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計畫的前一夜,整座別墅安靜得落針可聞。海邊的風穿過露台,帶著一股潮濕的冷意。
星杰反常地沒有開燈,獨自坐在黑暗的客廳裡抽菸。菸頭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他那張平日裡溫潤如玉、此時卻顯得格外陰沉的臉。當沁桐輕手輕腳走近時,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起身迎接,而是露出了一種極度疲憊、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破碎感。
「桐桐,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脆弱。
沁桐快步走過去,從背後環抱住他的脖子,那是她依賴了兩年的溫度。「怎麼了?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累了?」
星杰順勢拉過她的手,將她帶到身前,月光照在他布滿血絲的雙眼裡,顯得異常哀傷。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裡面躺著一條璀璨奪目的鑽石項鍊。
「這條項鍊的名字叫『永恆』。」他起身,撩起沁桐的長髮,指尖在她的頸後流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沁桐微微一縮,他卻從背後緊緊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確認一件即將失去的珍寶。
「桐桐,這兩年我給了妳最好的生活,卻沒告訴妳,我背負了多少隨時會粉身碎骨的壓力。明天的家族聚會,是我最後的機會。如果我失敗了,祖父會收回這一切,我會變得一無所有,連妳……我可能都保護不了。」
他轉過她的身子,雙眼布滿哀求:
「明天的晚宴,祖父可能會安排一些『測試』來考驗我的繼承資格。如果發生了什麼讓妳覺得混亂、或是不舒服的事,妳一定要相信我,那都只是暫時的手段。**妳只要在那裡等我,不管這場局勢多混亂,我都會掌控住全局,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能有更乾淨的未來。**妳願不願意為了我,最後再幫我這一次?」
沁桐看著眼前這個為她遮風避雨兩年的男人,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卑微。那種「被需要」的使命感讓她心中的愛意沸騰到了頂點。她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只要是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配合。」
星杰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卻冷得像冰的微笑。他親手為她戴上那條「永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那雙溫柔的眼眸裡閃過的是絕對的冷酷:他已經算好了,明天他會親自在那杯溫水裡加料,親手鎖上那道通往地獄的門。他不需要守在門外,他只需要在混亂發生後,帶著所有人準時出現在門口,親眼看著她的尊嚴與弟弟的人生一起粉碎。
那一晚,沁桐帶著對「守護愛人」的使命感沉沉入睡,全然不知,那個她發誓要守護的男人,已經親手點燃了焚燒她尊嚴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