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謠傳

根據坊間傳聞，《獵日》劇組，總導演和男一號似乎有點兒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而這個傳言的源頭，還是來自於那一天，擔心導演宿醉不起傷身的攝像大清早地從二樓爬到三樓，還沒來得及踏上走廊柔軟的地毯，就見盡頭男一號的房門突然被打開，導演頂著一頭亂毛從裡面出來，三步之後，就進了自己房間。

攝像向他同鄉們是這樣描述當時的情境的："顏導就好像一個偷偷去男朋友家過夜的大閨女，被折騰了一夜之後拖著他疲憊的身軀，甚至連衣服的扣子都沒有扣好，要趕在大家都醒過來前趕緊回到自己房間，真是......可悲又可憐啊！"

旁聽的同鄉們都表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並對顧無勳表達了強烈的譴責，又一邊在腦補過多，並醞釀了一番新的說辭，然後就傳達給了各自的朋友們。

"誒我跟你說啊，可別告訴別人，顏導和顧無勳啊......他們好像是一對呢......啥？就是那個啊......gay......"

當這個消息傳到楚霽陳遠岑桐以及宋落耳朵裡時，它已經在以攝像和場記組成的小"圈子"裡廣為人知了，不可明傳不代表不可暗擴，處在八卦圈裡的人永遠要比圈外的人還要熱愛八卦，這是職業使然，也是性格使然。

楚霽初聞只想仰天長笑三聲，並大罵數聲"狗屁"！

電影學院裡那麼多個條細盤高膚白貌美聲嬌體軟的妹子前赴後繼顏路都不動聲色，區區一個顧無勳，是可以把他拉下神壇的嗎？

可這幾聲狗屁罵過之後，他心裡又陡然一緊。

啊不對......的確妹子軍團在顏路仙人面前已經全軍覆沒了，這一個方面可以說他要求高，而另一個方面，是不是也可以說......他真的對妹子沒興趣？？？

我天！

楚霽這一刻覺得他或許在某個層面上真相了，聯想到顏路對顧無勳的諸多照顧，以前他只認為他是眼光獨到，惜才，而聯繫到這個傳聞......真是越想越心驚！

正在他急得滿頭冷汗時，陳遠就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大楚，你說路子，他是不是真的......？"

而在另一邊，聽著僅隔一道門之差的兩個小助理嘰嘰喳喳添油加醋地說完這整件事，岑桐撥了撥鼻樑上架著的金絲眼鏡，鬆開了按住說話的按鈕，點擊了發送。

一共有三段，分開，一段有一分多鐘，對面人聽完後半晌，才回了一句話。

"不是真的。"

她手指輕快，敲下："萬一呢？聽她們講完，我也覺得顏路很危險。"

對面回："我希望不是真的，我萌cp，也很看好他們兩個，但是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他們兩個就完了。"

"在c國，同性戀是沒有未來的。"

"......需要給路子提個醒，你和顧無勳熟不？"

"不熟，可以找陸嘉嘉。"

掛了陳遠的電話又接到楚霽的，好像兩個好友一夕之間都變得多愁善感而且寂寞難耐，非常需要和他談人生談理想談生活似的，他不僅覺得莫名其妙，還覺得很煩。

一個中午的時間就這麼過了一大半，他補了兩口水準備去看看顧無勳午休的情況，就接到了岑桐的來電。

"你和顧無勳是不是有什麼？"

......

《獵日》拍攝到現在，其實已經快殺青了，今天要補拍的就是最後幾個鏡頭，演員和工作人員都憋著一股勁兒，工作熱情空前高漲，顧無勳雖然仍舊是一副將死未死樣吧，但可見的精氣神也好了不少，而與他們相反的，就是導演全程走神了。

甚至喊"殺青"都是副導演提醒的。

攝影棚裡一片歡呼喝彩聲不停，顧無勳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喝了，就徑直走到顏路身邊，緊挨著坐下，眼神很隨意地瞥向他手裡的劇本。

劇組裡的人見怪不怪，顏路卻覺得如坐針氈，不由自主地捏緊了劇本，眼神閃爍了幾輪後終於還是站起來。

"今晚殺青宴，西北農莊。"

岑桐的那些話令他很是在意，他看重自己的未來，更看重顧無勳的未來，他不清楚到底為什麼那種傳言會興起，但他知道的是，謠言就該及早地扼殺。

左右《獵日》也已經完了，接下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交給顧無勳自己和......心理醫生了。

一大群人玩兒到凌晨還不肯散，顏路表示他受不了了，午夜時分就申請歸程，顧無勳亦步亦趨，房車將兩人送到酒店下，又爬樓梯上去，走過三樓走廊柔軟的地毯，顏路在自己房門口停下。

顧無勳也停在他身後，大概一步距離。

顏路忍住自己想轉身看他的衝動，掏出上衣口袋裡的房卡來，綠燈亮過，他拉下了門把手："我今晚睡自己房間。"

顧無勳在他背後輕輕點了下頭，然後上前一步，握住他開門的那隻手往前一推，將門打開，另一隻手就攬住了他，腳步跟上，直接將他帶了進去。

"我也睡你房間。"

顏路：......

回帝都是整個劇組化整為零返程的，顏路和顧無勳一班飛機，下機就被帝都人民的熱情給驚訝到了，望著一樓大廳裡擠得滿滿噹噹的人海，以及一條條花花綠綠的橫幅，恍然間就像回到了幾年前，他剛從h國回來，被機場裡一大群別家的粉絲圍攻。

往後的幾年，他也曾紅透半邊天，也曾小隱隱於眾，但是他始終想的，就是讓一個人站在這個位置，接受所有人由衷的崇拜和喜歡。

顧無勳拎著兩個黑色的大包跟在他後面，見他止步，遂用向他投來好奇的眼神。顏路回神，搖搖頭，瞥見他右手上那個包便伸手過去要拿，卻被他躲過。

大半張臉都掩在了一個黑色的大口罩裡，只有一雙狹長的黑色眸子，怒則輕微上揚，警告他不要妄動。

顏路只覺臉上一熱，剛要不管不顧地去奪，後面的助理們就過來了，邊閒聊看見了他們，招手以示好。

他又只能暫時克制住動手的衝動，在警務和工作人員的保護下，和顧無勳一道下了樓。

卻不知連他都能注意到的細節，在無數如餓狼般的粉絲眼中，可是能被放大無數倍的。

身材高大的男人戴著一個大的黑色口罩，僅能看到的眉眼都顯示他好像心情不佳，嚴肅無比，而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就是一個身材細瘦的男人，被幾個熱情的女粉絲給拽住了衣袖，五官精緻的臉上閃過為難。

他於是幾步走了過去，將手裡拎著的包改為了單肩而背，空出手來攥住了男人被拽的那隻手，往裡狠狠一拉，便將他解救了回來，再用一雙黑漆漆地眸子狠狠一瞪，那幾個小姑娘頓時不敢再有動作了。

不止是那幾個小姑娘，旁邊一大群姑娘都不敢再動了，彷彿受到了重擊，失血倒地，只能雙手捧心目送著他們一前一後，亦步亦趨地走離。

彷彿有一排彈幕在她們頭頂迅速地刷過......

勳砸你怎麼能......這麼有男友力啊湊！

看到路砸那個無奈又羞怯的小眼神了沒！

啊啊啊啊這對不要臉的又來撒狗血了，快來人，扶我去醫院！

精力充沛的cp粉們又開始如打了雞血一般熱情地投入到同人作品的腦補和生產中去了，另一批得了消息的粉絲們就開始著手和公司官方平台一起，宣傳新劇《獵日》。

顏路回公司就將顧無勳的情況簡單地向楚霽他們說明了一下，交接完事宜後，他便又循著慣例一頭扎進了剪輯室。

文藝片和懸疑片向來是最考後期的，剪輯難度也大，他本來都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可還不到三天，他就被楚霽給拎出來了。

起因是他大費周章給顧無勳找的那位m國首席心理醫師，第一天他安排他們兩個見面了，好，相談甚歡。他不禁露出了隔壁王叔叔般的笑容，覺得肯定能把顧無勳這熊孩子的病治好，讓他早點遠離他家的顏白菜。

可是熊孩子不愧為熊孩子，他這樣一本滿足地想像過的第二天，顧無勳就開始絕食，失眠，自閉，喃喃自語，精神渙散了！

他一看心裡就一咯?，提著旁邊經紀人的領子怒?："你怎麼不看好他！"

兩個小時後那個首席心理醫師來了，屏退眾人對他實行了淺度催眠，並且一臉擔憂加深奧地告訴他們，顧無勳這是受到了什麼衝擊，犯了心病，一味的催眠他不提倡，而且現在病人還處於抗拒治療階段，必須要能讓他主動接受治療。

楚霽當場就想捋袖子打人了，那他還能掐著顧無勳的脖子咆哮他不要放棄治療嗎？他向來崇拜的就是能暴力不bb的合作方式啊！這種事情他做不來也不想做！

這時，他旁邊的c國好隊友經紀人同志腦邊亮起了一盞智慧的小燈泡。

"可以喊顏導來啊！顧無勳最聽他話了！"

一直微笑著的首席心理醫師笑容更甚，隱隱有讚許的光投出。

楚霽終於忍受不住，掄起拳頭就砸向了經紀人。

怎麼老是有人想惦記他家裡的大白菜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