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林淵坐在客廳。

整個人陷入沉思。

原因很簡單。

現在他家裡——

多了一隻狼。

準確地說。

是一隻會拆沙發、能噴火、飯量巨大、疑似上古血脈的凶獸狼。

而且牠現在正趴在饕餮旁邊。

像個剛入職的小弟。

「所以……」

林淵表情複雜。

「你們上古凶獸其實是群居動物？」

黑犬饕餮冷冷看了他一眼。

「吾等不是狗。」

「……」

旁邊血狼立刻跟著點頭。

結果尾巴還在搖。

毫無說服力。

蘇晚坐在沙發另一邊，終於忍不住笑。

「其實你會這麼想也正常。」

「畢竟現在超凡圈對上古凶獸了解非常少。」

林淵立刻坐直。

「那妳知道？」

蘇晚點頭。

她畢竟是鎮夜司的人。

多少接觸過機密檔案。

「目前能確認的上古大凶，一共有『四凶』。」

說著。

她伸手在桌面畫出四道靈紋。

靈力凝聚成古老圖騰。

第一個。

正是饕餮。

巨大獸口。

吞噬萬物。

蘇晚輕聲道：

「饕餮。」

「象徵吞噬與暴食。」

「傳說祂能吞天地靈氣，甚至連規則都能啃掉。」

「很多古籍裡，祂都被描述成最危險的災厄之一。」

林淵默默看向旁邊。

黑犬正叼著炸雞。

「……完全看不出來。」

饕餮冷笑。

「那是因為吾懶得認真。」

下一道圖騰浮現。

像長滿骨刺的猿形怪物。

渾身纏繞黑氣。

「混沌。」

蘇晚神情凝重幾分。

「據說牠能扭曲感知。」

「接近祂的人，方向、時間、記憶都會混亂。」

「有些古代王朝甚至因為牠而覆滅。」

林淵聽得頭皮發麻。

這能力也太噁心了。

第三道圖騰。

則是一頭長翼巨虎。

眼神凶暴。

「窮奇。」

「最嗜殺的大凶。」

「傳說牠會鼓動戰亂與惡念。」

「越混亂的地方，牠越強。」

林淵一愣。

「聽起來像反派Boss。」

「某種意義上，是。」

最後一道圖騰緩緩浮現。

那是一張模糊的人臉。

卻沒有五官。

只能看見一張巨大嘴巴。

光看就讓人不舒服。

「檮杌。」

蘇晚低聲道。

「最麻煩的大凶。」

「祂代表『失控』。」

「傳聞任何秩序在祂面前都會崩壞。」

客廳安靜下來。

林淵吞了吞口水。

「所以……」

「饕餮在四凶裡算什麼等級？」

蘇晚沉默兩秒。

然後看向黑犬。

「根據目前流傳的古籍——」

「饕餮應該是四凶裡，最接近『王』的存在。」

林淵：「？」

他緩緩轉頭。

而黑犬則高傲抬頭。

一副「你現在才知道？」的表情。

蘇晚繼續道：

「因為其他凶獸會互相廝殺。」

「但饕餮不同。」

「很多古代記錄裡，都提過一句話——」

她停頓一下。

輕聲念出：

「萬凶見饕餮，如百獸朝王。」

話音落下。

旁邊血狼瞬間坐直。

甚至低下頭。

像本能認同這句話。

林淵嘴角抽搐。

「所以牠才會突然跟回家……」

蘇晚點頭。

「因為血脈壓制。」

「對低階凶獸而言，饕餮幾乎像天敵。」

「同時也是領袖。」

林淵人麻了。

自己原本只是個送外賣的社恐。

結果現在——

家裡養著凶獸界頂流。

甚至還附贈一隻狼小弟。

這人生是不是歪太大了？！

就在這時。

蘇晚忽然像想到什麼。

神情微微變化。

「等等……」

「如果饕餮已經甦醒。」

「那是不是代表——」

她與林淵對視。

兩人同時想到一件事。

四凶。

現在只出現了一個。

那剩下三個呢？

空氣忽然安靜。

而黑犬饕餮則慢悠悠舔了舔爪子。

淡淡開口：

「放心。」

「那幾個廢物若真醒了——」

祂金色獸瞳微微眯起。

露出一抹危險笑意。

「吾會再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