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南部的鄉下最怕什麼,我敢肯定一定是夏天。烈日、蚊蟲,簡直是肆無忌憚地出沒,像我們這種身手不如人的也只有被欺負的份。這才剛邁入五月太陽就毒得讓人想死,上個體育課都能曬傷,看著我的膚色我只想嘆氣,雖然白皙如雪早就離我而去很久,但起碼也稱得上白,如今就我這身新膚怕是想騙人我沒被流放都無人相信吧?如果只是膚色問題也就算了,畢竟也不是沒有黑美人嘛!但我一個在都市長大的小姑娘是真的無法面對隨著夏日蜂擁而出的蚊蟲大隊啊!蚊子,讓人又癢又煩,但也不是接受不了,頂多就噴點防蚊液,雖然可能最後都把自己給嗆了蚊子也不一定減少。
隱翅蟲,來這兒之前我可是從未聽過牠的威名,聽了之後就一次都不想見了,因為就算你想跟牠玩點兒狠的「殺了牠」都做不到,因為牠有毒,碰了爛手呀!
蛇,自從小時候被襲擊未遂後我就再也不敢見牠了,連我都納悶陰影有這麼大嗎?畢竟在那之前我可是會盯著櫥窗觀察眼鏡蛇的人,不過不管怎樣我現在是連照片都不敢見,結果學校居然有雨傘節出沒,真是太欺負人了,就已經怕蛇了,還選我最怕的一種,要是被嚇得不敢上學怎麼辦?總之最近連上個學都要小心翼翼,結果就在這期間我又發現了一個新的危險,來自人的危險。
都說天氣暖和是動物生長、繁衍的時候,人類果然也是動物的一員,隨處可見的情侶危害可大了好嗎,閃瞎眼的風險,糖分攝取過多糖尿病的風險……
當然這些都只針對我們這種單身狗啦!
「知道為什麼地上這麼多口罩嗎?」
看著地上隨處可見的口罩,我決定將我這些天觀察、研究的所得分享給更多如我一般的受害者。
「這附近有醫院?」
「天氣太熱了戴不住?」夢晨和思維同時回答,表情認真,顯然是覺得除了這個沒別的答案。
看來大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就和我一開始一樣,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應該廣為宣傳我的研究成果。
「雖然最近地上的口罩變多了,但冬天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而且妳們仔細看,這些口罩大多都是一側耳繩斷裂。」我邊說便用腳尖點著地上的一個口罩。
雖然已經被踩得破舊變形,但不難看出它確實有一邊的耳繩是斷裂的。
「所以呢?」她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這些口罩是那些情侶急著接吻隨手一扯再隨手一扔的產物。」
「這是什麼結論!」她們都被我的結論驚呆了。
「但她說得好像也沒錯。」欣兒想了想說。
「最近的情侶數確實是直線上升,比冬天的時候不知道多了多少對。」思維實話實說。
「而且我們已經看過好幾對在路邊接吻的情侶了!」夢晨也找到了相信的理由。
雖然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實我的言論,但說服人應該不成問題了。
真是太危險了!這畫面足以灼瞎人眼,這聲音足以破壞耳膜。他們就不能放一個「前方高能請避讓」的警示牌嗎?
一男一女面對面不時嘟著嘴把頭啄向對方,在收回頭的同時女生還邊詭異地扭動身體邊發出「啊!啊!」的嗲叫聲,接著就聽男生說:「妳再這樣,不要逼我晚上睡不著覺喔!」。
這什麼新接吻招式?啄木鳥?還有接吻就接吻嘛!幹嘛要邊扭邊嗲叫,妳不知道這樣除了妳男朋友受不了,我們也受不了好嗎。
「嘔!」夢晨都忍不住乾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