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五曰怨憎恨2
東方一聽,決定不搭理他了,感覺日暮肯定是在沒事兒消遣自己,這一聽就是在開玩笑啊。
日暮瞧他又不理自己了,趕忙說:“我說的是實話啊,你要聽我繼續說完啊,喂喂,別睡啊。”
日暮又不敢太大聲了,也不敢戳東方,畢竟子車無奇和東方同在一具身體裡,若是把子車無奇給戳醒了,日暮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日暮叫了東方兩聲,沒辦法了,只好躺平了說:“現在的孩子,怎麼這麼不可愛。”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日暮也準備睡覺了,但是就在他要睡著之前,身邊的人又轉過身來了,一雙明亮的眼睛睜開看著他。
日暮感覺到鷹一樣的目光,也睜開了眼睛側頭一瞧,頓時覺得不好。
日暮說:“……無奇,這大半夜的,你撒囈掙嗎?”
子車無奇冷笑了一聲,說:“撒囈掙的人是你罷?”
日暮一聽,剛才子車無奇肯定又是悶騷的在裝睡,所以把自己與東方說的話都聽了去。此時東方睡著了,所以子車無奇又來跟自己秋後算帳了!
日暮立刻嗖了嗖嗓子,說:“無奇,我這是為了你好,你懂嗎?我看你暗戀的太辛苦了,想要幫你表白啊。你瞧瞧你,要修為有修為,要風度有風度,要模樣也有模樣,要身材也有身材,你只要跟你那好師侄說明白了,絕對瞬間就收了小師侄的芳心啊。”
子車無奇淡淡的說:“不需要你多事。”
日暮一瞧子車無奇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一些,趕忙又說:“我說你怎麼這麼死腦筋,你不就是怕跟你的小師侄說破之後,你的小師侄會被嚇跑了嗎?”
子車無奇不語。
日暮說:“你想想看,他現在跑不了啊,簡直就是任你施為,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只能乖乖的呆在你的肉身裡啊。”
子車無奇眸子動了動,然後又閉上了,說:“閉嘴,不要把他吵醒。”
“是是是。”日暮說:“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別等著他再離你而去,你才知道後悔啊。”
子車無奇很想再給日暮加一個面具,當然是特殊的面具,比如馬嚼子一類的,讓他不能開口說話才好。
東方睡得很沉,並沒有聽到那兩個人說些什麼。
子車無奇的確是怕東方再跑了,雖然東方或許的確也喜歡子車無奇,但是他根本不自知,小時候還念在嘴上,但是長大了反而沒往那邊想過了。
子車無奇覺得現在其實挺好的,東方就在他的身體裡,和他一刻也不分開,東方經歷什麼,自己就能經歷什麼,這讓他異常的滿足。
他怕貿然的戳破那層窗戶紙,東方會轉不過勁兒來,逃跑了怎麼辦?
權衡利弊之下,子車無奇就選擇不戳破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很滿足了,這比以前看著他越走越遠要滿足的多了,但是日暮一席話讓東方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多麼貪婪的人,其實他根本不曾滿足,一點也不曾,只是他心有餘悸而已。
第二日早上,東方醒了,揉了揉眼睛,感覺困得不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這麼疲憊。
其實是子車無奇想了一整夜,都沒有閉眼休息,所以東方才會覺得身體疲憊。
日暮早就起了,就坐在床邊上的那個椅子上,瞧見東方醒了就說:“醒了?”
東方困得要命,不過因為要趕路,所以趕緊翻身起來了,說:“已經天亮了啊。”
日暮說:“天才剛亮,還不晚。”
東方起身去洗漱,洗臉的時候困得一直閉著眼睛,因為太困,所以洗的不算太認真,很快就洗完了。
等他洗完了,把臉都擦乾淨了,才忽然一怔,拍了拍自己胸口,說:“怎麼回事兒?你還沒睡醒嗎?”
東方自然是在對子車無奇說話,子車無奇壓根沒睡,怎麼可能還沒睡醒。
子車無奇說:“醒著,怎麼了?”
“怎麼了?什麼怎麼了?”東方說:“你是不是病了啊?”
子車無奇說:“我很好。”
東方說:“你今天怎麼沒對著水盆把臉洗禿嚕皮啊?我看你肯定是病了。”
東方草草的洗完臉,這才想起來,子車無奇那麼愛乾淨,怎麼今天洗臉的時候都沒有洗好多次?簡直太奇怪了。
東方說:“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要不我還是回書裡去待一會兒罷。”
“不必。”子車無奇說:“我沒事兒。”
日暮在旁邊就笑了,說:“無奇是在思春,你不用擔心。”
東方很不吝惜的白了日暮一眼,說:“我沒有開玩笑。”
日暮心中想著,我沒有開玩笑啊,子車無奇已經思春一個晚上了!
不過他一瞧就知道東方不信,乾脆換了一副嚴肅的口吻,說:“唉,既然這樣,我也不能幫無奇隱瞞下去了。”
東方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子,什麼事情需要隱瞞?
子車無奇說:“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擰斷你的舌頭。”
日暮仍然一副嚴肅的口氣,說:“東方你看,無奇不讓我說,我這也是很為難啊……”
“你說!”東方以為是什麼事情子車無奇不想讓自己知道。
日暮立刻就說:“為了無奇好,那我也只能冒著被擰斷舌頭的危險說了。東方我告訴你,無奇的身體已經快要不行了。”
東方一聽,心想著難怪自己這麼疲憊,或許的確是這個原因。
他連忙就說:“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現在就回書裡頭去。”
子車無奇還沒來得及出言阻止,東方也沒來得及抽身,就聽日暮說:“沒有用的,你離開他也照樣這樣,現在為時已晚啊。”
東方心裡更是一抽,說不出的難受。
就聽日暮這個大忽悠繼續說道:“要想保住子車無奇的小命,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東方說:“什麼?”
“當然是儘快修補子車無奇的身體啊。”日暮說:“依我看,最好的辦法,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雙修了!”
聽到這裡,子車無奇忽然不反對了。
日暮就知道子車無奇是個悶騷,自己可是幫了他大忙的。
東方一聽“雙修”兩個字,頓時面色有點不自然,他一下子就腦補了很多……奇怪的畫面,臉色真是越來越不自然了。
日暮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說:“唉,我知道你和子車無奇之前有些過節和恩怨,不願意救他也是正常的,他肯定不會怪你,但是……唉……”
東方說:“不,他救過我的命,是我欠他太多了。”
子車無奇這會兒終於說話了,說:“我做的那些事情,不需要你有負擔,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東方心裡“騰騰”猛跳了兩下,眼神有些晃動,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自己腦袋一片空白,心跳加速,呼吸也加快了一些。
東方深吸了一口氣,說:“雙修就雙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就是我不太懂。”
日暮一聽,就知道現在子車無奇肯定在心裡偷著笑呢,自己也是為他們操碎了心,用心良苦還被嫌棄。
不過日暮有點驚訝,三十六天門門主竟然不懂得雙修的法門?
日暮說:“你不會雙修啊,那看來還真要我教你?”
東方雖然懂得多,稀奇古怪的法門也都會一些,但是這雙修……他以前都不信任任何人,怎麼可能和某個人雙修?況且雙修的時候,難免要坦誠赤裸相對什麼的,東方想想就頭皮發麻。
子車無奇歎了口氣,說:“你不必這麼強迫自己。”
東方惱了,有點惱羞成怒,他現在可是極力抑制著臉紅的衝動,子車無奇還跟自己這裡婆婆媽媽的。
東方說:“我又不是小娃娃,要做什麼事情當然都是考慮好的,不會自己勉強自己。”
日暮很不恥子車無奇的行為,這簡直就是以退為進,腹黑的不能瞧。
日暮唯恐天下不亂的拍著手說:“說得好說得好。”
他拍著手就被子車無奇給涼颼颼的瞧了一眼。
東方又說:“那你教我雙修的法門罷。”
日暮聽了頭皮發麻,又被子車無奇給剮了一眼,心說還真讓我教?這不是害人嗎?
日暮也只是說笑而已。
子車無奇淡淡的說:“我教你就好了。”
東方狐疑的說:“你以前和人雙修過?有經驗嗎?”
子車無奇自然沒有經驗,不過他的確很熟悉雙修的法門,因為他之前的確有想要雙修的物件,而現在,馬上就要如願以償了。
東方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日暮的話,什麼子車無奇暗戀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之類的。雖然感覺的確是瞎扯的,但是或許子車無奇以前還真是有個喜歡的人,而且還跟他雙修過?
他這麼一想,還覺得自己有理有據,子車無奇以前可是跟一個人結契過的,而且還是特別不平等的結契。子車無奇若不是喜歡那個喜歡的要死,怎麼可能結這種契約?
東方這麼一想,就覺得自己猜的不錯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些不舒坦。
子車無奇現在真不知道是該高興好,還是該無奈好,東方想什麼他自然知道,突然又好笑又好氣。
子車無奇從始至終就喜歡過一個人,自然就是他的小師侄東方了。可惜東方不但不知道,還喜歡自己吃自己的醋。
子車無奇曾經結過的契就是跟東方結的,東方是一點也不知情。子車無奇也並不想要告訴他,怕他將結契終止掉。
子車無奇說:“我以前在一天閣中看過一些關於雙修的秘笈,所以知道一些。”
東方將信將疑,不過這事情還是這麼定下來了。
日暮自然不能指導東方雙修,他現在已經九天死一次了,可不想被子車無奇追殺,那說不定半日就死一次,想想也是淒慘的。
夷玉和唐風居也已經醒了,雖然比他們起的晚了一些,但是並沒有拖後腿。
東方他們商量了一番,從屋裡出來,正好看到夷玉神清氣爽的從房間裡蹦躂了出來。
東方頓時盯著夷玉打量了好幾眼,夷玉現在不是正在和唐風居雙修嗎?東方這才想起來,的確是這樣的。
夷玉感覺背後有人盯著自己,回頭打招呼說:“我們是不是儘快上路啊,但是我肚子好餓呀,先吃了東西好不好?”
東方把夷玉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邊,也覺得夷玉最近好像越來越有精神了?看起來雙修的效果的確是不錯的。
雙修自然能快速提高修為,東方覺得這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自己的修為也能很快提高,說不定就可以擺脫肉體的束縛,直接出陰神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和子車無奇用了一具身體,這要怎麼雙修?
難道要自己擼?
東方一想,頓時尷尬的都要死了,覺得這也太齷齪了。
不過東方還想到了更齷齪的事情。
東方忍不住腦補了一下子車無奇那好看到了極致的臉,那叫一個精緻,誰還能比握奇公子長得更俊?恐怕天底下都再找不出一個了。
東方仔細一想,覺得自己最喜歡子車無奇的高鼻樑,又白又挺又直的,比自己的好看那麼一點點。
但是再一想,又覺得子車無奇的眼睛更好看,看人的時候顯得特別的溫柔,估計旁的姑娘被他看一眼都能融化了。
再轉念一想,子車無奇的嘴唇也是很漂亮的,不薄不厚,唇形也是無可挑剔,看起來顏色有些淺淡,可能是因為最近身體不太好的緣故。就是不知道摸起來是不是軟乎乎的……
還有子車無奇的身材,寬肩窄臀大長腿,簡直就是頂配,雖然穿著衣服看起來斯文文的,但是脫了衣服絕對嚇著人,也是有一身流暢的肌肉。
東方想著想著,都要熱血沸騰起來了,反正握奇公子這皮囊是無可挑剔的,和他雙修絕對是不虧本的。
而且……
東方又是一陣熱血沸騰,若是能將不可一世的握奇公子壓在身下,這樣一來,想想也覺得足夠酸爽了。
東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還真有點期待起來了。
他這邊胡思亂想,早就忘了子車無奇能知道他在想什麼事情,他那些小九九早就被子車無奇一個字不落的聽到了。
旁邊的夷玉、唐風居還有日暮就看到握奇公子那張臉上快速的變換著表情,真是多姿多彩,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子車無奇只是挑了挑眉,沒想到小師侄抱負還挺遠大的。
東方腦補了一番,抬手摸了摸鼻子,好在沒有流鼻血,不然就太丟人了。
東方說:“你們都愣著幹什麼呢,還不趕緊下樓啊,吃了飯我們就上路了。”
大傢夥愣著其實都是在觀察善變的握奇公子呢,瞧他臉上的表情到底還能變多少次。
他們本來打算吃了飯就走的,不過一下樓來,就發現已經有好些個人了,桌子幾乎都坐滿了,而且那些人見到他們就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說:“龍甲神章就在握奇公子身上。”
另外一個人說:“我們去管握奇公子借來瞧瞧。”
又有人說:“就憑你?你知道上次一天閣少主被教訓的有多慘嗎?”
“那怎麼辦?叫握奇公子將龍甲神章都獨吞了不成?”
那些人果然都是聽到傳聞,所以急匆匆趕來想要搶書的。也怪子車無奇的長相太好辨認,沒見過他的人都能認出他來,一眼就能知道他是握奇公子,就是身上帶著龍甲神章的。
東方有些個頭疼了,心想著這樣再往前走,很快就要到下應馮家了。他們本來想要偷偷摸摸的過去探一探虛實,但是子車無奇卻是個活靶子,一路上很多人都知道子車無奇來了這裡,哪裡還有偷偷摸摸的感覺?這比光明正大還光明正大,分明就是大搖大擺的。
這飯他們也不吃了,趕緊離開了客棧,準備到沒人的地方先去合計一下。
不過他們走出客棧的時候,還有人想要偷偷尾隨來著。恐怕是覺得明面上打不過握奇公子,所以想要來個暗算什麼的。
他們想要追上握奇公子,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修為,雖然現在子車無奇受傷了,但是將他們甩開不在話下。
幾個人甩開後面那些小嘍囉的時候,已經到了一片荒郊野外,正好左右無人。
東方就說:“這樣不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們到了這裡,看來咱們要喬裝一下。”
日暮說:“學我不就好了,穿成我這樣,誰也認不住出來了。”
東方覺得日暮腦袋裡也都是稻草,一個日暮就夠吸引別人眼睛的了,穿成他那樣別人都要多看幾眼。
因為日暮經常脫皮,所以必須裹得嚴實一些,不然容易嚇到了路人,所以不管他是不是要蟬蛻了,都喜歡把自己裹得很嚴實。
夷玉立刻笑著說:“這個好辦啊,不如穿女裝罷!嘻嘻,扮成女人就不會被發現了。”
握奇公子這麼漂亮的臉……東方差點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感覺穿女裝一定不會太難看,說不定還別有……風情?
不過這辦法也是餿主意,握奇公子那麼高的個子,比街上的漢子還要高半個多頭,讓他穿女裝扮姑娘,這麼高壯的姑娘,路人肯定也要多瞧幾眼的。
最後還是子車無奇最為靠譜,說:“我捏一個分身出來,讓他往西一直走,這樣就可以分散別人的注意力了。我們趕路的時候注意一些就好。”
夷玉好生失望,說:“啊?不能穿女裝了嗎?我還想要試試呢。”
東方:“……”
東方覺得真是見了鬼了,夷玉他想穿女裝,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子車無奇一揮手,就弄出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來,連頭髮梢都一模一樣,根本瞧不出破綻。不過這是虛像,若是有人接觸,肯定就能瞧出破綻了。
子車無奇指了指西面的方向,那虛像分身立刻就往西走去了,並沒有禦劍,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分身往西面去,會經過剛才他們路過的小客棧,這樣就能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到時候他們再小心一些,就不會被人發現蹤跡。
夷玉盯著子車無奇的虛像看了半天,說:“這個棒,這個好啊。話說握奇公子,這是怎麼弄出來了,也教教我罷,我也想學。”
東方奇怪了,說:“你學這個做什麼?”
夷玉眼珠子來回轉,嘻嘻笑著說:“自然是有很大用處的。”
他說著還看了一眼唐風居,唐風居並沒有注意,不過東方覺得這一眼實在是不懷好意。
這樣一來大家很快又上路了,趕到下應馮家的時候是傍晚時分,太陽還沒落山。
他們先找了個落腳的地方,不過沒有住在客棧,只是在郊外的一處破廟裡休息一下。
下應馮家也算是修仙世家,莊子裡的守衛還是很嚴格的,他們想要大白天的進去太危險,容易被發現,所以需要再等一等,等到太陽落山之後,夜深人靜了再說。
如此,眾人就在破廟裡歇腳,補足了精神,晚上才好探一探馮家的虛實。
日暮出去買些東西來給大家吃,唐風居則是隨便打掃了一下破廟,到處都是灰土也沒辦法坐下來。
東方一瞧,就出去撿些柴火,這裡還是挺冷的,生上火暖暖身體也是好的。
這郊外沒什麼人,感覺冷清的厲害,枯樹枝倒是遍地都是,東方隨手撿了一些,很快就回到了破廟裡。
不過他還沒走破廟,就聽到裡面夷玉的笑聲,嘻嘻嘻的,聽的人後脖頸子發麻。
而且這笑聲特別的奇怪,好像還有重聲,聽著奇怪的厲害,就好像是……一堆的夷玉在笑一樣。
東方突然覺得眼皮一跳,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就走進去瞧了一眼。
果不其然,真的有一堆夷玉!
夷玉之前管子車無奇問如果做分身來著,但是東方很不解夷玉想要幹什麼。那分身術太簡陋了,其實沒什麼大作用,畢竟一碰就能知道是虛像。
不過夷玉學會了還是歡欣鼓舞的,結果……盡然是用來調戲唐風居的。
就瞧破廟裡面,只有唐風居和夷玉兩個人。不,是只有唐風居和夷玉八個人……
夷玉趁著別人都不在,就捏出了六個自己的分身來,再加上原本的他,一下子就成了七個夷玉。
七個夷玉全都圍在唐風居身邊,全都嘻嘻嬌笑著,雖然夷玉的確漂亮,聲音也好聽,但是東方頓時覺得,這是掉進蛤蟆坑裡了嗎?
唐風居也是頗為無奈,說:“夷玉?到底哪個是你?別鬧了,快坐下來歇歇,你不累嗎?”
一堆夷玉又嘻嘻笑起來,左邊一個說:“你猜呀,你猜猜看哪個是我?”
右邊一個說:“嘻嘻,這麼多我不好嗎?可以一起服侍你呀?”
左邊一個又說:“嘻嘻,唐風居,他們都不在,快親親我。”
右邊一個也說:“也要親親我。”
唐風居頓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東方忽然覺得,握奇公子那點腹黑和變態都不算什麼!夷玉才是頂級的魔頭,太可怕了。他突然非常的同情唐風居。
不過東方不知道,他同情唐風居的時候,子車無奇卻是一臉恍然大悟。
子車無奇淡淡的說:“原來虛像還能這麼用。”
東方一陣惡寒,說:“你可不要跟夷玉學壞,夷玉腦子裡都是稻草!”
那邊唐風居腦袋都大了,用眼睛看是看不出來哪個是虛像的,所以只能一個一個的摸,但是總覺得這樣更奇怪了。
突然,一個夷玉從後面就摟住了唐風居的脖子,嘻嘻笑著了一聲,探頭過去吻唐風居的嘴唇。
唐風居立刻就知道這是真的夷玉,趕忙將他抱住,生怕夷玉又跑了,那可就更分不清楚了。
唐風居將人抱到了腿上,夷玉就順勢坐在他懷裡,兩個人的吻就加深了。
東方還抱著一堆柴火,生怕他們親的太投入再做點什麼別的,立刻重重咳嗽了一聲,然後走了進去,將一堆的柴火扔在地上,發出“啪嚓”一聲。
唐風居和夷玉被打斷了,唐風居面皮薄,有人回來了自然不會再和夷玉親吻。夷玉就很不爽了,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那一堆的夷玉虛像還都在旁邊,夷玉一開口,虛像也就都七嘴八舌的開口。
“打擾人家好事,太討厭了!”
“壞別人好事是要被驢踢的。”
“別管他,繼續親親呀。”
“就是的,嘻嘻,親的好舒服呢。”
又掉進蛤蟆坑裡了……
唐風居一聽,臉色都通紅了,連忙說:“好了夷玉,把他們都弄回去罷。”
夷玉不情不願的,不過還是聽話的將虛像全都收起來了。
大家將破廟清理了一下,東方還特意給子車無奇要坐的地方墊了些乾淨的布,免得子車無奇不肯坐,自己也要站著受累。
很快的,日暮也回來了,買了一些東西,回來之後就分給了大家。
日暮將面具拆下來了,兜帽也摘下來,經過兩天多的時間,他的皮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反正又恢復了一張英俊帥氣的臉。
他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剛才我去城裡買東西,聽說下應馮家好像出事情了。”
東方奇怪的說:“出什麼事情了?”
日暮說:“我只是聽幾個人在議論,也沒聽的太明白,我再向他們打聽,他們卻又不肯說,似乎怕馮家知道有人在外面議論他們。”
那幾個人議論著關於馮家死人的事情,據說馮家好像被什麼給詛咒了,之後就接二連三的出現了奇怪的現象。
據說馮家一直都沒解決這個問題,時間還挺長的了。對於一個很有名望的修仙世家來說,這簡直就是恥辱。
下應馮家不但是鼎鼎大名的修仙世家,而且還是一方的巨賈,非常的有錢,在這個地方馮家可以說是咳嗽一聲都能天搖地動的。
所以那些人也不敢明面上議論馮家,怕馮家聽說了之後會找他們麻煩,那日暮聽了一耳朵,沒聽太明白,想要再打聽,就沒人敢跟他說了,全都說不知道然後急匆匆的離開。
日暮說:“所以到底如何,我也不太清楚。哦,對了。”
日暮說著,又想起來了,說:“對了,我剛才在集市看到了忘江苑的人。”
“忘江苑的人?”東方問。
“對。”日暮說:“就是那江瑤水江小姐。她應該也是剛到的,風塵僕僕的樣子。”
江瑤水雖然是忘江苑的人,不過他嫁給了下應馮家的少主,出現在這裡倒是也不奇怪。
不過之前江瑤水還在老遠之外,現在就已經回來了,算起來也夠快的。東方他們可是緊趕慢趕的來到下應馮家,看來江瑤水也是緊趕慢趕的跑回來的。
江瑤水帶著幾個忘江苑弟子,急匆匆的路過,他們並沒有發現日暮。若是發現了日暮,恐怕就要有熱鬧了。日暮可是親手殺了忘江苑老家主江老的人。
他們走的匆忙,應該是準備回下應馮家的,方向是往馮家去的。
東方乾脆說道:“那等一會兒,我出去打聽打聽好了。”
夷玉說:“我也想去。”
東方瞧了他一眼,說:“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好了。”
夷玉說:“我是想幫忙啊,而且你的臉很容易被認出來。”
東方說:“我會記得易容的。”
夷玉非常不情願,唐風居哄了他半天,終於答應老實在破廟裡呆著了。
東方隨便吃了些東西,然後就離開了破廟,往城裡去了。
他們在城外面的一個破廟裡,郊外蕭條的很,但是城裡面可是熱鬧的。東方在進城之前,就給自己設了障眼法,將子車無奇那絕世無雙的臉,變成了一張大眾臉,丟在人堆裡絕對不容易發現。
東方和子車無奇進城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下來了,集市的人也都散去了,大家開始往家裡頭趕去,四處嫋嫋的炊煙,小城裡瞧起來甚是溫馨。
城裡北面最大的莊子就是下應馮家,看這小城的規模,恐怕下應馮家站了整個小城的一半,怪不得旁人都那麼怕馮家的人,的確是財大氣粗的,比土財主還要土財主。
東方進了城就往北面走去,遠遠的就能看到馮家的山莊。馮家是順著山勢建造的,有一半建在了山上,另外一半在山腳下,連綿成了一片,看起來果然極為壯觀。
子車無奇皺了皺眉,說:“那邊人很多。”
他一說,東方仔細一瞧,果然馮家門口人很多,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大門一只有人往裡走。
東方說:“咦?那不是一天閣的少閣主?怎麼也來了這裡?”
東方就瞧見一個穿著白色華袍的男子,前呼後擁的走進了馮家大門,雖然只瞧了個大概,但是東方仍然認得出來,那是前不久被自己修理過的少閣主。
那少閣主一身白衣,拿著一把扇子,人模人樣的,但是氣質可就跟不上了,在東方的眼裡頭,他簡直就像穿著一身褻衣就出門了,丟人的很。
少閣主進了馮家,很快的,又有人也進了馮家,東方不太認得,不過子車無奇認得,是一位前輩,和子車無奇的師父有些交情的。
東方奇怪的說:“難不成馮家在搞什麼筵席?”
他們想要暗中探查馮家,然而來的實在是太不巧了,這馮家不僅僅守衛森嚴,還來了許多修仙世家有頭有臉的人,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他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恐怕有些困難。
進去之後,若是不小心被人發現了,那可就了不得了。修仙世家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的確有樂善好施的,但是也有落井下石的,好些個明面上和雲笈宮交善,但是背地裡卻巴不得雲笈宮一夜之間就消失。
東方再一瞧,說:“他們手中,還都有請柬?”
的確如此,那些人進門的時候,竟然都拿著請柬,看起來真像是在開什麼筵席的樣子。
因為人來人往非常的嘈雜,所以東方他們不好走的太近了,只能在遠處觀望。
突然,從莊子裡面快步走出一個女子來,仔細一瞧,竟然就是江瑤水。
就江瑤水一個人,她走的很快,而且看起來似乎滿臉怒容,非常生氣的樣子。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從莊子裡出來之後就一直悶頭走,根本不辨方向的樣子。
很快的,莊子裡又跑出來一個人。那人穿著紫色的衣衫,有點和子車無奇撞衫的感覺,不過樣貌可沒辦法和子車無奇相提並論。
那男子出來了,四處一望,就看到了急匆匆走在前方的江瑤水,然後立馬追了上來。
他一邊追還一邊喊了一句江瑤水,江瑤水聽到了,反而走的更快。
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幾乎都要衝到子車無奇和東方面前了,東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換個地方,免得被發現?
好在那男人很快就趕上了江瑤水,拉著她不讓她走,說:“家裡來了那麼多客人,你這是誠心讓我沒臉嗎?”
江瑤水果真滿面怒容,說:“是我讓你沒臉還是你盡做些沒有臉面的事情?”
那男人說:“快些跟我回去,不要再鬧了,這幾天可不能出岔子,你好歹也是忘江苑的大小姐,那些前輩們瞧見你胡鬧,也是要笑話忘江苑的!”
江瑤水聽到忘江苑,頓時臉色變了變,似乎想說什麼,不要抿著嘴沒有說了。
那男人很快拽著江瑤水就走了,又回到了山莊裡去。
那男的不是別人,正是下應馮家的少主,乃是江瑤水的夫君。也不知道他們鬧了什麼彆扭,不過還是很快都走了。
子車無奇說:“看來今晚,我們可能進不了馮家了。”
東方也覺得是這樣,說:“你們掌門還火急火燎的找你回去,現在我們到了馮家還進不去,真是耽誤時間。”
子車無奇倒是說:“沒什麼,還有時間。”
東方又看了一眼馮家的大門,沒辦法了只好先回破廟和大家說說情況。
冒險進馮家並不是什麼好辦法,大家也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今夜只能暫時在破廟安頓。
子車無奇和東方回去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很黑了,東方進了破廟就看到日暮在默默的修煉,而夷玉又在纏著唐風居哼哼唧唧的。
東方突然有點佩服起來日暮的定力了,耳邊上一隻大蒼蠅也能這麼淡定。
日暮聽他們說今天沒辦法行動,倒是並不怎麼著急,說:“那也沒關係,反正純青琉璃色我是一定要找到的。今天晚上不能進馮家,那也可以做點其他的正經事兒。”
東方奇怪的問:“什麼正經事?”
日暮笑了笑,說:“修煉啊。”
日暮說罷了,又是笑,笑的不懷好意,低聲對東方說:“我自己修煉自己的,你和無奇不是要雙修嗎?撿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不錯,肯定是黃道吉日,適合雙修。”
東方忽然覺得日暮有點像是江湖騙子,怎麼說的不像是修煉,反而像是要成親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