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蘇晚坐在鎮夜司分部辦公室裡。
氣氛凝重。
投影幕上。
是一座被紅圈標記的廢棄商場。
「靈壓數值持續上升。」
「初步判定為A級裂隙。」
「甚至可能接近災厄級。」
會議桌旁。
幾名執行者臉色都不好看。
因為這次任務位置——
就在桃園市市區。
一旦失控。
後果會很麻煩。
而更頭痛的是。
最近高階執行者大多被調往外地。
現在本地能處理A級事件的人——
不夠。
「蘇顧問。」
白髮老者沉聲開口。
「這次只能麻煩妳帶隊了。」
蘇晚微微皺眉。
她不是怕。
而是這次裂隙波動很不正常。
像有某種古老東西正在甦醒。
就在這時。
旁邊忽然有人小聲開口:
「那個……」
「要不要請那位黑犬前輩幫忙?」
空氣瞬間安靜。
所有人表情都變得微妙。
畢竟。
昨晚拍賣會的事情早已傳遍超凡圈。
那隻神秘黑犬現在幾乎被神化。
一眼震死邪祟。
壓得全場不敢喘氣。
甚至有人懷疑牠是傳說中的獸皇。
白髮老者沉默幾秒。
苦笑。
「問題是——」
「我們根本聯絡不到牠。」
眾人:「……」
是啊。
那位太神秘了。
除了蘇晚。
沒人知道牠從哪來。
更沒人知道主人是誰。
蘇晚則默默移開視線。
她其實知道。
那位「獸皇大人」現在天天幫林淵買炸雞。
說出去估計沒人信。
會議結束後。
蘇晚站在走廊。
猶豫很久。
最後還是拿出手機。
……
半小時後。
林淵家。
「A級裂隙?!」
林淵人都傻了。
蘇晚坐在沙發上,神情少見地認真。
「嗯。」
「這次很危險。」
「我可能需要饕餮幫忙。」
林淵立刻看向黑犬。
而饕餮正趴在地毯上吃炸雞。
聞言連頭都沒抬。
「沒興趣。」
拒絕得乾脆利落。
蘇晚倒不意外。
這位本來就不是什麼熱心性格。
她輕聲道:
「如果裂隙失控。」
「附近幾萬人都可能被波及。」
饕餮依舊冷淡。
「與吾何干。」
「……」
房間安靜幾秒。
林淵忽然有點尷尬。
因為他知道。
饕餮本質上真不是什麼正義陣營。
上古大凶願意保護自己。
已經算奇蹟。
然而下一秒。
蘇晚忽然輕聲開口:
「那裡附近。」
「有一家新開的炸雞店。」
饕餮耳朵動了一下。
但還是高冷:
「吾不在乎。」
蘇晚淡定補刀:
「聽說辣味很厲害。」
黑犬尾巴微不可察晃了下。
林淵:「……」
不是。
你動搖得也太明顯了吧?!
蘇晚嘴角輕揚。
她現在已經逐漸掌握與這位上古大凶的相處方式。
硬碰硬沒用。
但——
炸雞有用。
果然。
數秒後。
饕餮終於抬頭。
「吾可以出手。」
「但不是為了救人。」
「只是順路。」
「嗯嗯。」
蘇晚點頭。
「我懂。」
饕餮:「……」
不知道為什麼。
總感覺這女人越來越敷衍自己了。
而林淵則忽然想到什麼。
小聲問:
「那我呢?」
蘇晚看向他。
「你待在家。」
林淵鬆了口氣。
太好了。
不用出門。
結果下一秒。
蘇晚又補一句:
「但如果情況失控。」
「可能需要你遠端協助。」
林淵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遠、遠端?」
「因為你是契約者。」
她認真道:
「饕餮離你太遠,力量可能受限。」
「所以保持聯繫很重要。」
林淵人麻了。
社恐原本以為能安心宅家。
結果現在忽然有種——
自己像在遠端操控核彈的感覺。
而饕餮則緩緩起身。
漆黑獸瞳看向窗外夜色。
「A級裂隙麼……」
祂忽然冷笑。
「正好。」
「吾也想看看。」
「如今這世上的邪物,究竟退化成什麼樣了。」