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漸漸迫近
故事的主人翁是這間洋樓屋主,他居住在這偏遠的小鄉村裡,因著家裡祖上做過財主留過洋,也是有些底蘊,便不似那些整日種田養畜的鄉下漢子那般貧苦辛勞。然而錢財總是禁不住花的,待得他迷上賭博之後,那錢更是如流水般嘩啦啦的走了,再也不曾流回來過。
屋主開始覺得是自己運氣問題,就去找村裡神婆算了一卦。那神婆姓安,卜卦算命祛邪轉命,出了名的靈驗。這安娘娘要了他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說他是命裡多子也算多福,至於錢財?卻是別再肖想。
屋主回去想了半宿,總覺得神婆神態詭異話裡有話。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娘家,不也是姓安?與那安娘娘還算是個遠房,祖上也曾謀過一段算命把式,想到這茬,他立馬起床搖醒了妻子,要他妻子回去找家裡要來得財運的偏方。
說起來這屋主的家庭生活其實也算美滿,一個妻子便是稱不上貌美如花,也是秀外慧中。大兒子剛滿四歲,也是伶俐可愛。且另有一個小兒子尚在他母親的肚子裡待產。
他妻子被他纏了半宿,眼瞅著丈夫想錢想得快瘋了,只得服了軟,答應回家替他問問有沒有類似方子。
妻子回家一趟,那偏方沒想到還真給求來了。夾在一本破爛的古籍裡,他妻子連看也沒看就塞給了屋主。
屋主研究了數月,總算弄明白了個大概。那偏方說白了不過是些養個小鬼搬來財運的手段,卻需先找個意外夭折的嬰孩以邪法練成小鬼,實乃邪性至極。
小鬼易養,更易反噬。那屋主惜財也更惜命,思前想後竟讓他琢磨出個陰損可怖的方式,便是謀取自己的親骨肉來做個小鬼,以血緣來相剋——已長得四五歲的大兒子,養出了感情有些是捨不得。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妻子腹中的小兒子那去。
他找村裡郎中買來了流產的方子,偷將其下到妻子的飲食中,日增一撮,剛巧到得第七日,妻子腹痛難忍,羊水破裂產下個五官俱全的小嬰孩,已沒了呼吸。
妻子自然痛苦不堪,屋主卻是喜的如獲至寶,捧了那死嬰藉口安葬,偷著去炮製小鬼。然而炮製小鬼又豈是那般容易,中途被妻子發現了真相,兩人大吵了一架,妻子精神越發衰竭,不久就瘋瘋癲癲,只知道抱著洋娃娃拍哄。
屋主按方子炮製了小鬼,可這小鬼卻不聽他的話,每日只知道癡纏著他的大兒子一起嬉戲。屋主得財不成,家裡平添小鬼。他想錢財想得有些走火入魔,越看那方子越覺古怪,竟不知從哪處讓他又看出個邪法。
他回到家見著自己那個瘋了的妻子,愈覺礙事,更是堅定了施行這邪法的念頭。可真要讓他下手他又不是很敢,於是他便慫恿起自己才五歲的小兒子,花言巧語平騙的他一把火燒了自己瘋了的母親。
那場大火不小心蔓延了出來,後來被聞訊趕來的村民撲滅了。
不久之後村裡人開始若有若無聽到這棟屋樓裡有女人的哭聲和小孩的笑聲,連帶著他那個大兒子也有些瘋瘋癲癲。村裡人漸覺得他們不詳,愈發疏遠了他們,屋主樂得自己的秘密不被發現,便也無所謂。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偏方起了用處,這屋主賭運似乎真的好了起來,他拿著那些贏回來的錢又去做生意。錢滾錢來,利滾利。不到一年的時間,他便成了遠近聞名的小富翁,他專門請來了外面的設計師給自己設計了一棟獨棟的花園別墅,又娶了村裡知名的俏寡婦,寡婦還帶著一對兒女。寡婦的小兒子有陰陽眼,那血剛巧能用的上克制家裡那兩厲鬼。至於寡婦的大女兒,屋主覺得這小姑娘生得很漂亮,便準備給兒子培養做童養媳。自家孩子娶進門來,怎麼算,都比娶那別家的來得划算。
錢越多,他的心眼就越小。他的算盤總打得劈裡啪啦響,不願意多花費一分一毫。卻不知陰損的錢財算得來,人心卻是算不來。
他兒子年歲漸長,性格便如塞在瓦罐裡的矮樹,越長越是扭曲。到了十六七歲的時候,書也不讀了,每日便是與村裡的流氓廝混,打架鬥毆拼不過人家,就拿著他爹那點錢天天花錢買醉,成了附近惡名昭彰的大酒鬼。
屋主有了錢,對自己兒子鬧出的那些事也無所謂,一個勁的拿錢擺平。哪想這惡越作越多,越積越大,到最後竟是偷著強暴了個女人,並將其囚禁在了地下室裡長達一年。
巧的是那個女人偏偏不是村裡的人,而是已遠嫁到其他大城市的姑娘。她丈夫疼她如命,瘋了一般到處找尋。天網恢恢,最終也尋到了線索,女人找到並被解救了,給他們留下的僅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嬰兒。
屋主就這一個兒子,自然早就聞訊將其藏的嚴實。然而連他卻沒想到,天理報應總是該來。他的兒子瘋了,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裡,他從躲藏的地方找了回來,拿起柴刀砍死自己的家人。
而剩下那個尚在繈褓的小嬰兒,他把他放到了那個女人的娘家門口。
他自以為這是他所能還給世間最好的禮物。
殊不知這於他人來說,這卻更像一個可怖的詛咒,伴隨著他們的死去,這個詛咒被永遠永遠的留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