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前對頭》第177章
第177章 第三重(三)

  若耶閣的傷藥藥效實在太好, 青竹一覺醒來, 那些平時至少要青紫上一月半月的傷口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紅痕,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四下看看見光頭和尚不在,青竹覺得此時不溜更待何時,立馬蹦下床翻箱倒櫃地找衣服。

  可惜梵奇身上穿的是不需換洗的法衣, 從來就沒有在住地準備衣服的習慣,青竹無奈只得將被單扯來裹住身體,躡手躡腳地將門推開一條縫, 見外頭也沒有人, 趕緊溜之大吉。

  梵奇提著一屜素包子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裹著被單的小爐鼎賊頭賊腦地往外溜的背影。

  梵奇也不惱, 他手上一隻齧靈鼠早就記住了小爐鼎的味道,就算他跑得再遠也能一息之間就給抓回來。

  可憐青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梵奇正好想觀察觀察合歡宗的人的行事作風,也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安靜地墜在後面遠遠地跟著。

  青竹被那萬妙門抓去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的“生存技巧”,梵奇看他十分熟稔地順走了一戶人家的衣服, 又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摸了一個富家公子的荷包, 然後在燒餅店買了一張燒餅吃。

  可惜還沒走多遠,就被發現了錢包被偷的富家公子帶著家丁給攆上了。

  雖然青竹是個煉氣期,但在萬妙門的時候經常被打罵虐待,身體虛得不行,被梵奇救出之前還受了傷, 一個頂三個還勉強,可面對著十來個魁梧有力的家丁,青竹根本就不是對手。

  為了躲閃,青竹又是躲閃又是將身邊攤子上的東西往那夥人的身上砸,這麼一鬧,集市就被弄得個雞飛狗跳。

  最後還是梵奇看不下去,使了個障眼法把青竹給揪走。

  青竹一看又再度落入了梵奇手裡,雖然面如死灰,但還是在梵奇拎著他回客棧的路上把手上的燒餅給吃光了,胃口不要太好!

  將青竹帶回客棧之後,梵奇皺著眉教訓道:“你方才犯了偷盜、破壞、妄語等多項過錯,日後定不能再犯。”

  青竹抹了一把塗在臉上的鍋底灰,用一雙能把人媚死的桃花眼狠狠地夾了梵奇一下。

  “你個道貌岸然的禿驢,就只會惺惺作態地說教!”

  梵奇自進入戒律院苦修之後,就很少再被人用這般惡毒的話語人身攻擊,今日忽然被眼前這小爐鼎罵,眉頭都難得地蹙了起來。

  誰知青竹並不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

  “禿驢,我倒要問問你,你到底真的是若耶閣的大和尚,還是披著和尚皮的妖修?”

  青竹吃了一頓飽的,就算是死也不會是餓死鬼了,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梵奇見小爐鼎竟不信自己,只用手指輕輕一劃,便有一道淡淡的金光附著在青竹方才被打傷的淤痕上,一眨眼的工夫,青竹的手臂就恢復了原樣。

  青竹呆呆地看著完好如初的手臂,方才被那道淡淡的金光附著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有一種舒服得想要呻吟出聲的熨帖感,他之前就聽人說過佛修的修復術有多神奇,至少這種由內而外的舒適感絕對是冒牌貨仿造不來的。

  青竹咋舌道:“你,你還真是佛修啊?”

  可若眼前的大和尚真是佛修的話,為何偏偏不願意放了自己呢?

  兩人終於能好好坐下交談,雖然梵奇還是將自己的身世隱瞞了下來,但出島歷練渡劫的事卻已對青竹和盤托出。

  青竹聞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嘿嘿一笑道:“大和尚,你該不會就靠著所謂的普度眾生來渡你的八大苦吧?”

  梵奇不知為何青竹的語氣中帶有難掩的輕蔑,但還是耐心道:“那是自然。”

  佛門子弟自當以慈悲為懷,以普度眾生為己任。雖然佛修可以開殺戒,但殺的都是作惡多端之徒,實際上並不違反戒律。

  “哈哈哈!”青竹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們這幫和尚,一開始就被養在若耶島上不知人間疾苦。”

  青竹站起身,自上而下地俯視還在蒲團上打坐的梵奇,語氣中帶著質問的味道。

  “除了生之苦,你們獨佔了一方仙島,被充裕的靈氣孕養,嘗不到衰老、疾病之苦。”

  “若如你所說,所有佛修都要在結嬰之後才有出島歷練的資格,那你們在這軒轅大陸上完全可以橫著走,沒有門派敢得罪懂得修復術的高階佛修,這樣一來,你基本上不會遇到所謂的死劫。”

  “至於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和五陰熾盛,更是無稽之談。你們自稱無欲無求,實則高高在上,將世人視為螻蟻。每每施展援手,凡人無不對你們感恩戴德。”

  “你們是如此地崇高,以至於根本不能理解我們的愛與恨,不能理解凡人對金錢、權力和情感的渴求,也完全不明白求之不得的時候那種惆悵寸斷的痛苦。”

  “而五陰又有色陰、受陰、想陰、行陰和識陰,單拿色陰來說,你從未有過見色心起之感,又何來渡苦之說?”

  梵奇雖是佛門子弟,但一直在戒律院清修,平日裡也無人與他辯法。雖然報讀佛家經文,對卷義十分精通,但今日從這小爐鼎嘴裡聽來一番“歪理邪說”,竟覺得頗有心意。

  梵奇面上不顯,只道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青竹見梵奇未惱,反而越發大膽。

  “釋迦牟尼佛祖,在得道前貴為天竺迦毗羅衛國的儲君,十六歲時娶其表妹耶輸陀羅公主為妃,有一子名曰羅侯羅,二十九歲時捨棄王族身份出家修行,三十五歲在菩提樹下悟道,八十雖在拘屍那迦城涅槃。”

  “釋迦牟尼佛祖之所以得道,正是他曾經站在權力的巔峰,有嬌妻孝兒,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之後又困於生老病死之苦,才試圖超脫輪回出家修行,也才有了你們佛門的鼻祖。”

  青竹一邊說一邊圍著梵奇轉:“可你看看你,沒有嘗過權力的滋味,從來不懂得金錢的威力,更沒有受過情欲的誘惑,但卻想要通過歷練來度過八大苦,無異於是緣木求魚、夏蟲語冰!”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到目前為止,應該是一無所獲吧?”

  梵奇聞言心中即刻掀起了驚濤駭浪。

  青竹這番言論,簡直就是歪理邪說,若是在若耶島上宣講,定會被抓去戒律院承受真火焚燒之苦。

  但莫名地,梵奇心裡頓生一種“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的感覺,好在他的面癱屬性無比強大,饒是心中已震驚非常,但面上仍是派莫測高深。

  青竹以為梵奇真就油鹽不進,心裡其實已經急得搔首撓腮。

  他早就聽聞佛修心地純淨不諳世事,所以才會被丟到凡界歷練渡劫。若是能用花言巧語誆騙一個,就算跑不脫,跟在被掰歪了的佛修身邊也能狐假虎威作威作福一番,所以才就著僅存不多的佛門知識胡扯了一通,目的不過是想誘那大和尚出錯犯戒,最好被抓回若耶島,他便自由了。

  但可惜的是任他說破了嘴皮子,那大和尚還是一幅淡定從容之態,最後青竹沒轍,只得坐下將梵奇給他買的素包子啃了個精光,然後呼呼睡去。

  原本還以為要經過長期抗戰才能誘使大和尚墮入欲望的漩渦,誰知只是第二日睡醒,青竹便見梵奇站在自己床邊雙手合十。

  “梵奇之悟道不如施主十之一二,梵奇願聞其詳,還望施主指點。”

  青竹立馬就呆在了當場——大和尚還真就上鉤了!

  接下來的日子,二人的行徑完全可以用荒唐二字來形容。

  在青竹的“唆使”下,隱瞞了修士身份的梵奇開始了傳奇的顛覆之旅。

  為了嘗試權力的美味,梵奇和青竹從凡界帝國的皇子幕僚做起,不斷為並非皇儲的皇子積累功勳。當無能的太子,同時也是皇子的侄兒登基之後,又不遺餘力地唆使皇子舉旗造反。

  最後,篡位成功的皇子登基成了有名的燕成祖,作為最大的造反派功臣,梵奇和青竹也得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權力。

  可後來梵奇還是功高震主,疑神疑鬼的燕成祖決定暗中剷除梵奇。

  只是奈何梵奇並非常人,在識破燕成祖的陰謀之後,索性誅殺並取而代之,用化顏術坐擁帝王之位整整一個甲子。

  徹底嘗遍了權力之味後,與興致盎然的青竹相比還是覺得了無生趣的梵奇在禪位之後“自我了斷”,離開了大燕國,但卻因此留下了軒轅大陸近千年中最為強大的封建皇權帝國,他鑄就的功績也被史書世代傳送。

  權力之後梵奇二人又決定挑戰金錢之欲。

  二人又從最底層的小商販做起,在青竹的經營和梵奇毒辣的眼光下,兩人從小小的練攤發展到擁有數家門面的布商,之後又重金接濟了一個差點死在科舉趕考途中的書生。後來依靠高中狀元的書生,一路用財力支持其混到了江南織造的官職,一躍成為壟斷全國高端紡織品的皇商。

  在江南,梵奇和青竹經營的產業不僅有千畝良田果園,更遠橫亙十裡的巨大莊園,旗下錢莊鏢局遍佈各地,商號威名如雷貫耳。

  只是即便梵奇和青竹常常接濟窮苦之人,甚至自掏腰包給官家築壩養兵,但巨大的財富還是引起了官家的覬覦,後來以一莫須有的罪名將其二人打入天牢,家財悉數充公。

  青竹早就料到了官家之狡猾,在養兵築壩之時皆留有後手。待二人被捕入獄,那埋下的伏筆全被觸發,導致傭兵造反堤壩潰崩。

  腐朽的大齊皇權頓時分崩離析,梵奇和青竹也趁叛軍攻入皇庭之時趁亂逃脫,繼續譜寫下一個人間奇跡。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