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矛盾
兩家的cp粉燃起來的結果就是無數"勳路""路勳"的同人作品如雨後春筍般又再一次地佔滿了無數粉絲包括顧無勳的計算機硬盤(=_=),這些作品又更加激起了粉絲們的狼血,於是一次又一次地將兩人送上了頭條,連帶著《決戰古域》的熱點度也節節高昇,每天都有無數的粉絲叩問官方怎麼還不發糖。
官方表示她中文也不是很好,並不太懂"死傲嬌""虐身虐心""忠犬""黑化"等詞彙,c國語真是博大精深。
軟萌的官方妹紙無意間和閨蜜吐槽了這件事,她從c國留學回來並成功找了個c國藍票的閨蜜拍胸脯保證幫她搞定這件事,於是從這天起,"決戰古域c國官博"的畫風驟變,開始走向了九頭牛都拉不回的坦坦蕩蕩麥麩之路。
這個時候,腐女群體已經深深扎根滲透在了社會各層,並隱晦而又隱秘地將她們的小團體發展壯大,已經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中堅力量。
但散兵畢竟是散兵,她們化整為零,很少能真正影響到社會層面上去,因此也未有人多做關注,甚至於她們自己,也被"上不得檯面的愛好"這種思維束縛,沒能真正看清自己能實現的影響力。
同上一輩子一樣,顏路也沒有過多關注,楚霽則憑借他敏銳的觀察力一早便察覺到了這種苗頭,並以顏路與顧無勳做了引,最後收效果然不凡,《回憶錄》就是初期的產物。他原本想再接再厲,可是那個時候顏路對顧無勳太過關注,兩人之間的氣氛怎麼也不像"普通朋友",他生怕把顏路坑慘了,便不再把他們倆放到一起,並從官方上斷了"勳路"好長一段時間的糧,直到《決戰古域》開始宣傳。
餓慘了的cp粉們高舉改/革開放的旗幟,推翻了星影的暴權,興高采烈地投奔了決戰古域官方微博,將楚霽這個"生身爸爸"忘到了老遠老遠。
這下楚霽就不幹了,這倆孩子都是我家的,他們初見端倪也是我這個家長慧眼,給了你們發展壯大的土壤,不就是斷了一二三......年的糧嗎?有必要跑得比兔子還快嗎?
不服!絕對不服!
"真沒想到裡波爾居然是這種人!不經我允許就拿我倆孩子這樣炒!炒出什麼問題來他負責得起嗎!"
楚霽咬牙切齒憤憤道。
坐在他不遠處的岑桐一鞭子就甩在了他屁股上,叼著根棒棒糖不清不楚道:"趕緊做!費什麼話呢?有時間操心別人不如多看看你自己,今天上稱了沒?多少斤了?"
軟韌的皮鞭甫一接觸他彈性十足的pp,就發出一聲叫人慚愧羞愧以及羞恥的"啪--"聲,楚霽彷彿聽到了自己的人格以及尊嚴蹲牆角哭泣的聲音。
"大姐,咱能打個商量麼?換個東西行嗎?"
岑桐翹著二郎腿,晃了晃手上高端定制的小皮鞭,衝著他搖了搖頭:"我不是你大姐,楚菲姐才是,你要知道我最愛她了,她交代我的任務我怎麼能不聽呢?"說罷,笑容滿面地又一甩皮鞭:"趕緊做!兩百個俯臥撐你才做了二十個!"
楚霽欲哭無淚。
減肥真的好痛苦qaq
岑桐非常滿足。
叫你和路子一起欺負我,叫你說我品味差,叫你亂勾搭公司裡的小明星......
啊咧......?
顏路不是一個有天分的演員,但絕對是一個勤奮的演員,他的戲份不多,而且人物刻板,但有幾場戲卻是非常考演技的,冰雪湖中初見是一場,回宮後與唐產生摩擦是第二場。
第一場他憑藉著自己完美的面癱功力勉強通過了,第二場眼神戲和動作戲多了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伸手,奪過男人手中的酒壺:"你不願入宮不願被縛,直說就是,何必勉強自己。"
男人手還維持著那個端酒要飲的動作,神情慵懶,見著他帶著些不悅的面癱臉,居然也沒想去奪酒壺。反而勾唇一笑,收手撐到了身側,抬起一些身子,靠近了他。
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灑在了自己臉側,吹動了蝶翼般的睫毛,他心有不悅,卻多生了一層忐忑和緊張,身體瞬間變得僵硬,面上卻是更冷硬了一些。
"你......"
男人卻開口了:"縛住我的,不就是殿下你麼?"
他一怔,四散游離的眼睛終於定在了他臉上。
男人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而他深邃的眸子裡,卻帶著某種求而不得的苦楚和瘋狂。
殘忍地,要將人撕裂。
顏路被嚇了一跳,面色一白,跌跌撞撞地後退了一步,手卻被顧無勳抓住,他彷彿沉澱在了角色裡無法自拔,很快地起身逼近了他,兩人鼻尖相觸,呼吸相融,被鎖定的危險感蔓延在兩人之間,霎時心跳如擂鼓。
他腦海裡一片空白,唯有逃離這一個想法,適時裡波爾喊了"卡",顏路終於能猛地一甩他的手,心有餘悸地後退幾步,謹慎地盯著他。
顧無勳似乎還沒回過神來,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酸澀地看著他,看得他一時不知所措,唯有被捏紅的手腕還在提醒著他當時的可怕。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有些莫名地看著兩人,裡波爾適時地走了上來拍拍顧無勳地肩,笑道:"好小子,又入戲了,剛才那一段加得非常好。"
說罷又看著顏路:"你那一段也過了,小顧是不是也把你帶入戲了?表現得很好。"
原來是.......這樣麼?
顏路心裡一鬆,但同時又有哪兒說不清道不明地失落和......傷心,情緒複雜得他理解不能,只好朝他笑笑就走去了化妝室。
這是他們今天的最後一場,已經磨了半個小時。
在他走後,裡波爾擰眉,嚴肅地看向臉色還有些陰沉的顧無勳。
"你是不是要犯病了?"
......
在化妝室呆了有十幾分鐘,頭上和臉上的妝都卸得差不多後,顏路就冷靜下來了,想到剛才結束後他對顧無勳的態度,他就由衷地覺得抱歉,再加上顧無勳這麼久還沒回來,他心裡更急。好不容易等到他推門而入,還由不得顏路說一句"去哪兒了",就撞見了他疲憊不堪的臉色,頓時一驚。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怎麼了?"
顧無勳抬眼望瞭望那面鏡子,與鏡子裡的顏路對視了一眼,搖搖頭,就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化妝師便跟在後面給他卸妝。
顏路卻因那一眼飽含的各種複雜無比的情緒,內心裡翻捲起了重重的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從攝影棚回酒店的車上,顧無勳也是始終未發一言,或是沉沉地低著腦袋,或是幽幽地望著窗外,間或深深地看他兩眼,看的他毛骨悚然,又萬分焦心。他很想開口問問他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又遭遇了什麼,或是想起了什麼,心情不好還是他有哪兒做得不對。
可是這些話在嘴裡打了無數個轉,最後出來的都只是一聲又緩又勻的歎息而已。
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或者他開口,也只會亂說一通,就像九年前噴泉邊勸他離金世遠些一樣,完全起不到任何效果,反倒只能把他推出去。
不止顧無勳有心理障礙,他也有,顧無勳的或許已經好了,可是他的沒有。在平常或許這也不算了什麼,反正他開始工作了總會十分投入,忘卻外物,可是一旦到了這種時候才知道,開不了口真是要命的。
車內氣氛一時沉寂又尷尬得很,完全不復往日的活躍輕鬆,司機在前頭也不好說什麼,只一個勁地踩油門,終於在二十分鐘後到達了酒店。
萊爾他們早就回來了,裡波爾也比他們早到一腳,只是沒時間像萊爾他們一樣洗漱完畢,團團圍在飯桌旁邊,見他們進來忙招呼。
顏路抬腳往那邊走,顧無勳考慮了一會兒也往那邊去了,只是坐下沒兩分鐘,手裡的刀叉都沒開始動,就道了聲抱歉往樓上去了。
顏路見顧無勳神色懨懨,便叉起一塊新鮮鵝肝,卻還來不及送到顧無勳盤子裡,這人就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看了看叉子上還些微有些鮮紅的鵝肝,和那人乾淨光潔的盤子刀叉,心裡跟堵了塊秤砣似的。
顧無勳他......憑什麼生這麼大的氣,又憑什麼做出這幅樣子?
明明該生氣的是他,該冷淡的也是他啊!
明明是他,對自己做出那種事的!
平日裡最膩歪的兩個人鬧成了這個樣子,一下就引起了全桌人的注意,顧無勳走了,顏路也負氣,見著自己叉子上的鵝肝頓時一陣反胃,便也沒了吃下去的念頭,淺淺地道了聲抱歉後就也停下了刀叉,走了。
高壯的黑人戰士丹尼爾叉過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裡,邊嚼邊愣愣地看著那兩人空著的乾淨盤子,以及裡面唯一一塊鵝肝,道:"這倆人吵架了?變天了?"
萊爾碧藍的瞳子一閃,拿起手邊的紙巾擦擦嘴,奸/笑:"嗯,的確要變天了。"
莉迪亞狠狠舀了一勺子色拉,道:"賭五分,顧在作。"
"作......是什麼意思?"
丹尼爾虛心求教。
"就是沒事找事,自己挖坑埋自己!"
沙琳笑瞇瞇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