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打小鬧
“喂!你這人怎麼這樣!”
那紫衣男子捂著自己被火燎紅的屁股直跳腳, 而且衣袍被燎破了一個大洞, 男子只能用手捂著自己的光腚對著安齊遠跳腳。
“我又沒對你做什麼。再說了, 這紫珠蔓藤對擁有火靈根的靈獸和修士都溫和得很,而且只要你道行夠,它就會依照你內心深處所渴望的東西結出果實。”
“方才那個在樹瘤中的人你看到了沒?你若是將他留下, 他會對你百依百順,簡直比本尊還要好使。”
“你自己手快斬掉了便罷了,怎麼還怨到我頭上?!”
安齊遠還沒等他把話說完, 就又毫不客氣地丟了一記火球過去。
這次這個土屬性的修士也傻了眼, 一邊被火球追著跑一邊丟出土系法術想要將火球蓋住。
“喂,你這人還講不講理了, 怎麼話都不說就動手了?!”
安齊遠看他那狼狽逃竄的模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還能安什麼好心?我若將那樹瘤中結出的假人留下, 估計經年累月之後,這個什麼紫珠蔓藤的果實就會將我的靈力吸食一空, 然後成為一株擁有化神巔峰修為的靈植吧?”
年輕男子見自己的計量被看穿,登時也沒有了繼續演戲的動力。
只見他停下腳步,手中揮出一記土球術, 將安齊遠的那團火球給蓋了下去。
安齊遠冷聲道:“趕緊將阿澈還來。即便你是化神中期的修為, 但要滅了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年輕男子嗤笑一聲道:“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若就這樣輕易將人還你,你燎了我衣袍的事我要找誰算去?”
安齊遠毫不客氣地回道:“你將正在洗浴的阿澈給擄了去,這不過是讓你露了腚而已。若不是覺得將你剝光了髒了我的眼,你身上的衣袍還想像現在這樣掛在身上?”
那年輕男子看安齊遠說話的語氣極近鄙夷,而且還直言覺得他礙眼, 更是怒火中燒。
“你這有眼無珠的,雖說你那相好的長得是不錯,但我跟他比起來也能平分秋色!你若好聲好氣地求我我倒是能考慮考慮讓你見他,可如今你竟這種態度!哼!”
那男子也不打算跟安齊遠多說,直接想用遁地術溜走。
安齊遠哪能不知土系修士最擅長逃跑,早就在方才丟出火球追打那男子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在三丈之內的地下圈出了一道圍堵的地龍。
見那男子用遁地術鑽到了地下,安齊遠雙手環胸也不著急追趕,只是冷笑。
果然,沒過多久,那年輕男子就灰頭土臉地從地下鑽了上來,這次不僅是露腚了,就連衣袍都被燎得破破爛爛的,臉上也都是被火烘出的黑灰。
“你,你個下作的東西!阿澈果然說得沒錯,你簡直卑鄙無恥!”
安齊遠雖然被罵,但聽這男子提到了蘇澈,而且言語中還透露出蘇澈曾向他提過自己,心下狂喜,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若不是你自己無能逃走,還能中了我的道?”
在方才的幾次交手中,安齊遠早就看出了眼前的這個紫衣男子雖然修為很高,但實戰經驗卻很少,不大會因地制宜及先發制人,還每每著了安齊遠那並不算高明的道。
除此之外,安齊遠還看出這紫衣男子雖然被他激得暴跳如雷,但卻還是遲遲沒有發出大招,看那樣子就像是在忌諱什麼似的,束手束腳的完全施展不開。
那年輕男子站在原地跟安齊遠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半晌之後氣道:“就算打不過你,我就不信你還能困住我第二次!”
說罷,那男子吟唱出一連串完全無法聽懂的咒語,若不是安齊遠親眼所見,根本就以為那聲音根本就不是人類發出的。
那年輕男子的咒術聲還沒有停止,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嗡鳴聲。
只見遠處漸漸有細小的黑點逐漸集結,並以很快的速度凝聚成像颶風一樣的黑色雲團,烏壓壓地朝安齊遠撲來。
“你果然是妖修!”
也只有在這種靈氣充沛且孕育了許多獸類的獨立結界裡,妖修才能發揮出這樣大的攻擊力,召喚出如此數量的毒蜂展開攻擊。
安齊遠立刻丟出了一記火龍曜世,巨大的靈氣火焰凝聚成龍的形狀,張開血盆大嘴將那道黑雲吞噬進去。
可黑雲的數量是如此龐大,甚至連原本就被參天古木遮蓋得有些陰暗的上空弄得如同黑晝。
即便安齊遠的火龍十分巨大,但面對鋪天蓋地的毒蜂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吞噬殆盡。
待那團由毒蜂組成的巨大黑雲被火龍吞完,方才那紫衣男子已不見了蹤影。
安齊遠看著地上掉落一地的毒蜂屍體,伸手將還在頭頂盤旋咆哮的火龍給收了回去。
那紫衣男子耗費了大量靈力,將神識分散開來,融入到植物的根系中,這才弄清了安齊遠在地下布下的地龍範圍,之後小心翼翼地用遁地術繞了好大的一個彎才繞了出來。
等他疑神疑鬼地從某棵遠離安齊遠靈力感知範圍的巨木中探出頭來,看四周都沒有什麼異常了,才心有餘悸地抹了一把被靈火燎得烏黑的臉,從樹上跳了下來。
揮手召出一隻巨大的垂耳兔子,那兔子通身雪白,但在垂耳的耳尖而鼻尖卻有淡淡的灰色,看起來十分可愛。
垂耳兔看到自家主人一幅焦黑破落的狼狽樣,十分疑惑地歪了歪腦袋,還低下頭用足有半人高的黑黝黝的大眼盯著紫衣男子看。
那紫衣男子躍上了垂耳兔的背,拍了片它的腦袋。
“灰斑,我們趕緊回去找阿澈去。”
那垂耳兔聽了就站了起來,拖著紫衣男子在叢林中飛快地奔跑起來。
待到了一處斷崖邊上,那垂耳兔毫不猶豫地往崖下躍去,長長的垂耳和兔毛都被從下而上灌過來的風吹得飛舞起來。
“喲呵!”
那紫衣男子嚷嚷著,緊緊地抓住了垂耳兔的長毛,看著崖下的雲霧從自己的身邊穿過。
待穿過繚繞在崖腰上的雲層,垂耳兔十分穩健地落在了一處平臺上。
紫衣男子從垂耳兔身上躍了下來,鑽進了一個在崖壁上鑿出的山洞裡。
“阿澈!我回來了!”
紫衣男子朝山洞裡大嚷了一聲。
沉重的石門嘎吱一聲打開,露出裡頭裝點得典雅精緻的內室。
若不是石門打開,從外頭看起來,完全不會發現這處絕壁竟會別有洞天。
在紫衣男子回來的時候,一頭銀髮的蘇澈正在石室裡沏茶。
銅爐上的小茶壺因著水開而發出咕嚕的聲響,剛泡出來的清茶正散發著怡人的茶香。
見那紫衣男子氣急敗壞地進了門來,蘇澈放下手中的小銅壺笑道:“讓你不要招惹他的吧,看看現在弄成了什麼樣子?”
那紫衣男子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著急得連清潔術都忘了使,就這樣灰頭土臉地跑回來見蘇澈了。
“切,你那相好的真是太下作了,老子差點沒栽在他手上。”
蘇澈聞言有些不悅:“阿黃,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那名叫“阿黃”的紫衣男子趕緊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嘴上比了一個表示禁語的叉,十分可憐地看著蘇澈。
蘇澈沒來由地就心軟了,又想起剛才阿黃進門時光著的腚,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都說了讓你差不多就把我放回去,你偏不聽,還故意放出圓胖讓它帶著安齊遠進來。你這不是在給自己惹瘟神麼?”
阿黃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地道:“若是光明正大地打一架,我也未必會輸。只是我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不然被我的管家知道了,准得要了我的命。”
阿黃十分懊惱地抓了抓後腦勺。
可方才他已經動用了召喚毒蜂的召喚術,肯定已經驚動了上頭的人了,如果不想暴露這個藏身之處,他最好還是自覺去自首比較好。
阿黃用清潔術整理了自己,想了想又不無得意地道:“不過我最後還是將他給甩開了,他若想找到你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想起方才安齊遠那副將他看成了地上的爛泥的表情,阿黃就氣不打一處來。
阿澈無奈搖頭道:“你打小就長在這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裡,又哪能拼得過安齊遠那種什麼人都見過的老薑?”
別說是阿黃了,就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逃不出安齊遠的手掌心?
“若是沒猜錯的話,你定是被他跟蹤了而不自知。再過不久,他就會找到這裡來了。”
“什麼?!”
阿黃偏不信邪,在蘇澈面前手舞足蹈地罵將開來,還說若是安齊遠敢來,他就要這般那般地將人趕出去。
可阿黃還沒等到安齊遠尋來,石室內側的小門響了三聲之後還沒等裡頭的人答應就被推了開來,一個梳著總角的七歲小童風急火燎地對阿黃道:“總管出關了,阿黃你趕緊回去罷!”
阿黃原本還在一邊同蘇澈說話一邊往自己的嘴裡丟能夠補靈氣的靈藥丸子吃,誰知卻忽然被冒出來的小童嚇了一跳,靈藥丸子一下就卡到了嗓子眼裡,登時咳了個昏天黑地。
“不,不行了,原本總管這次閉關還剩下三年才會出關的,如今竟然提前出來了……”
阿黃露出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急吼吼地在原地打轉。
蘇澈無奈道:“那你還不趕緊回去看看?我這邊你就別管了。若是等你回來我不在了,就肯定是被安齊遠帶走了。你也不用著急,以後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