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洗墨驚鴻》第四章﹕血染祭劍台,驚蟬變
【孤峰祭劍,霜華亂舞】

折劍峰頂,祭劍台。
四面皆是萬丈深淵,呼嘯的山風夾雜著細碎的冰凌,割在臉上生疼。今日,是傲霜劍院甲子一度的「名劍祭」。
裴凌霄立於祭壇中央,玄紅色勁裝襯出他如蒼松般挺拔的身軀。他手中緊握著劍院神兵「傲骨霜鋒」,劍身未出鞘,那股冷冽的劍壓已讓周圍的空氣幾近凝結。
他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卻浮現出昨日在禁地交手的那抹青影。那「書童」的身法詭譎如墨,眼神冷傲得像是一面映照不出溫度的鏡子。裴凌霄活了二十載,第一次感覺到有一種人的氣息,能與他體內那股狂躁的劍意產生共鳴。
那是對強者的渴望,還是……別的什麼?
「少主,時辰已到。」長老低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裴凌霄猛然睜眼,身形騰空而起,長劍出鞘,伴隨著一聲震動山岳的龍吟。
將天際的流雲一分為二。漫天飛雪在他的劍意牽引下,化作一場瑰麗的劍舞。台下眾弟子無不屏息凝神,唯有坐在尊位上的太子林承澤,微微收緊了披風,眼中既有讚嘆,亦有一抹難以言喻的憂慮。

【驚蟬之劫,幽冥亂入】

就在裴凌霄劍意攀至頂峰,欲引動劍碑共鳴之際,天地間的光線陡然黯淡。
「嘶——嘶嘶——」
一聲極其尖銳、令人牙痠的鳴叫聲從地底深處爆發。
原本純白晶瑩的祭劍台,竟從裂縫中滲出點點紫黑色的粘液。下一瞬,成千上萬隻漆黑的蟬從冰雪中破繭而出,牠們扇動著半透明的翅膀,帶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驚蟬變!是魘靈幽府的邪術!」花洗墨在台下眼神一凜,身形微動,已是護在太子林承澤身前。
「哈哈哈哈……好一副傲骨,好一柄霜鋒。只可惜,越是高潔之物,染上恐懼的味道便越是美味。」
半空中,紫色的霧氣聚攏。沈幽絕一身如夜色般深沉的長袍,踏著虛空緩緩降臨。他那蒼白如玉的手指挑動著幾根透明的絲線,每一根線都連接著一隻盤旋的巨蟬。
沈幽絕優雅地欠身,聲音如鬼魅般在眾人耳畔低迴:
「幽冥有路鬼同歸,幻境無常人心微。剝卻皮囊觀自在,人間何處不是非。」
「沈幽絕!」裴凌霄怒喝,揮劍斬向空中的紫霧。然而,那些枯蟬竟集體爆裂,噴灑出的紫色粉末在瞬間將裴凌霄包裹。
那是「極致恐懼」的幻藥。

【劍心失控,心魔暗生】

裴凌霄眼前的世界變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雪山祭壇,而是滿地的殘肢斷臂,傲霜劍院在火海中崩塌。他看見父親裴天行死於林驚風的暗算,看見弟弟裴天清被算九壽剝去面皮……
「不……住手!」
裴凌霄發出瘋狂的怒吼,他體內的「傲骨霜鋒」感應到主人的狂亂,劍氣不再護體,反而化作一道道暴戾的紅光,向四周無差別地轟擊。
「凌霄!清醒過來!」老院長欲衝上前救助,卻被失控的劍氣瞬間震飛。
此時的裴凌霄,已然入魔。他雙目變得更赤紅,劍尖指向了台下受傷的弟子。
在那混亂的殺意中,裴凌霄的目光掃過了花洗墨。他看著那名清冷的青衣書生,心中湧起一股狂暴的佔有慾——他想用劍劃開那人的衣襟,看那雙冰冷的眼中流露出恐懼。但隨即,另一副畫面闖入腦海,那是太子林承澤在雪地中為他披上披風時,那溫潤如玉、滿含悲憐的眼神。
一個是想征服的冰,一個是想守護的光。
裴凌霄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劍意在兩股極端的情緒中徹底暴走。

【太子之勇,龍氣禦魔】

「裴兄!」
一道明黃色的影子不顧阻攔,衝向了劍氣漩渦的中心。
太子林承澤雖然武功平平,但身為皇家血脈,天生自有一股浩然正氣。他看著裴凌霄痛苦掙扎的模樣,竟推開了試圖拉住他的花洗墨。
「殿下不可!」花洗墨驚呼,墨扇橫空,擊碎了幾道襲向太子的劍氣。
林承澤卻已經來到了裴凌霄面前。失控的「傲骨霜鋒」在太子的肩頭割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在裴凌霄冰冷的側臉上。
「裴凌霄,看著我!」林承澤不顧傷痛,雙手死死握住了裴凌霄持劍的手腕。
皇室真龍之氣在他體內升騰,化作淡淡的金光,試圖中和那股暴戾的紫氣。林承澤直視著裴凌霄那雙布滿血絲的眼,語氣堅定如鐵:「你是傲霜劍院的驕傲,絕不該淪為這鬼物的玩物。若你清醒不過來,便先殺了我!」
那一抹溫熱的血,燙進了裴凌霄的心底。
裴凌霄心神猛震。他看著眼前這副纖弱的身軀,明明怕得在發抖,卻為了救他而賭上性命。這種極致的「善」,瞬間擊碎了沈幽絕佈下的幻象。
「承……承澤……」裴凌霄握劍的手鬆了。

【墨影紅劍,合擊幽冥】

「真是令人作嘔。」沈幽絕冷哼一聲,右手猛地向下一壓,「既然如此,便一起化作枯蟬的養料吧!」
無數枯蟬匯聚成一隻巨大的紫色手掌,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壓向受傷的兩人。
「沈幽絕,你當在下不存在嗎?」
一聲清越的笑響起,緊接著是醇厚的酒香與冷梅香交織而至。
「醉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風流隨意轉,名利兩相忘。」
嘆風流身形如幻,絳雪劍出鞘,緋紅劍芒在半空劃出一道瑰麗的圓弧,硬生生地擋住了那隻紫色巨掌。
「墨仔,動手!」嘆風流側頭對著身後的花洗墨微微一笑。
花洗墨不再隱藏實力,墨竹摺扇在指尖飛旋,數十柄墨刃彈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漆黑的墨痕。
「墨影留痕·千山點墨!」
花洗墨身法快到極致,他穿梭在枯蟬群中,每一招落下,便有點點濃墨封死蟬影的氣息。他與嘆風流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如火狂放,一個如水沉斂,黑紅交織間,竟在祭劍台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殺戮美學。
沈幽絕被兩人的合力逼得連退數步,紫色長袍被墨刃割破了一角。他看著花洗墨,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算九壽說得沒錯,趙國暗影中,確實出了個了不起的傢伙。」
眼見大勢已去,沈幽絕冷笑一聲,化作漫天紫煙消散在懸崖邊。
「林承澤,你的命,算九壽收下了。這份禮物,希望裴大少主喜歡。」
風雪漸息,祭劍台上一片狼藉。
裴凌霄跪倒在地,懷中抱著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太子。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先是看向懷中的太子,那種從未有過的負疚與悸動在他胸中翻湧——他裴凌霄欠這人的,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隨即,他抬起頭,看向正在優雅收起墨扇的花洗墨。
夕陽穿透雲層,灑在花洗墨那清冷的側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裴凌霄看著他,心中那個原本清晰的幻影再次與眼前的真人重合。
「你……究竟是何身份?」裴凌霄沙啞著聲音問道。
他對太子「捨命相救」的深情,在他心中擰成了一股亂麻。
花洗墨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輕輕撥開太子後頸的衣領。
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如同枯蟬形狀的紫色印記——【招魂印】。
「這是……」裴凌霄瞳孔收縮。
「沈幽絕的標記。」嘆風流走過來,手自然地搭在花洗墨的肩上,語氣冷肅,「太子已經成了『容器』。沈幽絕今日不是來殺人的,他是來『種種子』的。」
花洗墨轉過頭,看著嘆風流,卻在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深處,第一次看見了凜冽的殺意。
裴凌霄看著懷中的人,又看著眼前的人,手中的「傲骨霜鋒」發出陣陣不甘的劍鳴。這場江湖劫,才剛染紅了第一抹霜雪。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