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来,你说过要教妈做布丁蛋糕的,刚好明天妈要去你许阿姨家,正好把蛋糕带过去」
母亲倪如丛提着一袋袋东西进来,就对着在厨房喝水的我说着,她一脸兴奋地看着我,我要不要实话跟她说,我失忆了,不会做什么布丁蛋糕?
当她将材料一样一样拿出来时,我心想,完了!母亲将我拉到料理台,我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我的电话响了。
我解脱地跳了一下「妈对不起啊,我接个电话」说完赶紧逃离现场。
以至于我连来电是谁都没看,就接起了电话「喂」边跑上楼,电话那边是个响亮的女生的声音「喂你妈!计划成功了就把我忘了是不?哼!」
我开门的手一顿,这话说的我一头雾水的,我赶紧看了一眼手机屏幕,LAURA是谁?我一阵无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把那个坑填完,就又来了个新坑。
不过这个LAURA 所说的计划……我听对方语气这么熟络,应该跟我关系挺好的吧,也许她知道点内情。
「那个,不好意思哦,我最近…」还没说完那边就说道「哎哟!不就是孩子没了嘛?再做一个不就好了吗?」还没等我开口她又道「还是说…你的丈夫…」她特意把丈夫二字加重,「不碰你吗?不过也是,知道你是通过给他下药而怀上的孩子,他应该恨死你了吧,估计孩子没了他还在暗暗庆幸呢」——
在我听到下药两个字后,冷意从脚底一直蔓延而上,经过我的背部尤为明显「你…说什么?」我仍不可置信地试图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她是开玩笑的话,可是没有。
「怎么了?真被我说中了?不是,你用完什么感觉你也不和我说说,那可是我花重金在国外搞到的···」我只觉胸口闷疼,头疼了起来,就像那天在公司那样,我喘着气,试图平息自己,听完LAURA的话「你也别伤心嘛,要不,我再给你搞一点?大不了重新再来一次嘛」
重新再来一次?呵!我一阵冷笑······
程凡,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才会跟我结婚对吗?因为我那卑鄙的手段?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而我的心却像被铁链捆住般难受,难过······
原来银杏树所说的错误,就是这个?
不再听LAURA后面又说了什么,我把电话挂断后,疯了一样冲下了楼,换了双鞋就跑了出去。我没听到母亲在我身后喊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要去确认一个真相。
拦了车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医院,下车后找到了那棵银杏树,我急匆匆地跑上前,双手搭上了树干,往上看了眼树枝叉开处才发现自己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
「那个错误,是我,对吗?是我爱而不得,干了那龌龊事,好让程凡娶我,对吗?」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手掌心好像被火烧一般疼,耳朵里响起了一个声音,跟之前那场梦一模一样······
「言萱,我希望这一次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那声音好像是开了扩音一般,我只觉得耳朵疼,手掌也疼「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我眼里始终流着泪,心脏有着被我忽略的疼。
「这原本就是你自己引发的悲剧,要想悲剧不发生,就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根本上…我迟疑了一会儿,心里揪着疼,冷冷地说「我不懂」
几乎同时耳朵就传来看穿一切的声音「你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完我就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推了出去,「啊!唔···」当我从地上爬起来时,我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心像被烫伤一样,有几道长条的伤痕,而掌心都是红的。
呵…呵呵...我抖着肩膀似哭似笑,我笑自己的无耻,哭自己的悲哀。
我想过无数个理由,无数个程凡愿意娶我的理由,
可能是他最终发现谭芷琳不是那个对的人,
有没有可能是后面我们两个人见面了彼此喜欢,
亦或者是程凡把我错当成谁,
有没有可能是我的死缠烂打终于感动了他,
有没有可能……
我真的想过无数个可能,
最终真相却是,自己是给程凡下了药与他发生关系后怀了孕,逼迫他娶的自己。
如此肮脏的自己,我彻底,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