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商低真是對不起了啊》第49章
第49章
單芃覺得自己忙了一天眼睛花了,趕到相親趴現場的時候,居然有兩個美男子等著她。
一個人是吳原,另一個她不認識,但又有點眼熟,似乎也在綠海見過。
兩人就立在會場工作人員擺放的心形玫瑰花架前,背後花影的紅光分出幾縷映在兩人側臉上,都是西裝革履的頎長身材,放眼望去,無比賞心悅目。
一堆女孩子堵在門口不捨得進。
一想到這兩個人都在等她,單芃心裡美飛了,正要揮手,卻見個子稍微高一點的男人忽然擰著眉頭扳過吳原的臉,義正言辭地問著什麼。
玫瑰香濃郁,空氣中發酵出一股甜甜的氣息。
單芃臉莫名其妙一紅,一時間竟不好意思上前了。
徐漾:“我再確認一遍,你真和那個女孩兒沒什麼??”
吳原偏頭,掙開他的手:“她是我的客戶。”
徐漾:“呵,客戶,有這麼親密的客戶?還讓你陪她相親?”
吳原:“不是學長說要好好處理客情的麼。”
“……”
徐漾這才意識到他給自己挖了一個多麼大的坑。
他使勁捏太陽穴:“你這客情的成本是不是有點兒太高了?”
吳原沒答他,目光一瞥,發現單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發呆。
吳原眼角頓時柔和起來,朝她點頭,“單小姐。”
三個字瞬間勾起了之前買房的經歷,單芃腦中浮起吳原當時冰冷鎮定的臉,心中一陣飄飄然,對他的崇拜在這一刻都回來了。
“吳原哥~~”甩掉滿腦袋的粉紅泡泡,她歡快地飛奔過去。
沒奔兩步,就見站在吳原旁邊的帥哥忽然扭過頭來,吊梢著眼角像在打量,目光極其不友好。
單芃:“……”她招誰惹誰了?
經過幾秒鐘的觀察,徐漾判斷小姑娘顏值不低。
可再不低也沒他高,自信滿滿地上前一步,他若無其事地隔開單芃伸向吳原的爪子,優雅笑道:“單小姐你好,我是徐漾,是吳原的……”
故意停頓了下,笑得有幾分意味深長,單芃呆了呆,冷不防吳原忽然說:“是我的上司。”
徐漾:“……”
吳原朝單芃點了點頭,“抱歉,他非要跟過來。”
徐漾老臉漸漸掛不住:“……”
多了位美男子保駕護航單芃高興還來不及呢,雖然不知道徐漾的敵意從哪兒來,單芃還是嘻嘻哈哈一笑,握住徐漾的手,天真無邪地眨眼:“徐先生你好呀,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家吳原哥的關照,吳原哥他可努力了,你可要多給他加薪啊!”
她原意是想在徐大總監面前多誇誇吳原,然而徐漾眉頭一擰,除了“我家”兩字,一句話沒聽進去。
我家?
什麼時候吳原變她家的了?
問過他意見了麼?
徐漾笑容扭曲,眼神更不友好了。
“?”單芃一臉懵圈。
互相介紹完,由單芃帶著,吳原和徐漾交過會場費後直接入場。
會場設在新城某高級俱樂部內,因為費用昂貴,來的男男女女年齡段不一,但都是社會中上游人物。為了迎合這些人的身份,策劃人也使出全身解數把會場裝扮得格調極高,玫瑰花從大門一直擺到宴會廳門口,一路的燈光也是心機的藍莓調,就算本身顏值平平的人往那兒一站都要比平時惹眼好幾倍。
路上聊起單芃的母親,吳原淡聲說:“何女士很擔心你。”
單芃習以為常地笑:“她如果哪天不擔心就不是我媽了。”
然後頓了頓,一歪頭:“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突然想嫁人了。”
“說來挺奇怪的……”單芃笑道:“最近這段時間我總會夢見一個男生,是我初中隔壁班的同學,個子矮矮小小的,還不到我眉毛高。”
“原來也沒怎麼說過話,畢業後也再沒聯繫過,但就是總會夢到,一個月恨不得有兩三次,連原來有男朋友時也能夢見,真是邪了門。”
吳原輕聲問:“中間沒有聯繫過麼。”
“沒有,”單芃眼裡忽然閃過一絲失落,“我和他……一點都不熟,加起來通共也沒說過二十句話。”
徐漾心神一動,垂下眼,往吳原的方向看去。
後者望著單芃,像在專注地聽,又像在對著那個方向出神。
他高中時和吳原說過幾句話來著?
有二十句麼?
“就是因為總夢見他,”單芃無奈地衝兩個人一笑,髮絲從耳邊垂下來,“我才想自己可能是覺得寂寞了,算算我也空窗了兩三年,也該考慮一下趕緊找個靠譜的對象了。”
“嗯。”
吳原嘴角淡淡一彎:“一定可以的。”
單芃心臟撲通快跳起來。
飛撲過去:“哎喲我的吳原哥總是這麼有魅力讓我怎麼安心嫁人呐!”
沒真的撲,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因為旁邊那位徐先生的臉色好像要殺人了。
小命要緊。
悠揚的小提琴聲越來越清晰,空氣裡飄著一股氣泡酒的味道。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
會場供應的都是五星級酒店級別的自助餐,中間各種精緻冷盤熱菜,旁邊一桌寶塔式的香檳酒和各類紅酒甜酒。吳原他們走進去的時候,主持人還沒就位,穿晚禮服的男男女女穿梭在會場中,忙著彼此做自我介紹,氣氛十分熱烈。
女同胞們眼睛都尖,一看剛才站在花架前的兩個美男子也進來了,都躍躍欲試地想上前搭訕。
單芃本來就長得好,徐漾更不用說,吳原在藍紫色的光照下,冷淡白皙的臉看起來亦是格外細膩,氣質又比平時冷了幾個等級。
“哎你這人怎麼看的路呀,直接就往我腳上踩!”
忽然一個女人高聲抱怨了一句,而不小心踩到她的青年紅著臉,忙不迭道歉。
單芃被聲音吸引過去,歪了歪頭。
人多,看不清青年長什麼樣子,只能看出皮膚白淨,似乎還很害羞,被罵了一句耳朵就已經通紅了。
單芃心內覺得有趣,這時一個拿紙箱子的工作人員笑著朝他們走過來:“先生小姐,今晚我們的座位通過抽籤分配,抽到哪桌就坐哪桌。”
徐漾臉一沉。
也就是說他不一定能和小學弟坐一桌。
嫌棄地掃了眼盒子,徐漾道:“不用抽了,我跟他坐一桌。”
指指吳原。
工作人員和善地一笑,十動然拒:“不可以先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徐漾默默做了個深呼吸。
一分鐘後,他抽到5號,單芃抽到2號。
最後輪到吳原。
手從箱子裡伸出來的時候,徐漾緊張兮兮都盯著他的手,喉結不停滑動。
吳原攤開手指。
徐漾:“……”
單芃哈哈大笑:“太好了吳原哥,我們是一桌哎!”
還沒笑完,頭頂落下一片陰影,徐漾對著她嘴角一勾,笑得要多迷人有多迷人:“單小姐……”
單芃攥緊自己的球:“美男計沒用,我才不跟你換!”
徐漾:“……”
二號桌全是衣著鮮亮的精英男女。
吳原往那邊走的時候,徐漾將他一把拉住:“再提醒一下,你今兒可不是來相親的。”
吳原沉默地看了一眼他身後。
五號桌的女士們一臉期待地望著這邊,狂揮手。
收回視線,吳原沒什麼情緒地道:“你也不是。”
說得很輕很快,徐漾在原地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強壓下上揚的嘴角,眾目睽睽之下,他俯身在吳原耳邊低聲說:“我當然不是,我是專門為你來的。”
聲音很沉,耳畔很熱。
吳原打了個噴嚏。
徐漾:“……”
外面嚴冬臘月,會場內熱風滾滾,吳原剛才沒來得及脫外套,一冷一熱的刺激下連打了兩個噴嚏。徐漾一開始還皺眉,後來聽得心都抽緊了,一把從桌上拿起紙巾,過去輕輕捏著他鼻子:“來,擤一下。”
完全不覺得這動作有什麼不妥。
“……”吳原隔著紙巾看他。
徐漾忽然覺得他眼裡有很多想表達的,卻又在垂下眼時藏得乾乾淨淨。
“謝謝。”吳原自己接過紙,擤完了鼻子有些發紅。
徐漾又要去摸他腦門:“不會感冒了吧?”
吳原搖頭。
那邊單芃已經在二號桌落座,才剛坐下沒過多久,對面幾位優秀男士已經開始找她搭上話,吳原走過去的時候仔細看那幾個人,都是很正常的精英白領,稍稍放了心。
位置基本已經坐滿,吳原隨便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他右邊坐著一個青年,長得很秀氣,卻一直低著頭,跟周圍高大威猛的精英男一比,宛如一隻弱不禁風的白斬雞。
單芃眼尖,吳原剛坐下就衝這邊笑著招手,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招手時,吳原忽然感覺旁邊的白淨青年肩膀微微震了震,把頭垂得更低了。
徐漾此刻實在分身乏術。
五號桌也不知是怎麼分的,年齡兩極分化得厲害,四十歲往上的占了一大半,都是離過一次婚的單身大齡貴族,看他的目光極其慈愛,紛紛表示要把自家女兒介紹給他。
徐漾胃疼。
尤其是一抬眼看見幾個笑眯眯朝著吳原敬酒的女生,胃更疼了。
坐了片刻後,吳原發現坐在右邊的白臉青年一直在偷偷打量單芃。
取餐的時候也是,猶猶豫豫地站在單芃身後,也不上前說話,就單在那看著。
欲言又止。
徐漾好不容易脫身過來,卻見吳原正認真地對著一個陌生青年打量,被老年團折磨的腦神經又繃緊了,酸溜溜道:“你覺得他長得好看?”
吳原:“……”
那邊單芃正被一個和她聊得最好的男士逗得花枝亂顫,完全沒注意到站在身後的青年。
青年呆了一陣,還是不敢上前,頹然地轉身,經過人群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聲音:“不打招呼麼。”
青年一抖,抬頭,兩個男人站在面前,氣質很冷的那個正是剛才坐他旁邊的人,此刻靜靜地看著他,輕聲道:“你認識她的吧。”
一個人看故人和陌生人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樣的,青年的情緒都在眼裡,太明顯了,根本藏不住,青年被吳原一說紅了臉,訕笑:“她肯定早就不記得我了。”
吳原目光疑惑。
“真的,”青年頭越發低了,“像我這麼不起眼……”
吳原看了他半晌,搖頭:“單小姐不是這樣的人。”
青年一愣,吳原漆黑的瞳孔內有什麼靜靜流動著,青年心內半明半昧,恍惚明白他想表達的事情,又恍惚不明白,但或許是對方的眼神有種莫名振奮人心的力量,青年和他對視了片刻,忽然就生出幾分勇氣來。
氣泡酒在瓶內晃動著,他咬住嘴唇重新走到單芃身邊,單芃還在和剛才那位男士聊天,聊得很投入,完全沒意識到他的存在,他伸出的手又猶豫了,指尖往回縮的時候,單芃忽然福至心靈似的,回了下頭。
這回躲也來不及了,青年肩膀一顫,和她正正打了個照面。
單芃一呆。
“蔣秀?”她忽然有種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錯覺,聲音都輕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青年,也就是蔣秀完全沒想到她還會記得他,窘迫地抓了下頭髮,清秀的臉一陣陣發燙:“單芃,好、好久不見。”
“什麼好久不見,根本就是太久不見了吧,初中畢業後就沒再聯繫過。”單芃聲音有些發顫,大概連她本人都未曾察覺自己的激動。
“你居然長這麼高了?原來明明那麼矮的……”
明明還需要她保護的——
吳原望住單芃忽然垂下去的眼,耳邊浮起了她來時說的話。
雖然毫無依據,但他想那個總在單芃夢裡出現的初中同學,或許就是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蔣秀。
單芃沒和吳原說錯,她和蔣秀原來的確不熟。
蔣秀從小就是個白斬雞的體格。
初中的時候完全沒發育,做操永遠站第一排,從初一起就是全班男生集體欺負的物件。往他課桌裡放垃圾,把他的課本全扔到窗外,甚至當著女生的面扒他的褲子,要不是作為語文課代表的單芃來找他們班主任送作業,她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在和自己一牆之隔的地方,有人每天都在遭受著這樣可怕的精神折磨。
女生發育得比男生早,單芃當時就已經長到一米七幾,抱著一遝練習冊砸中那個欺負蔣秀的人的腦袋的時候,男生看著巨人一樣的她,嚇得半天不敢張嘴。
別看她現在是個淑女……
單芃也不理解自己當時怎麼就那麼衝動。
她那時初二,或許只是中二病犯了,以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
但不得不說,砸完那個男生的腦袋,又把粉筆灰扣對方臉上後,她的確感覺很爽。
雖然事後老師罰她在門口站了一節半課。
就在她站得昏昏欲睡的時候,視線裡忽然多了一雙腳。
站在離她幾步之外的地方,怯怯地不吭聲。
她抬頭的時候對方甚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遭受過校園暴力的人或多或少心理上都會有缺陷,蔣秀那時已經有嚴重的抑鬱傾向,單芃不知道,很鄙夷地看著他:“你就那麼讓他們欺負,也不還手?”
蔣秀臉色煞白。
“你也太沒用了吧,”單芃撇撇嘴,“我一個女生都敢跟他們挑。”
蔣秀還是不說話,不僅不說話,他還轉身就跑。
“……”單芃從沒見過如此弱雞的男生,甚至都有點後悔剛才幫他了。
直到蔣秀跑回來,遞給她一瓶奶茶。
單芃:“……”連選的飲料都是這一類軟軟弱弱的。
不過,還挺好喝。
從那以後不知道誰傳出來,七班的單“大姐”和六班的“弱比”在談戀愛,蔣秀聽到消息那天,臉又白了,呼哧帶喘地跑到七班想跟單芃解釋,七班跟六班不一樣,班裡人全都大大咧咧猶如黑社會,蔣秀不敢貿然搭話,自己墊著腳找單芃的身影。
“我都說我跟他沒什麼了。”
印象裡單芃說話一直都粗聲粗氣的,像現在這樣尖尖的甚至像在撒嬌的聲音,蔣秀還是第一次聽到。
抬頭,單芃和一個高個男生面對面站著,高個男生長得很帥,是他們年級的校草,蔣秀目光掃過單芃緋紅的臉和攥緊的手,眼睛一黯。
“單大姐,剛才你的小男友來找過你哎!”有男生嘻嘻笑。
聞言,單芃猛地回頭,門口不斷有學生跑過,卻沒有蔣秀的身影。
她心裡忽然像被貓抓了一下似的,有點毛躁。
一個月後,單芃和校草正式開始交往,中間幾次在樓道裡和蔣秀擦肩而過,兩人都沒有跟對方說話。初中生的感情脆弱得說變就變,很快就傳出校草又和某個班女生曖昧的消息,單芃一氣之下把他踹了,踹時有多豪放,躲在教室裡哭得就有多傷心,等把頭抬起來的時候,見桌上多了瓶奶茶。
不見人影。
現在回憶起來,單芃發現自己對蔣秀的印象,真的不是奶茶就是奶茶。
這種柔柔軟軟的飲料。
見記憶裡的小矮個突然拔得這麼高,她有些恍惚,感慨萬千地看蔣秀:“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說完才發現自己問了個傻問題,能出席這種高級場合的,怎麼會過得不好?
蔣秀認認真真地看著她:“我很好,你好嗎?”
又是個傻問題。
單芃直接笑了。
她一笑,蔣秀也笑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沒必要猜來猜去了。
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
之後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但起碼是一個好的開始。
相親趴臨近結束的時候,單芃跑到吳原面前,輕笑:“吳原哥,我好像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喜歡帶陽光的房子了。”
吳原看著她,單芃抿嘴:“我在門口罰站那天,陽光就特別好。”
“我明明最討厭喝奶茶的,那天居然也把一整瓶都喝光了。”
明明最討厭的一類人,居然也……
……
“小學弟。”
吳原回頭,徐漾從會場裡走過來,把他往身邊拉:“別站在風口。”
吳原一怔,徐漾無奈:“忘了你剛才在裡頭打噴嚏了?這會兒要再著涼了可有你受的。”
吳原:“我不冷。”
徐漾:“跟我倔是吧?”
吳原:“真的不冷。”
單芃的話讓他的思緒不可抑制地退回到從前。
吳原想他第一次遇見徐漾那天,陽光也是很好的。
當時他坐在樹下,兩個新結合的單親家庭相對無言,尷尬無比。
新的父親,新的兄長,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像陸申秋那樣對誰都愛答不理,可是母親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帶他融入新家庭,他沒有辦法。
看見徐漾抱著狗和老人聊天的時候,吳原心裡其實是羡慕和嚮往的。
如果他也能像這個學長一樣,和任何人都能聊得來,或許家裡的氣氛也不會一直都那麼壓抑。
後來吳原每次在學校球場看到徐漾的時候,都會自動停下腳步。
看對方跳高投籃,大笑著和同伴擊掌,賽後被無數人簇擁著,連汗水在陽光下都變得耀眼,全都是他不具備的,全都是他嚮往的。
吳原養成了每天下課後跑去球場看球的習慣。
有時甚至會想,如果這個學長不來打球了怎麼辦。
他又要從哪裡獲得力量,支撐他繼續平靜地住在那個家裡呢。
於是他開始送水。
每次送完,都說一聲“謝謝”。
不是拿到水的人說,而是送水的人在說。
只是他每次都說得很輕,學長大概一次都沒有聽見過。
一個籃球隊的礦泉水很重,他居然就這樣連續扛了一個月。
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學長他一直在看,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來。
所以請一定不要走。
……
剛和女兒通完電話的何媛笑得合不攏嘴。
女兒在相親趴上相中了個做金融的精英,聽說還是初中同學,知根知底。
何媛覺得吳原簡直就是她家芃芃的福星。
房子,物件,好像只要有吳原在,一切都會變得特別順利,何媛一邊跟丈夫報喜一邊發朋友圈,發的還是單芃剛剛給她傳的吳原的偷拍照,照片上吳原眼神清澈,氣質乾淨,如果可以的話何媛真想讓吳原做她的女婿,只可惜她家芃芃沒這樣的福氣,以後也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姑娘。
何媛不光發圖片,還在朋友圈底下配了一行字:“從沒見過這麼靠譜的賣房小哥,每次碰到這孩子必有好運氣,真的好慶倖當初帶著我家芃芃去綠海……”云云說了二百來字,配一堆表情符號。
有錢人的交際圈自然都是有錢人,還不到一分鐘,何媛那條朋友圈底下就已經多出幾十個贊,大部分都來自她那些貴婦姐妹。
“哎喲這是誰家的孩子好可愛喲!”
“最近正好想給我家兒子買別墅呢,小哥微信多少?!”
“孩子有對象了嗎?沒物件我這兒有一個……”
“我朋友剛被一個銷售坑了!這小哥怎麼聯繫,我讓我朋友直接加他!”
“什麼都別說了大妹子趕緊給我發名片,想去海城買房投資呢!”
吳原接到何媛電話的時候,還以為她是想要問單芃的事。
沒想到對方上來就說:“小原呐,阿姨沒經過你同意,把你的微信發給阿姨的姐妹們了,都是想買房的朋友,哦對還有兩個想給你介紹物件的——”
吳原反應不過來,怔怔道:“何女士,您在說什麼……”
何媛笑道:“你打開微信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掛斷電話,吳原還有些懵,下意識地打開微信。
瞳孔一縮。
三十多條好友申請。
申請理由,幾乎都是——“買房”。
徐漾走了兩步,發現吳原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不走了?”他笑了一下,想上來拉他,腳還沒挪動,吳原忽然對著他喚了一聲:“學長。”
眉角一彎,他眼裡浮起一絲很淡的笑。
手機翻過來。
“會客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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