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荷花池裡的「黑珍珠」:孤獨的魚與貪吃的貓
深夜,長寧公主府,後花園。
月光如練,灑在巨大的白玉荷花池上。這池子被裴琰特意擴建過,引的是東海最純淨的海水,池底鋪滿了細碎的藍寶石。水面上,幾朵睡蓮正安靜地閉合。
「嘩啦——」
一聲輕響,一頭如深海般憂鬱的藍色長髮破水而出,隨即露出了那張美得讓神祇都自慚形穢的臉。藍滄半靠在池邊,額間的紅蓮印記在月色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他垂著眸,長長的睫毛上掛著透明的水珠,白皙如玉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池邊的一堆黑色珍珠。那些是他的眼淚,也是他在這漫長深夜裡,數著妳腳步聲留下的寂寞。
【一千三百二十一粒。】 他在心底默默計數。
【自從寧兒去了雪狐狸的聽濤閣,已經過去了三天。人類的太陽那麼燙,她是不是已經忘了,這冰冷的水底,還有一條等著她『投餵』的魚?】
「嘿嘿,小藍魚!你是在這兒給本公主攢私房錢嗎?哇,這顆黑珍珠好大,能換多少個大雞腿呀?」
一聲清脆、帶著明顯「見錢眼開」意味的笑聲,猛地敲碎了水面的沈寂。
盛寧正蹲在池邊,笑得那叫一個嬉皮笑臉。她今晚本想溜去廚房找夜宵,結果路過荷花池,一眼就被那一地閃閃發光的珠子給勾住了魂。
藍滄紫色的眸子在一瞬間亮了起來。他像是一隻見到了主人的大型犬,迅速遊到盛寧腳邊,濕漉漉的手指輕輕抓住了她的裙襬,聲音沙啞且空靈,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委屈:
「主……人……妳,總算,想起我了。」
【二】 魚的執念:我的命,是妳釣上來的
「哎呀,別拉別拉,這裙子是新做的,裴哥哥看見要罵人的!」盛寧嬉皮笑臉地拍了拍藍滄的手,順手把手裡的鴨脖塞進他嘴裡,「來,獎勵你的!看你這可憐樣,是不是裴哥哥又忘了給你加餐啦?」
藍滄嚼著那對他來說過於辛辣的鴨脖,眼眶一紅,「叮叮噹噹」又掉了一串珍珠。他突然一用力,直接將盛寧從岸上拽了下來,卻又在盛寧入水的一瞬間,穩穩地將她抱進了懷裡。
「喂!藍滄!你想淹死本公主呀!」盛寧在水裡胡亂撲騰,卻發現藍滄的懷抱冷冰冰、滑溜溜的,舒服得讓她忍不住又蹭了蹭,「咦?你身上好涼快喔,比雲之遙的藥膏還管用!」
藍滄將頭埋在盛寧的頸窩裡,藍色長髮像海草一樣纏繞住了兩人的身體。他收緊了雙臂,力道大得彷彿要將盛寧揉進自己的鱗片裡,聲音沈重且偏執:
「寧兒……臣,好怕。陸子瑄說,人類的記性像風,吹過就沒了。妳救了我……卻又不理我。在深海裡,只有冷。在妳身邊……才有光。如果妳不要我了,臣就把這顆心挖出來,沉回海底。」
盛寧愣了愣,看著這個美得像妖精、卻又卑微到塵埃裡的男人。她伸手扯了扯他尖尖的耳朵,嘻皮笑臉地呵了一口氣:
「說什麼傻話呢?你長得這麼好看,還能吐珠子養活全家,本公主除非是腦子進水了,否則怎麼捨得丟掉你?」
【三】 魚的印記:獻祭最疼的那片鱗
藍滄看著盛寧那張沒心沒肺的笑臉,心底那份長久以來的孤獨與恐懼,終於在玩笑中,化作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求。
「既然如此……主人,請收下臣最貴重的東西。」
藍滄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低沈且誘惑。他抱著盛寧,緩緩向池水深處沈去。水面上漂浮的蓮花在那一刻紛紛散開,為兩人讓出了一片私密的空間。
在水底,盛寧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呼吸——那是藍滄用避水術為她撐開的一個小小氣泡。
藍滄將盛寧按在水底那堆鋪滿了藍寶石的石床上。他褪去了那件若隱若現的紗衣,露出了那具完美得近乎神蹟、卻又帶著細微藍色鱗片的半裸軀體。
他抓起盛寧的手,緩緩按在了他心口正中央的位置。那裡,有一片顏色與眾不同、呈現出深紫色的鱗片。
「這是……魚鱗?」盛寧好奇地想摳一下。
「別動!」藍滄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紫色眸子裡漫起了一層濃郁的慾火,「這是鮫人的『逆鱗』。一生只有一片,連接著靈魂。若被拔下,痛不欲生……若被溫潤,萬劫不復。」
他抓著盛寧的手,在那片鱗片上反覆揉搓。盛寧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陣奇異的震動,那種觸感讓她全身發燙,水底的涼意似乎在一瞬間消失了。
「主……人……」藍滄低頭,在那跳動的心口上方,狠狠印下一個吻,隨後,他竟然引導著盛寧,用指甲輕輕挑開了那片逆鱗的邊緣。
「唔——!」
藍滄全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眼角的珍珠如暴雨般落下。那種極致的痛苦中夾雜著一種與命定之人靈魂交融的快感,讓他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猛地欺身而上,冰涼的唇瓣精準地覆蓋住了盛寧。他的舌尖帶著鮫人特有的倒鉤,在那紅潤的領地內瘋狂掠奪,彷彿要把盛寧肺裡的每一寸空氣都換成他的味道。
「寧兒……記住這疼……也記住我。」
【四】 水底的沈淪:在珍珠海裡的狂歡
藍滄不再是那條只會撒嬌的呆魚。他在水底展現了身為海洋霸主最原始、也最狂野的一面。
他那一頭長長的藍髮在水中散開,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盛寧的四肢百骸都死死纏繞。盛寧在氣泡中,感受著藍滄那帶著細微鱗片、摩擦感極其強烈且迷人的身體。那種冰與火、滑與澀的雙重衝擊,讓她的大腦徹底停轉。
「藍滄……別……你的尾巴……好硬……」盛寧在那搖晃的水底,聲音破碎得像被衝散的泡沫。
「硬嗎?那是因為臣想把自己,全部嵌進妳的身體裡。」
藍滄的動作帶著一種「毀滅式」的佔有欲。他在她耳邊發出空靈且壓抑的低吼,每一次沈重的推進,都伴隨著珍珠落在寶石床上的「叮噹」聲。那是他生命的結晶,也是他在這場情慾盛宴中,獻給神明的祭品。
盛寧被他弄得神志不清,眼淚和池水混在一起。她看著藍滄那雙通紅的紫色眼眸,看著他即便在發瘋也死死護住她腦袋的手,忍不住抱緊了他的脖子,哭著喊他的名字:
「藍滄……好哥哥……」
在那一夜的荷花池底,珍珠鋪成了一條通往天堂的路。藍滄在那場極限的交纏中,終於找到了他的救贖。他不再是深海裡的孤魂,他是她的奴,她的魚,她生生世世都甩不掉的糾纏。
【五】 尾聲:被搬空的「小金庫」
翌日,太陽曬屁股了。
盛寧在寢殿那張鋪滿了絲綢的大床上醒來,身上穿著一件新的、散發著淡淡海鹽味的藍色睡袍。她動了動身體,發現腰痠得像是剛去海裡拉過縴。
她想起床穿鞋,結果腳剛落地,就感覺踩到了一堆圓滾滾的東西。
「哎呀!」
盛寧低頭一看,整個人都裂開了。
只見她的床底下、靴子裡、甚至是枕頭下面,全都堆滿了晶瑩剔透、個頭碩大的彩色珍珠!那數量,足以買下大晏半座京城。
藍滄此時正穿著一身整齊的藍色長衫,端著一碗溫熱的「珍珠粉拌燕窩」,乖巧地蹲在床邊。他看見盛寧醒來,那雙紫色的眸子彎成了一道月牙,又是那副無害、沾人的呆萌模樣:
「主人醒了?這些……是臣昨晚攢的『學費』。主人如果高興,今晚……能不能再教教臣,什麼叫『翻牌子』?」
盛寧看著這一地的珠子,又看看這個「正人君子」的魚妖,嬉皮笑臉地咆哮:
「藍滄!你這個大騙子!昨晚把本公主當魚翻來覆去地煎,今天又來裝乖!你把我的腰還給我!!」
藍滄湊過來在那紅透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語氣寵溺且帶著一絲瘋狂的佔有:
「腰不還。臣的名字,主人記住了嗎?」
「記住了!全天下最會『吐珍珠』的大色狼!」
門外,傳來了風梟暴躁的砸門聲:
「藍滄!你這條臭鹹魚!又在裡面掉什麼珠子呢?!快把寧兒還給我!老子要帶她去曬乾!!」
隨後是裴琰的一聲冷哼:
「看來這荷花池……還是太小了,裝不下某人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