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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對頭》第150章
第150章 第一重(五)

  “以, 以, 以什麼……”

  由於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實在太近, 覺非羅的體溫和氣息縈繞在鼻端,區長鏡頓時覺得這種肌膚相親的氛圍比方才中了迷毒還要糟糕,但卻不知為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只能盯著覺非羅近在咫尺的俊美無雙的五官語無倫次起來。

  “你們沒事吧?”

  蘇澈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將區長鏡從一片混亂中震了出來。

  “沒,沒事。”

  區長鏡有些吃力地將跟覺非羅像扭麻花一樣交纏在一起的雙腿“分解”開來, 在蘇澈的幫扶下站起來走了兩步, 很慶倖地發現方才只是摔了一臉灰,什麼地方都沒有傷著, 實在是有驚無險。

  覺非羅也自行起身,皺眉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塵土弄髒的白色衣袍, 一揮手施了個清潔術,又恢復到之前那飄逸若仙的模樣。

  只是這巨石已經落下, 被困在裡頭的人已經沒了退路。

  意識到這點的區長鏡沮喪道:“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我明明聽說過有解不開禁制的人原路返回的。”

  從青陽洞出發前杜長茂就交代過,讓他千萬不可貪功冒進, 若真的超出能力之所及, 趕緊原路返回保命為上。

  杜長茂之所以能這麼勸他也不是毫無根據,至少在他能夠接觸到的關於梵奇秘境的記載中,確實有人是留著性命無功而返的。

  蘇澈歎氣道:“估計那些能夠原路退出秘境的,都是沒有第二次觸發荷鷺草生長的人。”

  第一次靈爆只是讓荷鷺草散發迷毒,但卻遠不能使它開花結果。

  那時候, 洞窟內的禁制尚未被完全觸發,所以那些打退堂鼓的人只要能扛住迷霧的侵襲,還可以選擇原路退出秘境。

  可既然安齊遠看穿了梵奇設置這重秘境的心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跟梵奇實際上是一類人。

  梵奇這種思維詭異的天才,又怎麼會捨得讓那些能猜出他心思的人離開秘境?

  梵奇是天才,是將六根清淨和重色重情這兩種矛盾體結合在一起的修士,要想在修真界找到一個跟自己相仿的同類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今好不容易發現一個能看破自己設下的禁制的“苗子”,若不將人留在秘境中好好搓玩一番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的禁制?

  所以一旦荷鷺草開花結果,秘境裡的人就已經沒有了退路。若是硬想出去,除非你的法力足夠將堵住洞口的巨石給擊穿或者挪開。

  可即便是這裡頭修為最高的覺非羅也不過是元嬰巔峰,想要跟化神巔峰的梵奇施展的落石術抗衡明顯有些勉強。

  鄭東見狀皺眉道:“如今就是想回去給外頭的人報信都不行了。”

  覺非羅接了話茬道:“也不是不行,或許解開禁制之後,這堵著通道的巨石也會一併消失。”

  覺非羅說完又饒有興致地看著一反聒噪的常態沉默不語的區長鏡道:“你怎麼選?是跟我們一起破禁制,還是選擇一輩子困在這裡?”

  區長鏡顯然還在做思想鬥爭,同他一樣對破解禁制之法心生抵觸的蘇澈也不禁抱怨道:“這破解之法也實在是下流,梵奇究竟是藏了什麼心思才下的這種禁制?”

  安齊遠摸摸下巴,看著蘇澈笑道:“這有什麼奇怪的?”

  “想必這就是梵奇對‘欲’的理解——黑暗的不見天日般的深沉和凝重,讓人看不到未來和希望,只能沉淪在一片欲海當中,失去前進的方向。”

  覺非羅和鄭東聞言,也不禁微微頷首認同。

  安齊遠繼續道:“再說了,梵奇飛升之前留下的秘境,裡頭放著的肯定都是他擁有的法寶和靈藥。”

  “照梵奇這種特立獨行的性子,既然想要他的東西,那至少得認同他的價值觀。”

  “想想就知道,誰會願意將自己用過的寶物送給一個從頭到尾都在鄙視自己的人?”

  蘇澈想到梵奇的離經叛道,不禁語帶尷尬道:“可即便有人不反對他的價值觀,那也不能強迫別人做跟他一樣的事情啊!”

  而且這兩幅巨大的壁畫都是什麼跟什麼啊!即便是只有他和安齊遠兩人進到這秘境裡,他未必願意做這種事,何況現在還有其他三人在場,更是打死不情願了。

  覺非羅自然知道蘇澈臉皮薄,便也開口勸道:“依我看梵奇也沒那麼強人所難——雖然這壁畫畫得是露骨,但那絨草組成的輪廓也並不是十分精密。”

  “估計只要模仿得八九分相像,禁制就能被打開,沒有必要來真的。”

  區長鏡聞言滿臉地指著巨大的壁畫道:“即便如此,可,可這畫上的兩人是裸裎相對,我們這寬袍大袖的,即便要像個八九分,不也得光著……”

  區長鏡算是一針見血,蘇澈臉色也變得更加尷尬。

  安齊遠搶先一步表態道:“我跟蘇明是表兄弟,以前就一起洗過澡,裸裎相對也沒什麼,我們來模範左邊這幅壁畫好了。”

  一個家族的兄弟一起泡澡什麼的是常有的是,在外人看來裸著親近些也沒什麼。

  蘇澈一看安齊遠這樣瞎積極,實在恨不得揮兩拳到他帶著賊笑的臉上。

  但是礙著有不明內情的鄭東和區長鏡在,反應過度反倒會露馬腳,只得暗暗咬牙忍了。

  見安齊遠如此“大度”地率先表態,區長鏡反倒不好再固執地堅持己見。反正現在情況已經糟糕到這種境地了,他只能選擇一種不那麼糟糕的方式來解決眼前的難題。

  沒等覺非羅說話,區長鏡就對著鄭東道:“那我就和你一起……”

  若是沒有覺非羅在場,鄭東倒是不介意跟區長鏡走走過場——反正大家都是大老爺們,之前也不是沒在青陽洞後山泡過溫泉,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可自從發現覺非羅似乎被區長鏡提起了興趣,言語和行為都極盡挑逗之能事,明顯就是想要將區長鏡拆吃入腹的。

  若是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的話,鄭東也真是白活那麼久了。

  見區長鏡果然想拿自己當擋箭牌,鄭東立馬十分識趣且乾脆地秉持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最高生存準則,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像撥浪鼓:“不不不,我這人有個毛病,跟同性貼太近會吐。你也不想我吐你一身吧?”

  見鄭東像是躲瘟疫一樣一邊擺手一邊往後撤,區長鏡差點沒氣得個倒仰,就差沒沖上去撕鄭東的衣服了。

  誰知區長鏡剛邁了沒兩步,就被一股力猛地扯了過去。

  區長鏡猝不及防,鼻子一下就撞到了一幅堅硬如鐵的胸膛上,差點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你幹什麼!”

  覺非羅箍著區長鏡的腰笑眯眯地道:“我跟鄭道友不一樣。你看,跟你貼那麼近我也沒想吐。”

  區長鏡面紅耳赤地猛踹了絕非羅幾腳:“給我放開!你不想吐我想吐行了吧!”

  見區長鏡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覺非羅更是覺得好玩——他有多久沒碰到這麼有意思的小東西了?掩埋很深的惡趣味也逐漸被區長鏡給勾了出來。

  只見覺非羅抽掉了腰帶扯開松掉的衣襟,在區長鏡面前露出一大片覆蓋著完美胸肌的胸膛:“沒關係,你可以隨便吐在我身上,我一點也不嫌棄你。”

  覺非羅力氣奇大,區長鏡即便用盡了全身力氣竟然連一隻手臂都掙脫不掉。反而是腰帶被扯開的覺非羅的衣袍在動作中嘩啦啦地往下滑。

  “你現在是要吐了?那趕緊把你自己的衣袍一併脫掉,別弄髒了不是?”

  覺非羅說罷一勾手指就把區長鏡的腰帶也扯開了,區長鏡臉色頓時變綠,但是掙了幾下之後發現他身上的衣袍竟然掉得比覺非羅還要快,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再動了。

  覺非羅見他僵在那裡,更是有恃無恐。

  扣在區長鏡的腰上的手一用力,區長鏡的半裸的胸就貼在了自己身上。

  小東西正處於盛怒之中,體溫高的出奇,貼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覺非羅感覺出奇的好,更是忍不住貼著摩挲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摩到了什麼地方,區長鏡整個人渾身一顫,膝蓋都軟了半分差點站不住,登時軟軟地虛靠在覺非羅身上。

  “你,你這個混帳……”

  區長鏡的語氣雖恨不得將覺非羅碎屍萬段,但卻瞞不住悄悄爬上顴骨的那抹奇怪的緋紅。

  覺非羅看他那失態的模樣,知道抓到了區長鏡的軟肋,身下更是暗暗使力,狠狠地摩了摩那軟軟的小凸起。

  “你,你不要亂動!”

  區長鏡狠狠地瞪了覺非羅一眼,雙手不由自主地反勾住覺非羅的腰,想要阻止覺非羅亂蹭。

  可殊不知他這樣一動,不僅不像拒絕,反而讓兩個人的身體越發貼近了一些。

  鄭東快要被眼前這無比香豔的一幕震傻了,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回避。

  眼見區長鏡身上的衣袍被蹭落得越來越多,覺非羅十分不滿地遞了個眼神過去。鄭東這才後知後覺地跑到荷鷺草發光的果實下抬頭盯著果實看,美其名曰是“觀察荷鷺草和禁制的變化”。

  覺非羅笑著將唇貼在區長鏡耳邊低語道:“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配合一些趕緊模仿一下右邊那副壁畫,早完成早了事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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