”

　　商晉無辜道：“哪裡是我悶騷，不過是有人欲求不滿，別人都看不下去了，死乞白賴地塞給我。”

　　葉舟惱羞成怒道：“聽誰胡說八道呢！”

　　商晉脫了鞋，側躺著看著葉舟揶揄道：“到底是不是胡說八道？”

　　+++++

　　葉舟推開他嫌棄道：“你沒換衣服就朝床上躺了？”

　　“無所謂了。”商晉一下覆在葉舟的身上說，“反正一會也要弄髒的。”

　　兩個人不是第一次親吻，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熱情又濃烈。

　　舌尖相互纏繞，連親吻都像比賽一樣。

　　半晌，商晉鬆開葉舟。

　　葉舟臉上泛著紅，氣息不穩。他伸出手把商晉臉上的汗擦掉，一向冷靜的商晉此刻眼神充滿了攻擊性，好像一頭要吞噬獵物的凶獸。

　　葉舟抱住商晉的脖子，抬起身子在商晉的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

　　這個動作像一個導火線。

　　商晉再次吻住葉舟的唇，手從葉舟的臉龐朝下遊移。

　　因為今天打掃衛生，葉舟穿了件寬鬆的棉T，商晉的手很容易從衣服的下擺探進去。

　　“先……先把衣服……唔……”葉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馬上又被商晉以吻封唇。

　　吻了許久，商晉終於發現衣服的礙事之處，根本不能最大限度的肌膚相親。

　　“抬手。”商晉直接掀起葉舟的衣服，交換了一個短暫的吻後，放開葉舟，不到一秒鐘，葉舟的棉T就被扔在床邊。

　　商晉再次吻住葉舟，不過這一次，只是淺嘗即止。漸漸地，親吻朝下，商晉的嘴唇在葉舟的脖子流連忘返，他親了親葉舟的喉結，葉舟發出一聲輕哼。商晉笑了笑，繼續朝下。

　　葉舟手插在商晉的頭髮裡，催促道：“磨磨蹭蹭幹什麼呢……”

　　商晉在葉舟的鎖骨舔了好久，忽然重重一吸。

　　“嘶……”葉舟不由得抱緊商晉的腦袋，在商晉鬆開口怒道，“你幹什麼呢？”

　　商晉抬起頭，看著鎖骨上那紅紅的記號，意味深長地說：“種草莓。”

　　葉舟一愣，忽然笑出來：“那讓我也種一種。”

　　商晉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說：“來吧。”

　　葉舟坐在一旁，商晉的衣服還完好地穿在身上，因為穿的運動褲，能很好地看出下面那根小兄弟非常精神，葉舟在商晉的分身上摸了一把。商晉沒料到葉舟的動作，被這一突襲給弄得悶哼一聲。

　　葉舟仿佛找到了樂趣，直接把商晉的褲子給扒下來。

　　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更好地凸顯出下身的形狀。

　　葉舟沒有脫掉商晉的內褲，而是用手直接伸進內褲裡面。這是葉舟第一次如此親密地接觸另外一個男人的分身。炙熱感直接燙進了他的心裡。

　　被自己的戀人這麼摸著，饒是商晉定力再強，也快忍到極限，他將葉舟反撲到身下，雙手開始把葉舟的褲子朝下拉。

　　“喂，我還沒種草莓！”

　　“做完隨你種！”商晉說完，直接連內褲一起，將葉舟的褲子拉至膝蓋，葉舟的那根也早已高高翹起，商晉一手握住葉舟的分身，開始上下擼動。

　　“嗯……”葉舟握住商晉下身的手鬆開，無意識地緊抱著商晉的背，嘴裡不停地發出輕哼。

　　然而正在葉舟瀕臨發洩的時刻，商晉卻停了手，生生讓他處於不上不下的位置，心癢難耐。

　　葉舟咬牙切齒道：“商晉……你……”

　　商晉比葉舟好不了多少，下面那根除了葉舟之前碰了那麼一下，根本沒得到任何撫慰，他從包裡拿出潤滑劑，倒了一點到手上。

　　葉舟正在商晉身上磨蹭，冷不丁身後感覺到一絲涼意。

　　他眯著眼睛，看到床上多出的物件，分出一絲心神說：“什麼時候買的？”

　　商晉用著低沉的聲音貼在他耳邊說：“去超市的時候。”

　　“悶騷……嗯……”葉舟感覺到商晉的手指正試圖插進後穴裡，立馬深呼吸一口氣，儘量放鬆自己的身體，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早在自己知曉性向的時候，就普及過這方面知識，兩個人都是第一次，葉舟可不想讓自己受傷。

　　商晉額頭上的汗滑落下來，他拍了拍葉舟的屁股讓他背對著自己躺著。不要錢似的在手上倒著潤滑劑，等一根手指可以順利抽插時，增加了一個手指。

　　葉舟再一次見識到商晉果然不是萬能的。

　　至少在開拓後穴的時候，都不知道幫他安撫下前面的小兄弟。

　　縱然商晉的動作再輕，葉舟還是感覺到疼痛，前面瀕臨爆發的小兄弟早就漸漸收斂起來，現在只能靠自給自足。

　　等手指可以順利的抽插，商晉覆在葉舟的身上，從脖子開始落下細細密密的吻，空出的手騰出來，握住葉舟的手，一起幫他。

　　葉舟扭過頭，跟他交換了一個吻說：“好了嗎？”

　　話剛落音，葉舟感覺到一個硬物抵在自己的身後。

　　葉舟心跳如雷，全身的感觀全部集中在後穴，雖然背對著商晉，但葉舟仿佛能看到商晉一寸寸地進入他的身體。

　　“嗯……”葉舟咬著下唇哼一聲，商晉立刻停了下來，等葉舟緩過來了再一點點朝裡面插。

　　商晉自認為溫柔地慢慢進入，在葉舟看來就是一刀刀的淩遲，他狠了狠心說：“你一次性進來吧……給我個痛快。”

　　商晉吻了吻葉舟的耳後，猛地進入。

　　“啊……”葉舟不由得攥緊了身下的床單，臉上紅潮褪盡，只剩下慘白。

　　葉舟難受，商晉也不比葉舟好過，他使勁地親著葉舟的脖子，嘴裡低聲地說：“葉舟……葉舟……舟……舟……”

　　葉舟緩過勁，聽到商晉在耳邊的喊聲，有一瞬間的失神。

　　在學校，大部分的人都親熱地稱呼葉舟為“舟”，而商晉這個正經八百的戀人卻葉舟葉舟的叫著，第一次聽到他用如此親昵的稱呼，葉舟心裡好像被熱浪不停地沖刷，疼痛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合為一體的心滿意足。

　　“我沒事。”葉舟想轉過身，好好碰碰商晉的臉，但他們現在的契合度顯然不能做到在身體裡還插著東西的時候隨意動作，“你慢慢地，動一動。”

　　商晉在葉舟的身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吻痕，感覺到葉舟開始放鬆，動起了身體，兩隻手放在葉舟身前，幫他撫慰著已經快軟下去的小兄弟。

　　抽插了一會，葉舟終於適應了，在商晉不小心插到前列腺的時候，哼了一聲。

　　他剛哼完，就馬上捂起嘴，剛剛那變調的聲音真的是自己發出來的嗎？太丟人了！

　　商晉則像聽到了一個信號一般，使勁朝那個方向頂弄。

　　“嗯……”葉舟咬著被角，努力壓抑著聲音。就算他喜歡商晉，也不願意在商晉面前發出那種自己都聽不下去的叫聲。

　　作為異常瞭解葉舟的商晉，僅僅一個動作就能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也不勉強他。感覺到後穴開始不停地緊縮，商晉知道葉舟想射了，他更加賣力地朝葉舟喜歡的地方操弄。

　　“嗯……不行了……”葉舟急促地喘著氣，再商晉又一次的抽插中，腦中一片空白，緊跟著射了出來。

　　商晉又抽插了一會，抱著葉舟，也射了出來。

　　葉舟平復了好一會呼吸，趴在床上說：“我覺得我已經是一條死魚了。”

　　商晉輕笑一聲，從葉舟身上下來，他的手不停地撫摸著葉舟的背，有時候又上移到葉舟的臉頰。

　　葉舟嫌棄道：“不用把插過那裡的手放在我臉上。”

　　商晉戲謔道：“插過哪裡？”

　　“你好煩！”

　　爽快過後，商晉發現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他坐起來說：“去洗澡吧。”

　　葉舟把手搭在他身上說：“扶我起來。”

　　商晉調侃道：“公主抱？”

　　“打死也不要！”

　　不過葉舟的體力也沒那麼差，休息一會之後，就能自己走過去了。

　　主臥衛生間有一個超大浴缸，葉舟進去的時候，商晉已經放滿了水。

　　“泡個澡去睡覺吧。”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商晉自己也沒經驗，唯恐傷了葉舟。

　　葉舟倒是沒心沒肺地靠在商晉懷裡，任由商晉幫他清理身體。

　　做過一次，後穴已經非常放鬆。手指再次插進去，也沒太大感覺。

　　葉舟轉過身，抱著商晉的脖子說：“後面好不容易放開了，只做一次太浪費了，再來一次唄。”

　　商晉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這一次胡鬧之後，葉舟徹底困了，商晉抱著他在花灑下隨便沖了下水，就把人抱上了床。

　　之後簡單地清理了一下浴室，抱著葉舟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晨在主臥醒來，葉舟揉了揉眼睛，皮膚接觸到乾燥柔軟的床單，意識到自己真是太有先見之明，鋪了兩張床。

　　商晉面對著他側躺著睡覺，肩膀上還有昨天自己因為情動而留下的咬痕。

　　葉舟靠近商晉，用眼睛描摹著商晉的五官。

　　還記得周文道曾經給他傳過商晉的睡顏照，當時自己氣呼呼地刪掉了，哪想得到不到一年的時間，葉舟居然會從商晉的身邊醒來。

　　正感歎著老天那讓人意想不到的安排，突兀的電話鈴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商晉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將被子蓋在臉上。葉舟坐起來，弓著身子從商晉旁邊的床頭櫃上拿起手機。

　　單薄的被子滑下，露出葉舟滿是痕跡的上身，也不知道這些痕跡什麼時候才能消下去，可恨的是鎖骨那裡，這讓他怎麼穿衣服！

　　葉舟瞪了還在深眠的商晉，看了眼手機。

　　螢幕上顯示來電人是爸爸。

　　葉舟推了推商晉說：“醒醒，你爸的電話。”

　　商晉煩躁地把被子掀開，從葉舟手機接過手機，閉著眼睛用剛睡醒還低啞地嗓音說：“喂？”

　　葉舟拍了拍商晉小聲說：“我先去洗澡了。”

　　商晉擺了擺手。

　　昨晚做完太累，兩個人只簡單的沖了下水，葉舟總感覺身上還沒乾淨，他打開淋浴，剛洗完頭髮，商晉推門而入。

　　葉舟：“？？？”

　　商晉什麼都沒說，把正要使用沐浴露的葉舟擠走，自己站在花灑下。

　　“怎麼了？？”

　　“身體沒事吧？”

　　葉舟臉一熱說：“沒事，我身體素質好著呢。”

　　“那就好。”商晉說完這句，沒再說話。

　　葉舟心裡懸著事，連擠沐浴露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結果錯擠成洗髮露。

　　看著手掌心裡的洗髮露，葉舟瞅了商晉一眼，直接把洗髮露抹到商晉的頭髮上。

　　商晉：“……”

　　半小時後，兩個人洗漱完畢。

　　商晉穿好衣服抓了抓還沒吹乾的頭髮說：“看來這裡估計住不了了。”

　　葉舟無所謂道：“住不了就住不了吧。”

　　商晉把包裡的銀行卡交給葉舟說：“這兩張卡你拿著，先去定個酒店，把電腦帶上，安頓好以後，找找租房資訊。”

　　“訂酒店的錢我又不是沒有，哪裡需要你給錢。”葉舟推辭道，“到底怎麼了？”

　　“我應該馬上要被家裡趕出來了。”明明是很嚴重的事，在商晉嘴裡就像要出去吃個飯一樣簡單，“卡你先拿著，這都是我自己的錢，和家裡沒關係。在找到房子前，估計要住一段時間的酒店了。”

　　葉舟擔憂道：“到底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商晉親了親葉舟的額頭說：“找到酒店後給我發一下地址。”

　　商晉不想說，葉舟也不再追問，商晉走後，就收拾了兩個人的東西，想到商晉的話，也不敢隨便亂花錢，找了一家平價酒店住了下來，將定位發給商晉，然後開始找租房資訊。

　　而另一邊，商晉下了車，打開家門。

　　一向不管他的商清平態度強硬地讓他回家，並且在他和梁景玟見面後不久。商晉不用想都知道為了什麼事。

　　只是他以為為了“大局”著想，梁景玟不會將自己和男生交往的事情告訴商清平，沒想到她還是告訴了。

　　家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低氣壓來形容，商清平坐在沙發中間，秦菲戰戰兢兢地在一旁，看到商晉對使了個眼色。

　　“爸，阿姨。”商晉若無其事地坐下來，“悠悠和小吉呢？”

　　商清平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讓他們在這看你這個哥哥做的丟人事嗎？”

　　商晉正色道：“我做事向來問心無愧，並不覺得有做出什麼丟人事。”

　　“還敢狡辯！”商清平站起來，氣得只喘氣，“跟男人鬼混還不叫丟人！你媽質問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她，這麼多年了，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抬不起頭，自以為優秀的兒子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還大逆不道，商晉嗤笑一聲，比起自己喜歡男人，商清平更在意的是在梁景玟面前抬不起頭，“隨您怎麼說，反正我對感情是認真的。”

　　“認真個屁！兩個男人能一輩子在一起嗎？”

　　商晉嘲諷地笑了一下說：“可一男一女也不見得能過一輩子，這事爸您應該最懂了。”

　　“你——”商清平抬起手，但看到商晉的表情，實在下不去手，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一直被自己忽視的孩子已經長這麼大了，他恨恨地放下手說，“翅膀硬了想飛了？行，你飛了就別再回來！”

　　“我無意與您爭吵。不過爸……”商晉站起來，從背包裡把商清平給他辦的銀行卡和市中心房子的鑰匙拿出來放在桌上說，“既然您這麼多年都沒管過我，這次也別管了。”

　　這句話就像一根針，將商清平剛剛如氣球一般的怒氣被紮破，他頹然地垂下手，再也說不出一句重話。

　　商晉出了家門，沒有打電話給葉舟，而是坐在附近的公園長椅上，望著天空發呆。

　　他以為這麼多年，自己早就不會怨恨不會責怪，然而有些情感埋藏得再深，終究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