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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異世界成為色慾支配者》#15 病根 (8k字)
幾根黑色的烏鴉羽毛在空中緩緩飄落,無聲地降落在地毯上,沒隔幾秒便化成灰燼般的細小粒子在空氣中飄散殆盡,,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傢伙……居然真的就這樣跑了?」耀德內心嘀咕著。

看著空蕩蕩的位子,耀德以為好不容易才有人站在他這邊,還講了些聽不太懂的情報,人卻這樣花式退場了。

不過這股錯愕只持續了片刻,耀德很快就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個……剛才神官提到的……煩惱?」耀德斟酌著用詞,盡量在不冒犯的情況下追問:「不知道男爵大人是否願意稍微說明一下?也許真的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耀德內心閃過一個念頭,雖然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但越想卻越覺得合理。

「我猜那個神官……大概把我的能力看透了吧?既然他敢信誓旦旦地說我能解決男爵的煩惱,結合我原本陳述的內容……『難以啟齒的煩惱?』、『前衛的手法?』……該不會……陽痿?還是早洩?」

男爵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了耀德一眼,眼神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幾秒才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這裡不太方便談。」

說完,他已經轉身朝餐廳出口走去。

「跟我來吧。」

原本守在餐廳門口的兩個護衛跟在男爵身後,始終保持著兩公尺左右的距離,即便是在宅邸內也不忘掃視著四周。他們沉重的皮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卻單調的「噠、噠」聲,讓理應舒適放鬆的住宅充滿壓迫感。

「很不自在嗎?」男爵察覺到耀德三不五時就被分散注意力,隨口問了一下。

「但這個身分就是這樣,如果不謹慎點,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男爵平靜地說著,一邊帶路朝宅邸深處走去。

或許是因為夜深人靜,又或許是因為剛才神官的對話觸動了某些心弦,一向正經八百的男爵竟罕見地開口談起私事。

「這幅畫……是我妻子生前最喜歡的,她說看到家鄉的湖水風景,心就會平靜下來。」男爵指著牆上一幅油畫,語氣不像剛才會談般嚴肅。

耀德沒插嘴,只是側耳聽著。

「她生前總說這宅邸缺少活力。她喜歡園藝,連屋頂也被她改建成花園。」

兩人走在長廊,男爵一路談起亡妻時的語氣都相當平穩,但耀德仍然能隱約感覺到某種複雜的情緒藏在話語底下。

耀德回憶起三兄弟先前閒聊提到的資訊:男爵深愛著妻子,但妻子多年前離世,兩人只有一個寶貝獨生女,這也是為什麼馬菲因雖然是外甥卻會被留在宅邸照顧的原因之一。

耀德靜靜地聽著男爵講述那些關於亡妻的點滴回憶,偶爾附和一兩句。

「看來男爵比傳聞中還要深愛著亡妻。」耀德在心裡暗自推測,如果神官所說的「煩惱」真的是指性功能障礙,那麼問題的根源或許不單純是生理因素,也可能是出在思念的情感問題。

耀德沿路將宅邸仔細觀察一番,走廊上的燈火不多,只有幾盞必要的燈具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沿路上雖然擺了不少藝術品,但整體氣氛卻相當典雅。

和他記憶裡那些電影場景中浮誇奢華的貴族莊園完全不同,這沒有金碧輝煌的巨大吊燈,也沒有華麗到像是在炫富的裝飾擺設。

「請進。」男爵的聲音打斷了耀德的思緒。

他剛說完話,護衛就立刻走上前,推開一旁的木門。耀德還沒進去就忍不住先觀察了一下裡面,貌似是間寬敞的書房。

裡面有幾排書架從地板一路延伸到天花板,架上井然有序地陳列著書冊。牆邊有一張巨大的單人書桌外,還有另一區像會客用的的多人桌椅。

「在外頭待命。」男爵對護衛吩咐:「我有私事要和這位天客單獨談談,任何人都不准打擾。」

兩個護衛恭敬地行禮,隨後在門口左右兩側站崗。

「對了。」男爵突然多補了一句:「如果一個時辰之後,我還沒有從書房裡出來,或是有什麼異常動靜就直接闖進來。」

「是,大人。」

厚重的書房大門才剛「喀」的一聲闔上,男爵便迫不及待地轉身詢問:「我需要先了解閣下的祝福能力可以做到什麼程度?請放心,這個房間內的『言語』不會被外面聽見。」

雖然男爵的語氣並不粗魯,但都還沒坐下就急切地逼問,還用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耀德心中燃起一股無名火。

「在那之前……」耀德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試。他抬起手,做出制止的手勢,硬生生打斷了男爵的質問。

他很清楚面對男爵現在的態度,唯唯諾諾讓對方予取予求,那就算最後真的解決了問題,自己也只會被當成一個「會聽話」的工具人,而不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地位。

而這並不是耀德希望的結果。

他知道神官剛才留下的話肯定讓男爵產生了某種期待,也很清楚自己還沒有完全獲得男爵的信任,決定從這個切入點改變節奏。

「男爵大人,我可以先發誓沒有任何加害您的打算,也沒有想與您為敵。」

男爵微微皺眉,似乎沒料到耀德會突然打斷他。

耀德繼續發言:「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其實讓我有點困擾。」

「我們之間的誤會應該已經解開了,錢德勒先生的事也達成共識了。理論上,我不虧欠您任何東西。」

「可是從剛才開始,無論是那位神官還是您,似乎都自己決定了所有事。我甚至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帶到這個房間,還沒坐下就開始逼問。」

耀德輕輕嘆了口氣,刻意挖苦地說:「如果您是想逼迫我協助您,那請乾脆一點把我帶去牢房拷問吧?」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焦躁的男爵。

他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抬頭挺胸的年輕人,內心產生了一絲慚愧。雖然對方並不是貴族,但好歹也是貴為國家要職的天客,基本的待客之道還是要有。

「是我失禮了,約德閣下。」男爵語氣緩和了下來,指了指會客桌旁的沙發:「請先坐下吧。」

男爵自己則繞到另一側,在耀德對面有點緊張地坐下來。

「情況是這樣的……」他緩緩開口:「我有個困擾多年的……煩惱一直無法解決。」

「剛才閣下見到的那位是信奉『命運之神』的神官,雖然他給出了指引,我也想相信他的判斷……」男爵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但私密的個人問題……說實話要我對一個剛見面不久的訪客傾訴,實在是有點難以啟齒。」

男爵用鄭重的語氣說:「關於這件事,我希望閣下別對外張揚。如果閣下真的能幫我解決這個煩惱,保證會提供豐厚報酬。」

聽完這些話,耀德心裡已經預設男爵就是陽痿問題才會這樣難以啟齒。默默打著如意算盤,如果計畫順利不只能賣給人情給男爵,還可以建立起連結將對方套牢。

「男爵大人如果擔心的是隱私問題,我完全可以理解。我身為教育者也算是懂一些人情世故。什麼事情可以說、什麼事情不該說,我多少有分寸。」

耀德露出溫和的笑意繼續補充:「如果這樣還不能讓您安心,在我的家鄉,重要的約定會透過簽下保密合約來保障雙方的守密義務。雖然我還不清楚您的問題究竟是什麼,但如果擔心消息走漏,這種程度的合約我可以配合。」

男爵瞥了眼戒指想確認耀德是否說謊,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天客竟然會主動提起「保密契約」這種東西。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男爵說著,一邊走向大書桌,從抽屜翻找出一張羊皮紙。

男爵神情嚴肅地看著耀德說:「那我們就來立下契約吧。我要求約德閣下除非經過我的同意,否則不能向任何第三者透露今晚我們在這宅邸中的所有私人對話。」

「沒問題,那相對的我也要求男爵大人除非經過我同意,否則不可以向別人公開我的祝福能力。」耀德回應。

「我同意,契約成立。」

雙方達成共識後,耀德正想伸手接過羊皮紙,看看上面的條款內文要簽哪裡。殊不知男爵突然雙手用力撕扯,把那張羊皮紙直接撕成了兩半。

紙張被撕毀後,馬上化為微弱的金色小光點,分別飛向了耀德與男爵兩人,然後這些小光點毫無阻礙地穿進身體,沒有任何物理上的接觸感受。

「什麼?……!」耀德被這情況嚇到,反覆摸著自己的胸前和後背,檢查身體有沒有異常。直到這刻才意識到原來這個世界的「保密契約」竟然是靠口頭就能發動的魔法。

「怎麼了?」男爵沒辦法理解耀德的異常反應。

「我只是……沒有想到這裡的『保密協議』原來是魔法。」

男爵輕輕嘆了口氣說:「原來如此,我沒想到閣下所想的是不同東西,但如果要解除契約,得雙方都去教會才有辦法。」

「這個契約一旦成立……」男爵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說:「當契約者產生了想要違反契約、公開秘密的念頭,在行動前心臟會先被施加一股壓力,那是第一階段的約束效果。」

「如果執意違約,將秘密公開……那心臟就會在瞬間被迫停止跳動。」

聽到這裡,耀德不禁打了個寒顫,沒想到這契約居然是會直接要人命的魔法,總感覺被坑了。不過另一方面也安慰自己只要不違約就好,反正他本來就沒打算張揚。

現在知道有這種魔法契約,也算是對這世界多了一個情報。他忍不住猜想男爵私下應該也和不少人簽了這種契約,需要處處留心的生活也挺辛苦的。

「好了……」男爵走回耀德面前坐下,語氣明顯比剛才放鬆許多:「既然有契約的保障,那我們就可以毫無保留地談談了。」

耀德決定不再拐彎抹角,主動詢問:「男爵大人的困擾,是否……和性功能方面有關?」

「為什麼會這樣認為?」男爵看似不動聲色,但眉角確實稍微晃動了一下。

「結合剛才神官特說的話,還有我最擅長的能力,自然會導出這樣的結論。」耀德解釋。

為了怕男爵尷尬,他特意補充說:「而且這也是相當常見的煩惱。在我的家鄉,超過三成的中年男性有這方面的困擾,只不過很多人都礙於面子,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三成?比例這麼高嗎……?」男爵猶豫了幾秒,原本威嚴的臉龐上露出一點羞赧表情,卻只是含糊地點了點頭:「確實……有關聯性,但又有點不一樣。」

「這模稜兩可的解釋是怎麼回事?他還在隱瞞什麼?」耀德以為自己講這麼直白了,對方至少會承認。

雖然男爵看似還隱瞞著什麼,但既然對方願意開始談了就趁勝追擊,耀德進一步拋出了自己能力的「無害版」介紹。

「我的能力簡單來說可以透過肢體接觸,進一步了解對方的身體……雖然我獲得祝福後的實際運用經驗尚淺,但至少探知敏感神經並強化之類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就像對納洛森先生那樣,我當時也是盡全力探知他體內有哪些東西影響他的情慾表現,隨後再試著改善他的性功能。」

耀德小心翼翼地說明,刻意模糊了改造感官與思想暗示的部分,盡可能說出男爵聽了不會有疑慮的「非謊言」。

男爵聽完後,稍微思索了片刻才回應。

「也就是說……像觸診一樣?還能同時治療?」

耀德抓抓頭解釋:「是有點類似,但……我沒辦法感受到其他方面的疾病,主要是擅長處理生殖方面的問題。」

男爵被耀德片面的正確訊息誘導,自己將這些情報拼湊成一個相當正面的結論。

「我懂了,神官剛才說你可能是受到生命領域的神祇祝福,所以……在那方面特別擅長也是合情合理。」男爵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雖然不確定閣下能不能釐清我的問題,但我想請閣下幫我檢查一下。」

「如果您願意的話,當然沒問題。」耀德信心滿滿地伸出手,示意男爵將手也伸出來讓他接觸,臉上壓抑著勝券在握的喜悅表情。

見狀男爵配合地伸出手說道:「麻煩閣下了。」

「咦……?男爵大人的手,似乎有不少故事呢。」耀德才剛接觸男爵的手掌,注意力就被吸引住了。

男爵的手掌寬大厚實,但令人意外的是這隻手並不像養尊處優的貴族會有的狀態。他的掌心佈滿了厚實的老繭,甚至還有幾道大小不一的疤痕。

男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別看我現在這副模樣……」他拍了拍自己雖然有些肉感,裡面卻依舊紮實的腹部說:「我年輕時也是練過劍術和格鬥的。」

他看著那些疤痕,思緒充滿回憶:「家父曾經訓誡我,作為一個領主不能只負責決策。要在安逸時就為危難做準備,這樣關鍵時刻才能保護自己。」

聽到這番話,耀德心中不禁佩服起來。雖然男爵現在看起來體型偏向肉狀,有比較多的體脂肪,但衣服底下仍然隱約能看出力量的線條。那不是單純的肥胖,而是仍有一定程度訓練的肌肉在裡面。

男爵顯然對自己訓練的事情相當驕傲,但才放鬆談了一下,又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臉色轉為凝重。

「說到這個……馬菲因那小子,整天好吃懶做、沉迷酒色,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現在的年輕人啊……唉!」

男爵抱怨完外甥,眼神轉向耀德,讚許說:「倒是約德閣下,你雖然不像習武之人,但用看的也知道你這副身板肯定有嚴格在健康管理。對於一位國家文官來說實在難得。」

男爵半開玩笑地問:「既然閣下擅長人才管理,未來不知道能不能委託你,幫我開導開導馬菲因那不成材的傢伙?」

「哈哈……男爵大人過譽了。如果下次有機會,我會試著和少爺聊聊看的。」耀德被誇得有點心虛,只能尷尬地笑著,內心默默吐槽:「如果讓男爵知道,我逼自己上健身房的動力,是為了方便在交友軟體上找天菜約炮,他大概會翻白眼吧?」

「唉……不說那孩子了。」男爵嘆了口氣,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他看著耀德把脈一般的觸碰動作,眼神重新變得嚴肅起來:「那……有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耀德的思緒飛快地運轉起來。

如果要像對付三兄弟那套,短時間內讓男爵淪為性愛成癮的野獸進而用性慾誘惑,雖然理論上有可能做到,但他怕警覺性高的男爵會馬上察覺不對勁。

而且他還沒做過實驗,連結能力可以持續多久、有沒有距離限制都是未知因素,男爵也不像三兄弟可以放在身邊觀察,如果只是短時間內依賴連結能力,那麼如果男爵「清醒」過來之後,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反而會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受到干擾。

到那時候,這位謹慎多疑的領主很可能會反過來指控自己用邪術干涉了他的心智,所以不能完全依賴能力,現在必須謹慎抓住邊界感,絕不能操之過急。

耀德閉上眼睛發動能力,讓注意力慢慢沉入那股細微的波動感知之中。

「我……感覺到有一層霧。」

耀德「看」到了男爵的內在景象。雖然男爵體內深處充滿著強烈的情慾,但此刻正被一層薄薄的、灰暗的負能量所籠罩著,這情境有點類似下午在護衛納洛森身上感受到的狀況。

當時納洛森給他的感受是厚重又冰冷的黏稠阻力,就像被人惡意傾倒在水面上的油汙;而男爵身上的這層負能量,雖然相比之下微弱得多,但它不像是附著在外層的東西。更像是……從男爵自己體內散發出來的阻礙。

「霧?」男爵皺起眉頭,疑惑的眼神宛如在看著來路不明還隨口怪力亂神的占卜者。

「啊……容我向您解釋一下,我的感受並不是單純物理層面的觀察。這比較像一種檢視內在狀態,在我的感知下,情慾和身體狀態會更接近某種能量狀態。有時候是溫熱的、有些強烈到像巨浪,也有些像沉靜的水面。」

「閣下的意思是……我的內在狀態像霧一樣難以看清嗎?」

耀德沒有急著下結論。

這種程度的薄霧實際上完全無法阻擋耀德的能力,只不過這次他沒有馬上干涉,而是費了極大的心力在精密檢查,他持續向深層探索直到掌握住男爵慾望波動的核心。

「嗯……我正在確認您的詳細狀態。」

這是耀德第一次這麼認真用這項能力,宛如工程師仔細確認著各項「設備」的運作狀態。他在不干涉的情況下確認了生理功能可不可以順利運作,像是能不能產生興奮反應,又或是勃起功能有沒有異常,還有能不能高潮射精、精蟲活力……等等。

沒多久,耀德就得出了結論。

他睜開眼睛,篤定地看著男爵說:「我已經確認過了。您的生理功能上沒有任何問題。」

「這樣呀……神官們也是這樣說。」男爵的表情雖然平靜,卻不免流漏出失望的情緒。

這個檢查結果讓耀德有點棘手,他原本還篤定男爵有陽痿之類的問題,但檢查結果似乎沒這麼單純,而且聽起來他早就尋求過其他管道的檢查,只可惜都治療無果。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些霧是源自男爵本身的心理狀態進而影響性慾。

「看來得想辦法解決那個『霧』了。」耀德心想。

他握緊了男爵的手,藉此給他支持,說道:「但……應該沒有神官會跟您說什麼霧,或是說什麼能量波動吧?」

「我剛才感受到那層如薄霧的負面能量籠罩在您的情慾之上,才導致生殖系統受到影響。」耀德注視男爵的雙眼,用客觀的語氣分析:「這層霧是從您內心產生的,我推測是來自於您龐大的……心理狀態。」

雖然耀德篤定自己可以輕易驅散那些霧,畢竟和納洛森被詛咒的狀態比起來這簡直是小兒科,但驅散後會不會重新漫出才是問題所在,所以依靠能力的手段他想留到最後再嘗試,畢竟他不打算讓男爵發現他可以輕易影響精神狀態。

「很多時候這類問題都與心理狀態息息相關……例如工作壓力……」耀德開始教科書式地講述著以前看過的醫學資訊。

他沒辦法確定男爵的心理障礙主因,不清楚是身分地位、工作壓力、亡妻的因素,甚至是自我認同的問題,他只能亂槍打鳥把常見的「可能性」都逐一分析出來。

但這套卻剛好戳中了男爵的心結,畢竟耀德不像那些神官只丟下一句「你的身體沒問題」就結束了對話,而耀德所說的資訊也很符合男爵的現況。

「如果只是要暫時讓身體產生反應……以我的能力可以輕鬆做到。但這樣治標不治本,未來只要我不在,情況可能還是會漸漸回到原本的樣子。」耀德誠懇地說著,讓男爵知道心理問題沒有這麼容易解決,一方面也是幫自己留後路。

「讓我稍微消化一下資訊……」男爵說完後,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耀德並沒有催促男爵,只是靜靜坐著陪伴。

他很清楚如果男爵的問題出在心裡,即便道理都懂,但當事人如果沒辦法做出什麼改變,那講了也沒用。像是如果男爵壓力源自工作,但身為當地望族又是管理者的身分,性格謹慎多疑的他肯定令他大腦無時無刻都在運轉、在算計、在防備,沒辦法真正休息。

而且要讓一個習慣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卸下心防,承認自己的脆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現在的他至少可以先當一個傾聽者,給男爵一個情緒出口。

「對了……」耀德露出溫和的笑容,再次搬出他那個百試百靈的「教育者」人設,放緩語氣說道:「以前在工作的時候,我也很常扮演傾聽者的角色。和人聊聊大小的煩惱諮詢,哪怕是生活上的瑣事也可以聊聊。」

「如果把問題憋在心裡永遠不會解決,所以能說出煩惱就是情緒洩壓的關鍵。如果您願意傾訴任何東西,哪怕是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都可能會對我們找到病根有很大的幫助。」

男爵看著耀德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毫無反應的真言戒指。

他沉思了許久,終於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般。

「病根……是嗎?閣下說得對……既然我們都已經立下了保密契約,讓閣下知道也無妨。」

說完這句話,男爵站起身,走向了書房一側的巨大書架。

耀德有點疑惑地看著男爵,但對方沒有繼續說明,只是默默推開前排的軌道式書架,伸手從後排抽出一本厚重的書。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一陣低沉的細微聲音從牆壁內部傳出來,像是某種金屬零件在暗處轉動的聲音。在耀德驚訝的目光中,那面看似堅固的石牆竟然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了一扇隱藏在書架後方的暗門。

「哇……」耀德忍不住發出讚嘆,這種暗門設計只有在電影還是遊戲中看過,親眼看見運作方式還挺新鮮的。

「有些東西我想讓閣下看看。」男爵轉過頭說:「請跟我來吧。」

耀德懷著滿腹的疑問,跟隨男爵走進了那扇暗門。門後是一小段向下的石階,沒走幾步便來到了盡頭。

推開盡頭的那扇鐵門,黑漆漆的地下房間什麼都看不見。男爵打了三下響指才讓房間內的燈火瞬間照亮陳設,這時耀德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臟開始狂跳。

這房間的布置看起來簡直就像一間中世紀的地牢,四周擺著不少金屬與皮革製成的器具。有些固定在牆上,有些則掛在架子上。

鐵環、鎖鏈、皮帶、束縛架、手銬……以及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起來絕對能讓人吃盡苦頭的道具。

「該不會男爵其實是個變態虐人狂吧!我剛才開玩笑叫男爵我關起來拷問,現在來真的?」耀德心中大驚。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卻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猜錯了。

因為就在這時,他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情慾波動爆發開來,而這波動的來源正是男爵。

看著男爵面對這些刑具時,眼神中混雜著渴望與羞恥的神情,耀德瞬間恍然大悟。

「這……就是我的病根……」男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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